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1)

姜衫的辦法太過大膽,多半的人猶豫不決,還有少數幾個不同意的,姜衫就只跟那幾個有些心動的女孩子認真的講解着具體要怎麽做。

聽了一會兒,見姜衫的思路非常的清晰,一條條新穎的想法雖然大膽,卻也的确極易吸人眼球,慢慢的,那些猶豫不決的也就都默許了下來。

這樣的情形頓時讓站在一邊等着看笑話的趙青青氣了個半死,冷着臉上前打斷。

“好了,先不說這些,咱們現在當務之急的是趕去比賽的場地看一看,光在這裏幹說有什麽用?”

這時候就只字不提是她自己先把人召集過來說了大半晌的事情了。

除了跟趙青青關系好的兩個人以外,其他人就先拿眼看了姜衫,見姜衫點了頭,才開始着手收拾東西。

趙青青那臉色已經發青了,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平和,率先走了出去,“你們動作快點,時間不等人!”

走到門口又不甘心,停了停腳步,“姜衫你跟上,先跟我去場地裏看看。”

她是絕對不肯給姜衫機會繼續來挑戰她的地位和權威的,姜衫自然明白她的心思,可她也沒反駁,只是面露遺憾的搖了搖頭跟了上去。

其他急着想要繼續聽姜衫安排的團員就有些急,但趙青青畢竟是學姐,又是領隊,她們不好直接要求她把姜衫留下來,可那心裏面卻已經開始對不分場合和時機難為人的趙青青有了意見。

結果等趙青青和姜衫先到了會場,才發現事情遠沒有她們想象的那麽簡單。

舞臺周圍擺滿了機位,來來往往的帶着工作牌的男人女人正在調試攝像機,連投票用的按鈕器都已經事先在座位上擺好了,那樣子又哪裏像是主辦方臨時起意的樣子!趙青青心中有些不好的猜測,忙撇下姜衫去找人打聽。

等趙青青回來,那臉色已經變的很難看了,對着晚一步趕到的九個人,趙青青硬着頭皮道:“我剛才去問了,說是要在地方臺上現場直播。”

其他幾人面面相觑,一股緊張感頓時在所有人周圍開始蔓延。

她們都是有着舞臺經驗的人,面對這樣的情況本來不應該緊張,尤其是趙青青,她和楚凡一樣都是上過電視的,可壞就壞在事出突然。先是臨時通知改了賽制,再驟然得到要直播的消息,下面還不知道會有怎樣的變故,所有人心裏免不得就慌張了起來。

衆人都在六神無主的低聲議論,趙青青則是打電話到團裏征求建議,打了好半晌電話團裏的領導也都只是讓她随機應變,趙青青總不能告訴領導自己沒辦法可想,只能郁悶的挂了電話,這一擡頭間,她卻發現不見了姜衫,那臉色就更難看了。

“姜衫人呢?你們誰見她了?”

有女生忙道:“剛才我看到她好像是往後臺的方向去了。”

趙青青壓着火,“剛才不需要她說話的時候她說個不停,現在問題杵在眼前了她卻又開始亂跑!沒規沒距的!”

說着冷着臉大步朝着後臺走去,她這會兒急需要一個途徑來發洩自己心中的煩悶和焦躁,而之前就觸了逆鱗的姜衫此刻的行為無疑更是給她找了一個相當好的借口。

她們到的算早的,後臺還沒有什麽人,一眼就看到角落裏的姜衫彎着腰跟一個帶着帽子的男人在有說有笑的談着話。

趙青青那臉上的惱怒就更明顯了。

“姜衫你到底怎麽回事!剩下的訓練時間本來就沒有多少了,你怎麽還有功夫在這裏跟別人打情罵俏,別忘了你是來比賽的,不是出來玩的!立刻歸隊!”

趙青青并沒有刻意的降低聲調,斥責的聲音帶着愠怒,頓時吸引過來了好幾道陌生的視線。

姜衫那臉色唰的就紅了,“學姐!”

年輕男人看看趙青青又看看姜衫,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皺,“你們是同隊的?”

趙青青看着姜衫又羞又氣的表情就覺得暢快,不客氣的搶過了話頭,“你又是哪個社團的?想聯系想搭讪私下裏有的是時間,能不能自重一點,注意一下時間和場合!”

