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靈氣松鼠
午後的陽光慵懶的灑下來,叢林被照得懶洋洋的,蕭鳴抽着煙,一只手枕着頭躺在樹枝上。眼角瞥到一只小東西從樹洞裏探出頭來,先是很警惕地望望四周,确定沒有危險,然後小心翼翼地爬出來,像一團球一樣往外面滾。
蕭鳴挑挑眉,這只好像是傳說中的松鼠,跟以往見過的變異鼠差不多大小,這麽小的松鼠還是頭回見。其實他不知道,這只松鼠已經算肥的了。
精神力伸展開來,蕭鳴将注意力放在它身上,這只小松鼠渾身透着機靈勁兒,跟以往見過的動物都不太一樣。小松鼠繞來繞去,一直在一片荊棘叢周圍轉圈,蕭鳴歪歪嘴角:狡猾的小東西。
過了許久,小家夥又擡頭四下望望,之後,一骨碌鑽進荊棘叢裏,穿過矮矮的灌木叢,最終來到了一棵挂滿小紅果子的樹前。
蕭鳴精神一振,縱身向前,吸了口氣,立刻聞到熟悉的誘人的氣味,這些小果子裏面蘊含着跟變異果一樣的能量,蕭鳴望着在樹下歡快撲騰的小家夥,心想:這難道是傳說中的探寶鼠?
他一閃身抓住小家夥的尾巴,提起來颠了一下,“不錯不錯,肉很結實,留着當儲備糧。”小松鼠立刻僵硬了,閉上眼裝死。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蕭鳴放手,又睜了眼,将前爪抱在胸前賣萌,蕭鳴只是饒有興致地打量它。“紅燒?清蒸?要不幹脆弄碗肉湯算了。”
小松鼠汗毛倒豎,轉轉眼珠,将手放進嘴巴裏,艱難地掏啊掏,掏出一個小紅果,遞到蕭鳴面前,濕漉漉的小眼睛望着他。
蕭鳴嫌棄的望了一眼沾滿口水的小果子,縱身上樹,摘了一顆丢進嘴裏,濃郁的能量讓他舒服地眯起眼睛,微微放松,小松鼠趁機掙脫,一轉眼就不見了。
蕭鳴邪惡地扯扯嘴角,也不急着追,等它快要跑出精神力掃描範圍時再欺身而上,掐住它脖子。
小家夥眼睛一閉又裝死,等蕭鳴松了手,去摘果子,它又“嗖”的一聲狂奔起來,以為終于安全的時候脖子又給人捏住了。。。來來回回折騰十幾次,小家夥終于累了,不甘心的趴在蕭鳴旁邊,慢慢啃起果子來。
看來變異果吃多了,動物也能成精,蕭鳴沉下心來,慢慢吸收能量。
太陽落山的時候,蕭鳴帶着小松鼠回了山莊,醉春風裏林管事帶人擺了滿桌點心,看到蕭鳴時拱拱手,“副莊主,給您送了些點心,前幾日勞煩您親自去廚房拿,是老奴的失職。”
“沒關系,林叔啊,你要知道,光等着,愛情也好,點心也好,都不會主動送上門來。”蕭鳴笑眯眯地擺擺手,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捏起一塊點心丢進嘴裏,“我以前就是因為太害羞了,是男人,就該主動出擊。”抓在手上的小家夥看到點心眼睛裏面冒着光,撲騰着要上桌,蕭鳴順勢往前一丢。
林管事的臉瞬間憋得通紅,意味深長的斜視他,“最近廚房多次被竊,搞得上下人心惶惶。廚房剛上桌的點心,眨眼就不見了,大家不是白忙活了麽?只期望這‘小賊’能夠收斂點,老奴也能省省心。”
“生活中白忙活不是常有的事嗎?要都斤斤計較就沒完沒了了。”蕭鳴啃了口點心,“竊是賊的本職,不能不給別人活路不是?林叔啊,做人要大方點,這樣才能得到美女的垂青啊。”
這幾句話的功夫小松鼠已經幹掉了一盤點心,正把臉埋在盤子裏面舔渣子呢,蕭鳴用煙鬥點點空盤子,“這盤點心叫什麽?”
“棗泥糕。”林管事收起空盤子,打量了幾眼怪異的小家夥,從沒聽說過吃點心的松鼠,而且,這只松鼠未免也太肥了吧?
蕭鳴掐起小松鼠的脖子,笑眯眯地盯着它滿是點心屑的小臉蛋,“以後你就叫棗泥糕了,知道麽?”小松鼠兩只前爪一縮,抱着胸,在這懾人的目光中艱難點點頭。蕭鳴一瞬間笑得讓人如沐春風,點點它的鼻子,“乖孩子,乖孩子。”
等他手一松,小松鼠頓時滾得遠遠的,團成一團瑟瑟發抖,這個人類好可怕。摸摸圓滾滾的肚子,樂觀地想,也許睡一覺醒來這家夥就給重新改名字了呢。
林管事瞟了一眼特別有眼色的小家夥,試探道:“要不把聽竹居的小廚房用起來罷,跟別人共用一個廚房總是不方便的。”
“好哦,挑一些見過大世面的,這個世上,妖魔當道,出來混的,強大的內心必不可少。”瞄了眼呼呼大睡的小松鼠,難怪這家夥将自己養得這麽壯實,“還要給棗泥糕弄個窩。”
林管事默默地翻了個白眼,妖魔?這是要鬧哪樣?
