第7章 :鷹揚将軍
曲烽瞧他那一副小狐貍的精明樣,心底好笑,就問:“什麽關系?”
雲觞揚起白皙的臉蛋:“親我一口我就告訴你。”
曲烽聽罷神色自若,倒真是傾身上來朝他的臉蛋越湊越近。
雲觞蓋在被子下的身體瞬間繃直,察覺到曲烽的鼻息噴到自己光裸的脖子上時,更是立刻漲紅了臉。
老實講讓他去厚着臉皮非禮曲烽他還是有些膽量的,可是輪到曲烽主動來親他的時候,他忽然就覺得心跳加速臉頰發燙,手心開始冒汗。
內心忍不住無比期待。
雲觞拼命給自己發糖,這和小時候的親親不一樣!如果他現在這麽輕易就肯親自己!那一定是不讨厭的!說不定!說不定……啊啊啊啊啊啊!!!
他猶自心潮澎湃激動到要冒煙,可曲烽的嘴唇卻在吻上他臉蛋的前一秒停下來。
然後,空氣忽然就靜止了。
曲烽不動,他也不敢動,就默默地感受曲烽呼吸噴在自己皮膚上的觸覺,從臉到脖子再到耳朵,一點點開始泛紅。
曲烽就這麽看着,忽然輕笑一聲:“你的耳朵好紅。”
啊啊啊啊啊啊啊馬德他在逗我!
雲觞心頭大叫,臊的一把用被子捂住自己,全身的燙傷痛處都沒感覺了,滿腦子就是曲烽湊到他耳邊的低沉的笑聲,和戲谑的話語。
冷靜!冷靜!
沒出息!
太丢人了!
雲觞羞赧的在被窩裏不停拍打自己的臉,希望借着某個冰涼的東西來降溫,奈何剛才那僵持的片刻已經讓他全身溫度都升高了,只能是越捂越熱!
曲烽直起身看他在被子裏撲騰,笑了笑,轉身出了屋子,還把房門給他帶上。
他現在也挺想泡個熱水澡,來舒緩一下心底被強行按捺下的亂七八糟的一堆情緒。
“喂!喂!幹嘛呢把自己捂的像個粽子一樣!”
齊爽的聲音從上方傳來,雲觞這才掀開被子,露出一張快被熱暈了的臉。
齊爽和柳容被吓了一跳:“你怎麽了?”
雲觞有氣無力的擺擺手,勉強坐起來,一臉憔悴的看着他們,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一樣。
柳容忙坐到床邊來試試他的額頭:“不舒服?還是他欺負你了?”
雲觞挫敗的搖頭,伸手拉過柳容的手:“小容。”
柳容忙道:“在呢。”
雲觞一臉複雜:“他就是曲烽。”
柳容不明所以:“曲風,知道啊他叫曲風。”
齊爽指了指桌子:“昨天那張賣身契上寫着呢。”
雲觞一把甩開柳容的手,着急道:“不是!是……是那個曲烽!”
二人均是一愣,對視一眼,這才恍然大悟:“鷹……”
不料才吐一個字就被雲觞猛地捂住嘴巴,“噓!!!”
柳容整個人都怔住了。
齊爽反應到快,已經開始拉着雲觞顫抖,湊到他耳邊小小聲說:“鷹……鷹揚将……将軍,曲……曲烽?”
雲觞羞赧的閉上眼睛。
齊爽磕磕巴巴:“你……你……你朝思暮想了十年的那個,将,将軍!”
雲觞捂着臉使勁點頭。
“哇!”齊爽拼命搖雲觞的肩膀:“天賜良機啊!一個失了憶的簽了賣身契的任你擺布的男神就在眼前啊!你還不快上!下藥灌酒捆綁臍橙什麽的先上了再說啊!我說随便一個小倌怎麽能長得這麽帥!”
雲觞被他說的剛剛降溫的臉又唰的通紅,那一個個讓他心跳加快的手段一股腦被齊爽塞過來他簡直要窒息了。
被自己下藥灌酒捆綁臍橙的曲烽……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不敢……
雲觞瞬間冷靜下來。
齊爽簡直要把他鄙視死了,雲觞扭過頭不看他。
還是柳容這時候鎮定:“鷹……”
他剛說一個字,就被雲觞加齊爽拼命‘噓!’,于是只得改口說:“他這樣的人,怎麽會淪落至此?”
雲觞撓撓下巴:“我還沒來得及去查,但是看他身上好像沒什麽傷勢,只是失憶了……”他頓了頓,又道:“雖然失憶了但是并不傻的樣子,而且目前看來,他不相信我。”
齊爽拍着大腿說太遺憾了。
雲觞瞪他一眼。
柳容冷靜分析:“有沒有可能是他遇到了襲擊?才變成這樣?拍賣他的明珍樓一定脫不了幹系,而且……”
他說着,看了雲觞一眼。
雲觞心頭一凜。
氣氛從方才的粉紅泡泡一下子凝重起來。
齊爽看看雲觞,看看柳容,不解:“而且什麽?”