那年輕男人的臉色也不好看起來,姜衫被趙青青這不分青紅皂白的一通斥責當場惹惱了,淩厲的視線像是刀割般射向趙青青。

“學姐你到底在做什麽!這是調音老師,不是什麽其他社團的學生,我來跟調音來時溝通更改音樂的事情,什麽搭讪不搭讪,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

趙青青心中一驚,可接着就是不信,她之所以會沖上來斥責,一方面是因為有意找機會玩姜衫難堪,二來就是因為看到了她面前坐着的男人十分年輕帥氣,也就二十剛剛出頭的樣子,看着就像學生,怎麽可能會是老師?

可再沒給趙青青打圓場或者是求證的機會,年輕男人壓了壓帽檐,拿出了手中的電子記事本,“沒事,時間太緊,咱們再來最後确定一遍編曲吧。”

說着拿出了壓在手下的工作牌扣在了胸前。

趙青青那臉色立刻就紫漲起來,尴尬的站在了原地。

調音老師不再追究,姜衫自然也不會說什麽,低聲倒了兩句歉,就接着緊鑼密鼓和調音老師兩人商議了起來。

這邊讨論的氣氛緊張而快速,沒有一個人再去看還站在旁邊的趙青青,當下讓她又是尴尬又是羞惱,只當姜衫是故意在玩她難堪,忍着氣上前一步。

“你這是在讨論什麽呢,什麽換音樂,我是領隊我怎麽不知道?”

姜衫頭也不擡,“先前已經在房間裏商議過來,與其像剛才在會場那樣糾結不定的思考該怎麽做,倒不如就按着我的法子來。”

趙青青冷笑,“我從來沒有…”

不勝其煩的姜衫對不合時宜的鬧起來的趙青青耐心徹底告罄,“啪”的拍了一下桌子,猛地站起身來!

“不 管是更換音樂,溝通老師,重新排練舞蹈,這一切的一切都是領隊該做的事情,先前學姐只顧着一直抱怨,後來又不停的跟社團老師打電話,把這一切事情丢開手本 身就是你的不對。時間就是金錢,既然你想不出來辦法,既然你選擇了不作為,現在,就請先安靜一會兒可以嗎?先是不分青紅皂白的潑髒水,再是在正應該認真讨 論的時候不停的計較誰該幹什麽,你要是真的盡到本分了,這些事情還用得着我來做嗎?”

趙青青被人當着面這麽直接諷刺,臉上的笑再也挂不住了。

“你懂什麽?只會在這裏做些誇誇其談,行!你執意不聽勸告非要按照你說的做,那麽…”

趙青青話沒說完,姜衫已經冷着臉打斷了她,那臉上的表情似怒似諷,看着趙青青的眼神透着股子看不上的淺薄。

“我知道,如果聽我的,一切責任我來承擔就是,學姐不會擔到一丁點的責任!回去涅盤後我會直接跟副團長交代,現在,如果沒有別的事情的話,請學姐先安靜一會兒,我再說一遍,時間真的不多了。”

趙青青氣的差點一口血嘔出來!雖然她的本意是想讓姜衫把一切責任給擔了,可同樣的話從不同的人嘴裏說出來的效果是不一樣的,姜衫這麽着說就好像她因為能力不夠在故意設計她似的,她怎麽會願意但這麽個名聲?

“姜衫你不要太過分了,我明明…”

姜衫今兒個還真就打定了主意要嘔死她,趙青青話沒說完,她再一次毫不客氣的把她的話給截了下來!

“學姐現在在這裏糾纏,是有什麽其他的更好的主意嗎?”姜衫聲音宛若金石相撞,“如果沒有的話,就閉嘴!”

姜衫從來都不是個脾氣溫婉的女人,從小到大的經歷注定了她是一個天生的領導者,她一向是隊伍裏的領頭羊,是拿主意的哪一個。重生以來雖然時刻不忘着要藏拙,可骨子裏根深蒂固的那些東西卻不會因此就全被壓制了下去。

她的臉上滿是克制和忍耐,那帶有些許壓迫性的視線卻看的趙青青臉上閃過狼狽來,一時間竟然噎到說不出話。

“青青姐,要不就這樣吧,時間真的不夠用了,就聽姜衫的吧。”

連先前站在趙青青這邊的人心底裏也開始打鼓,上前勸着趙青青。

“對啊,我覺得她說的法子也不是說完全沒有可行性,就照她說的來吧,至少先把曲子定好啊。”

“就是…總不能就這麽幹耗着,光幹等有什麽用啊。”

如果說姜衫之前的行為在趙青青眼裏是挑釁,是挑戰她身為領隊的地位和權威,那麽同隊裏的女生就這麽被說服,甚至開始替姜衫說話,就等于是有人當面朝她臉上狠狠的摔了個大嘴巴子!