第二天一大早,蕭鳴就上了後山,把棗泥糕往那棵變異果樹前一扔。小松鼠一自由就撒丫子瘋跑,不死心的往老窩的方向沖,結果當然又被掐了脖子,這下它終于死心,谄媚地望着蕭鳴,前爪抱在胸前賣萌。放開手,小家夥居然乖乖待在一旁,給它塞了一顆變異果,蕭鳴開始修煉起來。
胡媽跟在林管事後面,低着頭安安靜靜地走着,直到前面的人停住腳步,才微微擡頭,不着痕跡的打量自己以後的安身立命之所。精致的院子,漂亮的古樹、花卉,單是美麗,沒什麽活人氣息,這就是聽竹居了,果然寂靜冷清。
胡媽雖說被人稱為媽,其實不過三十,因為夫家姓胡,五年前守了寡,有一個七歲的兒子,兒子腦子有點毛病,人比較呆,因此沒少被廚房裏的崽子們欺負。
今天一大早林管事差人叫她收拾一下搬到聽竹居時,她很吃驚,說實話,她長相不出衆,做飯的手藝也不怎麽出彩,還有一個麻煩的兒子,不知林管事看中她什麽。直到好久以後,胡媽才知道,她被選中是因為慣愛面無表情,頗有幾分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氣質。
傍晚蕭鳴一進院子就聞到了飯菜香,滿滿一桌菜,他只認識糖醋裏脊、夫妻肺片和水煮魚。蕭鳴把棗泥糕往桌上一丢,那小家夥就直奔糖醋裏脊,看來這家夥是個甜食控。
整整一桌菜都消滅完了,蕭鳴舒服的摸摸肚子,異能者的食量大,特別是力量變異者,容易餓,又難吃飽,他已經很久沒有這麽滿足過了。
“副莊主,今天老奴調過來兩個仆人,負責廚房。”林管事見蕭鳴擱了筷子才上前,用手示意一下,“這位是廚娘,叫胡媽,這頓菜就是她燒的。這一位是老杜頭,平日裏做些雜事。”
胡媽和老杜頭上前行禮,蕭鳴笑眯眯地打量二人,胡媽打扮樸素,清秀長相,面色冷靜;老杜頭頂着發福的肚子,長相敦厚。
兩人都是內斂穩重的性子,一看就知道是很本分的,“今天的菜很好吃,我這邊沒有什麽特別的規矩,你們放輕松,平常我回來吃飯會提前說,如果不回也不用做,不要浪費。”
胡媽和杜老頭對望一眼,實在是沒想到,傳說中最難相處的副莊主會是這麽一副平常的樣子,看來傳聞不可信。不過胃口倒是真的很好,今天的菜四五人吃也是夠的,兩人偷偷瞄了一眼副莊主單薄的身板,很是佩服。
蕭鳴回了房,角落裏果然已經多了一個小窩,将手上的小東西往裏面一扔。可憐剛吃飽喝足正幸福打瞌睡的小家夥,被這麽粗魯一扔,還以為遇上了夜襲,驚得彈跳起來,才發現自己被無良新主人丢進了一個暖烘烘,蓬松松的小窩裏,這下子,好逸惡勞的小松鼠終于被糖衣炮彈荼毒了,再也不想着逃跑的事了。
蕭鳴當然不了解小家夥的複雜心理,他緩緩吸着煙,決定開始招收幾個小弟。
棗泥糕鑽進樹洞老窩,把埋在地裏的儲備糧都挖了出來,拼了命的吃,吃不完的也往嘴裏藏,直到嘴巴塞不下,多出來的又給埋了回去。
忙活了好一會兒,也不見蕭鳴來抓它。不禁循着來時的足跡滾了回去,見蕭鳴跟之前一樣,保持着打坐的姿勢,一動也不動。它小心翼翼地靠近,撿起地上的果子塞進嘴裏就跑。
蕭鳴慢慢吸收着變異果,體內真氣繞了幾周天,漸漸感到腹下一片火熱,如一團溫暖的火,燒得全身暖洋洋的。
蕭鳴斂氣吐納,并不斷的調整吸收着體內能量于丹田,随着時間過去,體內的經脈膨脹,內裏傳來陣陣熟悉的刺痛,這是身體在改造。肌肉撕扯着,經脈被針紮似的,直到額頭密密交織了一層細汗才停止。蕭鳴感到身上有些黏膩,一旦異能突破零級,精神力能夠開始周身循環,便能排除身體雜質,改善個人體質。
蕭鳴泡在河裏,用精神力掃描身體,竟然在腦中“看”到了一個純白色的繭。蕭鳴試着用精神力觸碰,那個小東西一動不動,好像死物一般。
蕭鳴回憶了一下,确定沒有關于白繭的記憶,看來是失憶前發生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