雲觞調整了一下心态,告訴齊爽:“我不是為了氣丹華才買下他的,這是一筆交易。”
齊爽恍然大悟。
雲觞在外揮霍的大部分錢都不是雲家的,他背着雲家,一直和黑市有來往,這點柳容和齊爽都是知道的。
他也不是因為頭腦一熱,就一擲千金。
雲觞想起數日前,一個多次合作的人找上門,托他做個中間人,在那晚以雲觞的名義拍下明珍樓最後一件珍寶,一個籠子裏的男人。
畢竟他雲七少爺在地下黑市也是個響當當的人物,以他的名義拍下此人,可以避免很多麻煩。
對方開價很高,他有些心動,加上黑市那群見不得光的生意人是不敢找上雲家的,歸根結底只是自己的私事,便答應了。
至于最後的美人魚怎麽就變成了曲烽,想來也是那人動了手腳。
他忽然想起丹華,丹華似乎也知道這件事。
這其中曲折,他暫時沒想明白,在發現箱子裏是曲烽之前,他也沒想過弄明白,只想着将人按約定買下送走,然後拿錢走人。
對方開價很豪爽,無論他出價多少,按他最終出價的三倍付以報酬。
可是,箱子裏的人是曲烽。
柳容幽幽的看着他:“你會把曲烽給他嗎?”
雲觞斬釘截鐵:“不給!”
這回答利索的齊爽笑出聲:“好樣的!”
柳容苦笑一聲:“那你可要背上言而無信的名聲了。”
雲觞咬着嘴唇,面色有些凝重:“我擔心的不是這個。”
齊爽:“你擔心他們報複?”
雲觞搖搖頭:“找我的人,說按我最終出價的三倍付報酬,也就是三千金,可據我的了解,他自己是不可能輕易拿出三千金的。”
柳容擰眉:“你的意思是說,他可能也只是個中間人?”
雲觞點點頭。
齊爽‘嘶’了一聲:“那這水可有點深啊,将軍出征得勝歸來,人卻不知所蹤,這種時候有財力和勢力敢動他的,基本都是那上面的人吧。”
“得勝?”雲觞擡起頭:“他得勝歸來?”
齊爽:“對啊,你不知道?半年前我聽人說他得勝歸來了啊。”
雲觞忙問:“那之後還有他的消息嗎?”
齊爽搖搖頭:“沒了,我也就随耳朵那麽一聽,估計是趁他返回京都的途中下的手?”
柳容輕聲道:“阿觞,若真是我們猜的這樣,這人,你怕是惹不起。”
雲觞低頭絞緊了手指。
柳容勸他:“若是黑市裏的人,頂多找你一個,若是……朝廷的人,你可是會連累整個雲家啊。”
雲觞的眼珠動了動:“那,那大将軍呢?我們把曲烽送回京都?交給大将軍他們?”
柳容苦笑:“只怕我們帶着他走不了多遠就要被人截殺了。”
三人一陣沉默。
雲觞快把下嘴唇咬破了,腦中靈光一閃忽然道:“也不一定。”
二人忙擡頭看他。
雲觞掰着指頭算道:“你想,大将軍如今已是不惑之年,曲烽又是他一手提拔起來的,皇上十分看重,曲烽突然消失,朝廷能不追查?”
他看着自己的三根手指:“曲烽失憶被送進明珍樓,後來被拍賣顯然是明珍樓沒有想到的,這是一方;雇我的人藏得很深,經由兩個第三人,加上自己動手腳導致曲烽被拍賣,這是一方,如果我現在将曲烽扣下,那我又是一方。”
“如果那人的勢力真如此龐大,敢明目張膽的截殺搶人,為何不直接上明珍樓要人?明珍樓也只是富商而已,至于搞得這麽麻煩?也許,他是怕把事情鬧大,他怕朝廷看見他。”
雲觞眼睛越來越亮:“也許……他的手沒有我們想的那麽長,他的膽子也沒有我們想的那麽大,只要曲烽好好地在我們身邊,他就不敢動手!”
齊爽似懂非懂的點點頭:“有道理,只要曲烽好好地待在明處,他是不是真的失憶了,真的落單了,他的武功還在不在,誰也說不好,那你半路截下曲烽,對方說不定會擔心是曲烽給他下套引他出來,就更不敢動手了。”
雲觞一拍他的大腿:“對!咱們想到一塊兒去了!”
齊爽頓時樂了:“那還怕個屁啊!準備下藥灌醉捆綁臍橙啊!”
雲觞的臉又紅了:“滾!你除了這些下三濫的還能想點別的不!”
齊爽意味深長地看着他:“我想的可多了,可惜你雲七公子沒那麽大本事!”
雲觞一腳将他踹到一邊去,紅着臉拿枕頭砸他。
柳容哭笑不得的看他們鬧,鬧着鬧着,忽然想到什麽,忙問:“咦?曲烽呢?怎麽半天沒見他過來啊。”
雲觞舉着枕頭的手一僵。
作者有話要說:
=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