而年輕的編曲老師更是往狼狽不堪的趙青青心窩子裏追加了狠狠的一刀。

“這編曲的方式新穎有趣,不錯,我倒是也有些期待你們的表演了,這樣,你們可以去我的休息間做些練習,還有将近四個小時的時間,抓緊時間的話應該還來得及。”

涅盤的女生們頓時低聲歡呼起來,滿臉掩飾不住的興奮。

姜衫臉上表情緩和,也露出了笑臉來,“那真是謝謝您了老師。”

“不用。”編曲老師收拾好東西,“我很看好你,你帶着人跟我來吧。”

編曲老師俨然已經把姜衫看做了管事的人,如果說這一會兒現場還有什麽人是最可有可無的話,就只剩下連比賽都不用參加的所謂領隊趙青青了。

她臉色鐵青的站在原地,卻像是一個隐形人一樣,姜衫直接越過她,其他人也躲躲閃閃的不看她,跟在姜衫的後面去了編舞老師的休息室。

所有人都走後,趙青青依舊僵硬的站在原地,她從來沒有受到過這樣的奇恥大辱,她的整個身子都在微微顫抖着。

不知道過了多久,趙青青才重新找回了自己的思緒,她抖着手拿出手機,撥通了白岐的電話。

半晌,白岐才接通電話,聽到白岐的聲音的瞬間,趙青青像是回了巢的鳥一般,那委屈憤怒的眼淚一下子就下來了。

“白岐,你在哪裏?”

白岐的聲音透過話筒遠遠的傳來,“出任務,怎麽了?”

趙青青抖着嘴唇,語無倫次道:“姜,姜衫她…”

白岐的聲音瞬間清晰了起來,“你們現在不是在t市參加比賽嗎?”

趙青青只道他還是關心着自己的,心裏總算好受了些,傾訴的欲望和希望從白岐這裏得到安撫和保護的心情更加強烈了些,她是知道白岐前一陣子被姜衫惹怒了,正着手要對付她的,捏緊了話筒,趙青青心中帶着報複的快意開口了。

“對,我和姜衫都在t市,白岐,你知道嗎,她…”

“趙青青。”白岐的聲音淡淡的,“不要搞什麽小動作,也不要讓我從任何途徑知道你在為難她,軍藝的事情我想辦法幫你壓下去。”

趙青青像是被誰從後面悶聲錘了一擊,心髒某處驟然緊縮,她身上突然就有些泛冷,冷到聲音也發起抖來。

“你,你這是什麽意思?”

白岐卻不再解釋,“說吧,出什麽事了。”

趙青青的手抖的更厲害了,她突然就有些竭嘶底裏起來,可那所有的竭嘶底裏在出口前,又全部像被什麽堵住了一般,只化成了濃重的羞辱與不甘。

“你到底有心嗎?白岐?”趙青青聲音都在哽咽的發抖,“我為難她?你為什麽沒想到過會是她為難我!”

白岐的聲音頓了頓,良久都沒有發出聲音。

半晌,略帶了寫冷漠的聲音才遠遠的傳了過來。

“姜衫從來不會主動攻擊任何人,青青,我說過的,無論在任何一種情況下,不要試圖去找她的麻煩,現在,告訴我,你那邊到底怎麽了。”頓了頓,白岐緩聲道:“是姜衫出了什麽事嗎?”

趙青青喉嚨間像是被什麽堵住了一般,瘋狂的怨恨,嫉妒,痛苦幾乎要将她整個人摧毀,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抹比哭還要難看的笑來。

“沒有。”趙青青一邊流着眼淚一邊面如死灰道:“我只是突然想你了,想要給你打個電話,姜衫…姜衫她沒有一點事情,她好得很…”

“恩。”白岐猝不及防的打斷了她的語無倫次,“我知道了,回來再聯系吧。”

話音一落,那邊就傳來了冷漠的‘嘟嘟’聲,白岐已經把電話給挂斷了。

後臺陸陸續續開始有別的參賽選手進來了,人越來越多,經過趙青青身邊的人無不用異樣的視線在打量着她,又一個人好奇的看過來的時候,趙青青突然狠狠的一眼剜了過去,頓時把看過來的人吓了一跳。

狠狠的抹了一把眼淚,趙青青咬着牙硬是逼着自己把所有的淚水都吞了回去,自取其辱,說的就是她現在的情況吧。

臉色木然的趙青青面無表情的走出了後臺,握着手機的手緊了又緊,最後,心中充滿了瘋狂的怨恨的趙青青還是打開了手機,調出自己當初在溫泉拍的那些照片。

“如果這件事情從你的嘴裏被第三個人知道,我會毀了你。”白岐那時候緊緊的掐住她的脖子這樣威脅道:“不要再次試圖挑戰我的底線,趙青青。”

當時的她以為他是惱羞成怒,因為她的行為傷到了他的自尊,所以他才會那樣憤怒的口不擇言。

可再沒有哪一刻趙青青會這樣确信過,白岐那樣的話根本就不是什麽她以為的憤怒之時的口不擇言。他是說真的,他是那樣的自信,自信姜衫終究有一天還是會回到他的身邊,所以連讓別人知道她可能跟別人有了茍且他都不能容忍。

白岐對姜衫何其殘忍,可白岐對姜衫又是護的多麽的結實,她只能被他設計,只能被他禁锢,也只能被他使手段對付。

那她趙青青,又是什麽呢?

狗嗎?還是一直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寵物?

一張又一張,調出了備份的照片的趙青青,幾乎是木着身子,把所有的照片都發給了楚凡。

她要毀了她!她不是想要勾搭上秦亦灏嗎?她就讓她姜衫也嘗一嘗什麽叫做求而不得,讓她也知道自己愛上的男人愛的卻是別的女人的悲哀感覺,讓她也感受一下,自己深愛的男人認定的伴侶絕不是她的那種痛苦的感受!

即使姜衫跟了秦亦灏,白岐依然不會放手,依然沒有厭棄,那麽她還固守着的那丁點幸災樂禍的小小期待,也不過是最後的笑話罷了。

毀了她!趙青青如是想,心中也只剩下了這最後一個念頭。

直到涅盤的人把所有的舞蹈全部過了幾遍後,趙青青也沒有再出現過,這時候卻也沒人主動提起她,包括之前和趙青青一個鼻孔出氣的兩個女生也都像是忘了有她這個人一樣,在比賽的緊迫感越來越深重的時候,本能的把自己的事情放在了最前面。

等到她們從調音老師的休息室裏練完舞蹈出來的時候,後場已經是一片嘈雜了,所有人都陷入了不安的混亂中。

所有人都已經得到了比賽将會現場直播的消息,心理素質差點的已經緊張的臉色發白了,大冬天裏汗珠子不停的暈花了臉上的妝。幾個相熟的社團裏,成員們聚集在一起聽着領隊的布置和安排,還真是唯有姜衫她們這一行人顯得鎮定許多,倒是也引來了一陣注目。

同省的幾個大的參賽舞團被安排在了後面上場,先出場的是初選後通過的個人選手。

以 前比賽就是循規蹈矩的由三位評委老師打分,然後根絕老師的意見決定選手的去留,即使是複賽,參加的人也有很多,這對評委來說是一個浩大的工程。改了賽制後 評委就清閑了很多,每個觀衆面前都有一個按鈕器,根據自己的喜好給選手打分,最後按照票數的多少進行淘汰,這樣賽制的進程就快了很多。

等到最後階段通過後的選手才能得了評委的點評,或者是有票數相近的學員到了最後名額超額了,再由評委做出選擇,判定讓哪一位入圍。

複賽正式開始後,前面的選手也的确是有跳的好的人,或者是編排的方式新穎的,在後臺不時能聽到前臺傳來一陣又一陣熱烈的掌聲,前面的掌聲越熱烈,後臺的人心裏頭越是緊張,壓力也越大。

而到了各個舞團開始上的時候,真正的競争才算是拉開了帷幕!

舞團都是十人一組的,先上場的第一個舞團顯然和趙青青想到了一處去,采用的方法也是保守的盡量凸顯實力強勁的選手。正常人對表演的記憶時間是有限的,而由觀衆來判斷一個舞蹈到底是不是最驚豔的,憑借的自然是看了相近的幾個舞蹈表演後的第一感官感受。

第一個上場舞團的表演在倒數第三個人表演的時候達到了一個小高潮,熱烈的掌聲幾乎要掀翻屋頂,聽着這樣的動靜,表演的人得到的票數就絕對不會低。

後臺就又陷入了一陣焦灼。

“別 急。”站在團員中間的姜衫視線掃過特意安置在後臺的大屏幕上,臉上沒有一點慌張的樣子,擡了擡下巴示意同隊的人去看,“咱們注意觀察評委的表情,等到最後 決賽的時候做出判決的并不是觀衆,而是一直在旁邊觀察着的評委,評委心裏都是有着一把秤的,他們這樣的做法是在自毀長城。”

涅盤的衆人忙順着姜衫的指示去看,果然見到評委表情嚴肅的在交頭接耳,臉上滿是不贊同,衆人這才心裏後怕了起來,要是當初按照趙青青的辦法,在評委這裏留了壞印象的可就是她們了。

間或有其他社團和第一個上去的社團的做法相同,都存着保存實力的想法,把最出彩的選手的前後人員舞蹈編排的中規中矩,十分普通。

終于排到了涅盤的時候,心裏再不停的告誡自己不要緊張,可團員們的心情還是不可避免的忐忑起來,眼神不住的往姜衫臉上瞟。

姜衫給她們做了個稍安勿躁的眼神,這才深吸了一口氣,率先走了上去。

還不到姜衫的順序,主持人一看她的號碼牌就忙來阻止,“這位選手,還沒有到你的序號。”

姜衫對着着急的給自己使着眼色的主持人禮貌的笑了笑,不顧他的阻攔,神色平靜的走到了舞臺中央。

攝像頭第一時間就對準了突然跑出來的姜衫,畢竟是現場直播,突然出了這樣的狀況立刻就調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評委老師你們好,我是姜衫,涅盤舞團的負責人,我上來是想要提一個小小的要求,希望能夠得到評委老師的允許。”

評委們面面相觑,坐在中間的是一位紅發女人,見姜衫這麽膽大,在這樣的場合都敢硬闖,也提了幾分好奇心。

“你說,合理的要求我們當然能夠同意。”

姜 衫微微擡了擡下巴,露出一抹俏麗淺笑來,“是這樣的,我們的團員接到消息說賽場規則改變的時候,不少人都有些躍躍越試,平時都是團隊在一起訓練,還不知道 自己的舞蹈在外人看上去是怎麽樣的,大家都心癢的很,想要趁此機會來一場鬥舞。我們想請求評委能不能讓舞團的人全部跳完以後再分別打分,這樣能夠客觀的評 價出誰的舞蹈更合大家的心意些。”

觀衆席上熱鬧了起來,顯然對姜衫這樣的提議很感興趣。

紅發評委笑了,“有這樣的想法固然是好的,只是這樣做對你們的晉級可不利,你們想好了嗎?”

看過後打分和全部看完後憑着印象打分那可是兩個概念,一個不小心前面的舞蹈被忘了,那分數可就是少的多了。

姜 衫點點頭,年輕靓麗的臉上滿是屬于這個年紀的意氣和自信,“參加比賽是其次,我們更想得到的是提升,名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來參與過了,被淘汰的人只 能怪自己技不如人,自己的舞蹈要是不能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那就是一種失敗,既然決定是鬥舞,那就是做着彼此一決高下的準備的,能不能晉級就看自己的實力 了。”

“我們同意!”

“好啊,這樣也不錯啊,就讓她們試試吧。”

“規則本來就是突然改變的,再增添些元素也可以啊。”

觀衆席上也熱鬧了起來,衆人看着舞臺上姜衫的表情變得饒有興致,一聲聲的起哄聲就這麽在觀衆席上響了起來,三位評委交涉了一會兒,這次的比賽本來就跟以往意義上的正式比賽有所不同,是打着創新的旗號的,他們讨論了一會兒,就沖着姜衫點點頭應了下來。

姜衫的眸子陡然變得極亮,感謝的沖着評委席的地方鞠了一躬才匆匆的下了臺。

紅發評委對着身邊的人說道:“現在的年輕人啊,是越來越膽大了,這舞蹈要是跳的出彩就算了,否則的話哪怕只是平淡或者中規中矩,都會讓期待值較高的觀衆失望。”

身邊的評委感嘆的點頭,“是啊,這可是太冒險了,搞不好就是全軍覆沒,這可是涅盤的隊伍,老張要是知道自己下面的學生這樣子辦事,倒不知道會是個什麽表情呢。”

紅發評委就搖搖頭笑了出來。

兩人交談的間隙,涅盤的學生卻已經準備好了,音樂一響起來,所有人的視線就看向了舞臺。

第 一個女生一上來,下面就有人發出了笑聲,那女孩子穿了一身廚師裝,高高的帽子架在頭上,看上去分外可愛。她跳的是一曲歡快的踢踏舞,腳步紛疊,不時配合的 做出各種廚師工作時候的表演化動作,舞蹈的難度不小,伴随着激烈的鼓點,看上去又好看又激昂,觀衆席上就爆發出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第一個女生踢踏舞的鼓點剛結束,緊接着連空隙都沒有,音樂風格鬥轉,爆裂的吉他音瞬間接了上去。

第二個女生跳的是爵士,和先前的女生相似,她也穿了一身制服,不過是一身學生裝,性感與俏皮共存的爵士舞在觀衆席上不時的引起一陣又一陣的小高潮。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火熱的森巴、激情的hip-hop、動情的民族舞…

每到一個舞蹈的結尾,下一段舞蹈的音樂就會無縫銜接上去。

穿着白大褂,警官服,家常裝…各行各業代表性服飾的女生依次走上去,盡情的跳着自己拿手的舞蹈。

到了最後一曲的時候,銜接的卻是一陣堅實的鼓點,一下,兩下,三下…沉重的鼓點像是要敲進人的心裏去一樣。

穿着純白色襯衫,黑色西褲,頭發盡數收在寬沿帽子裏的姜衫随着低沉的鼓點從側臺走了出來。

在姜衫站定的瞬間,如同號角一般突如其來節奏感極強的重擊聲驟然響徹會場!

“嗡”的一聲,幾乎是前奏響起來的瞬間,觀衆席上驟然炸了!

《beatit》!

姜衫竟然選了michael的搖滾曲目《beatit》!

何其膽大,何其冒險!

平時也就罷了,在正式的傳統的一個舞蹈大賽上,她竟然這麽草率的敢挑這樣大衆化的搖滾曲目做伴奏,連評委席上的三位評委都驚訝的坐直了身子!

但更膽大的還在後面,姜衫并沒有循規蹈矩的跳出michael的标志性舞步,她把整個舞蹈的風格完全推翻,混合了現代舞和自由舞的火熱舞步頓時把全場的氣氛徹底點燃!

淩厲的擡手,迅捷的轉步,氣勢如虹!

她矯健如豹,你從她身上根本看不出一分屬于女性的柔媚,她飒爽如電,每一個收勢每一次轉身都簡潔到毫不拖泥帶水!

這樣的音樂下很多編排出的舞蹈都是具有觀賞性質而技巧欠缺的,可偏偏她精明的很,硬式搖滾風格的44拍舞曲裏面硬是被她融進去了許多看似簡單實際做出來卻絕對屬于高難度的舞蹈動作。

當那段标志性的吉他solo接近尾聲的時候,全場的氣氛已經被徹底點燃,激烈的歡呼聲和口哨聲此起彼伏的響起來,掌聲一陣又一陣接連不斷的傳來,貫穿始終的吉他音結束的瞬間,姜衫迅速的收斂姿勢,手腕輕轉,寬沿帽摘離的同時,一頭烏黑亮潔的長發傾瀉而出!

這樣帥氣的動作頓時又點燃了一陣高潮!經久不息的掌聲響徹會場,可正當所有人以為表演已經結束的時候,節奏感極強的重擊一轉,吉他solo再次流暢的響起,與此同時姜衫躬身将帽子一甩,膝蓋半彎做出了邀請的動作。

飛至觀衆席上的帽子惹得衆人一陣哄搶,整個會場的氣氛又一次熱了起來!

随着姜衫比出邀請的動作,先是穿着廚師裝的女生閑庭信步般走到了姜衫的身後,在下一個最強烈的鼓點來臨的瞬間,姿勢一轉,迅速的跟上了姜衫的舞蹈動作。

然後是穿着警服的短發少女,一身白大褂的帥氣女生,可愛校服的娃娃臉女孩…一個又一個涅盤的團員走了上去,開始的時候無不是再自然不過的上臺,卻每到間奏的鼓點響起的瞬間極快的跟上前面幾人的動作。

一個,兩個,三個…

加入的人越來越多,動作越來越整齊,到十人全部上齊的同時,站成兩排的全體涅盤成員終于不負衆望的跳起了《beatit》的标志性舞蹈動作!

臺下熱烈的尖叫聲和掌聲驟然間再次掀起了一個更大的高超,所有人都忍不住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可偏偏舞臺上的十人并不為所動,全部都面色嚴整的跳着最點燃氣氛的火熱舞蹈。

音樂戛然而止的前一秒,除了姜衫以外所有人迅速的散去,舞臺上只留下穿着一身帥氣男裝的姜衫保持着最後的定格動作,掌聲雷動!

姜衫謝幕後,熱烈的掌聲依舊久久不曾散去,口哨聲,歡呼聲,叫着姜衫名字的聲音,此起彼伏的在觀衆席上傳來,攝像機飛快的變換着機位取景,這樣熱烈的景象聽的看的人頭上都幾乎要見了汗。

涅盤舞團,大獲成功。

被興奮的團員們簇擁在正中央的姜衫盯着幾人一個接一個不斷攀升的分數,心中的歡快已經快要溢出來了。

出乎所有人的預料,涅盤舞團裏的十人非但沒有因為先後表演舞蹈而有人被打了低分,相反,十個人的分數咬的很近,卻都是接近于滿分的分數,比之之前上場的所有選手的分數都要高。

全員通過已經是毋庸置疑的了,因為場內的氣氛太過熱烈,甚至沒有人去追究最後的合舞是不是符合賽場的規則。

幾年後将風靡全國的快閃,就這麽被姜衫改編後提前搬到了舞臺上。

既然是選擇了讓觀衆來決定選手的去留,那就找一個最容易觸動觀衆點燃全場的方式,既然主辦方會臨時改編了規則,那就順着他們的任性和不羁找出最适合己方發揮的途徑。

姜衫從來都是一個再膽大不過的人,更何況她比誰都要了解這一次賽制改革的原因,更何況這樣的編排方式曾讓她帶領着自己的隊伍取得過比之輝煌數倍的成功。

如果注定崛起,何不一鳴驚人。

複賽結束後,涅盤舞團成為唯一一支全員通過的舞團,姜衫初試牛刀,首戰告捷,大獲全勝。

到了最後點評的時候,評委們着重贊許了姜衫表演的舞蹈,和熱烈的氣氛無關,和最後激動人心的齊舞也無關,單只是她這樣的編舞和扣人心弦的舞蹈表演就足以當做一次成功的範本。

而 直到複賽徹底結束,趙青青都再也沒有出現過,但這時候已經真真正正的沒有人再在意她會不會出現了,興奮的團員們擁簇着姜衫,興高采烈的拉着她去吃了一頓的 慶功飯。初入涅盤的姜衫,終于被這些從來自視甚高的團員們真心的接納,并開始逐步的産生類似于信服和依仗的心思來。

等被熱情的女生們灌的略有些醉意的姜衫暈暈乎乎的回了自己的房間的時候,一開門就被一個灼熱而堅實的雙臂給拉到了懷裏。

“我等了你很久了。”秦亦灏一把将姜衫橫空抱了起來,順腳把門給嚴嚴實實的踢上,因為醉酒而反應慢半拍的姜衫驚呼一聲下意識的抓住了秦亦灏的衣服。

“你怎麽還在這裏?”

剛還心情愉悅的姜衫失聲驚呼道,聲音裏面滿是掩飾不及的氣急敗壞。

秦亦灏悶笑着輕松的止住了她所有的動作,大步走向床邊,醉意朦胧的姜衫使勁兒的推搡着他,“你,你又要幹什麽呢!”

“給我跳支舞吧。”秦亦灏聲音低沉微啞,一把将姜衫壓在了床上,那巨大的身體差點把姜衫壓的一口氣喘不上來,冷不丁的悶哼了一聲。

秦亦灏這才微微收了些身上的力道,鷹隼般的眸子瞬也不瞬的挾住姜衫,“我給你準備了衣服,給我跳支舞吧姜衫。”

頭腦不甚清晰的姜衫極快的搖了搖頭,暈紅的臉頰像是染上了朝霞,那聲音可堅定的很,“我累了一天了,你讓我休息休息,不跳舞!”

那嬌憨又慢半拍的小模樣看的秦亦灏堅硬如鐵的心冷不丁的軟了半分,直恨不得能一口把她給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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