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禿子!
“要下大雨了。”
顧元澈話音剛落, 一陣風又起, 吹歪了外面的樹又卷了地上的落葉, 飄飄然從窗外飛了片泛黃的葉片降在文件夾上。
他那清瘦而脈絡明顯的手撚了葉子, 也沒丢,在上面随手寫了三個字,然後繼續寫策劃案。
比起打字他果然還是更偏愛手寫的感覺。
自從顧元澈接手了荒野游戲之後, 整檔節目的管理層都被換下來了。用他的話說就是, 先前那些人是高高在上當慣了領導, 一點都不知道“人性化”三字該怎麽寫。
在國內照搬原版的游戲規則,聽上去倒是原滋原味了,但是這些榆木腦袋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參加的人不同。
國內參加的要麽是明星要麽是網紅,與國外那些海豹突擊隊專業探險家之類比起來, 無論是求生知識還是體力都遠遠不如。
真是一群蠢貨。
顧元澈毫不留情地把他們全給炒了, 要想留下也行,親自跟選手一樣去體驗一個月的野外生存再回來從基層做起吧。
現在越清溪因為檔期的原因無法參加節目, 而僅憑着程翎羽和其他選手是無法支撐起收視率的, 所以顧元澈幹脆地宣告第一季結束, 也算是給選手們修整的時間。
結束了那邊的工作, 顧元澈這次又親自攬了另一個工作。
《仙山》要準備上映了, 作為兩位主角的經紀公司,外加最大的投資方,星華娛樂将會配合這部劇做各種宣傳。
包括星華底下有名的談話節目和綜藝節目,都将請來幾個主咖進行宣傳。就連正在拍攝《純白》的越清溪,也得想辦法挪出時間來上節目才行。
可是……
一想到章遇山那個涉及其電影就變得無比龜毛又挑剔較真的性格, 就連顧元澈都忍不住嘆氣。
易枝楊都跑去找他商量了四次了,章遇山死活不願意放越清溪一天假。
“我說了多少次了越清溪!你現在是被人性.侵,不是在跟人打架,懂嗎?你以為白真跟你一樣力大無窮能一腳就把個大男人踢飛?你還要我說多少遍!你想秀你的力氣去工地搬磚去,別來我劇組了!”
章遇山拿着劇本第四次對着越清溪大吼,現場的演員都是年輕人,這會兒話都不敢說,只能低着頭裝烏龜。
被點名批評的越清溪就不行了,她被訓成這樣也沒法反駁,只能乖乖地聽着。
這幕戲要拍攝白真遭到性-侵的畫面,扮演那個男人的演員身高一米八體重一百八。
這麽大個個子在越清溪面前總算是将她襯托得小鳥依人,有了原作中的小女生的感覺了。
但是每當他壓制住越清溪的時候,後者因為太過入戲就會拼命地掙紮,最後出現男演員剛不過反而被她直接掀翻在地的場景……
這已經是第四次了。
越清溪身上的校服皺巴巴的,頭發也亂糟糟地像是教室後的那個拖把,半點妝都沒上的臉因為演了半天的哭戲所以有些腫了。
化妝師連忙上前給她處理,章遇山罵完了她,又去罵那個男演員了。
“你是在強-奸不是在被強-奸好嗎!你這麽不好意思像什麽樣?犯人會客客氣氣地不敢掐被害人的脖子?你演的是個畜生不是個紳士知道嗎?我說第幾次了?你現在看着越清溪就跟看到個母老虎的,她有那麽可怕把你都吓哆嗦了?”
“重來重來!各就各位——action!”
越清溪這會兒頭發和衣服都已經重新整理完了,然後按着劇本在燈光昏暗的教學樓走廊奔逃,在即将踏入的瞬間被男人一把抓住,重重地摔倒在地,掙紮無果,然後被拖曳着進了廁所……
這所有的戲份都是實打實拍攝的,沒有半點借位,也沒有替身。
穿着校服的少女拼了命地往前奔逃,然後跌在冰冷堅硬的水磨石地面上,膝蓋骨與肘關節着地時的聲響,讓那個男演員都忍不住一顫。
這一次次地重複這段,越清溪摔得該得多疼,怕是明天手腳都全是淤青紅腫了。
還好現在鏡頭對準的是越清溪而不是他,否則估計還得再重來一次了。
這次男演員下手極狠,近乎使出了全力,而越清溪也将力氣都用在了抽泣喊上,收斂了自己不科學的力氣,兩人直到演到女主被拖曳着進去後才松懈下來。
因為這次挑剔的章遇山總算在喊卡後沒繼續罵人了。
他皺了眉在鏡頭前看了兩遍回放,然後自己試着跑了好幾次模拟了跟越清溪一樣的倒地方式,雖說摔得臉腫了半邊,但是緊皺的眉頭總算漸漸松了。
經過他的實踐,看來越清溪剛才那摔倒的确很真實。
他大手一揮下令:“休息一會兒,吃了飯我們就準備拍下一幕。”
還躺在地上的越清溪總算長長地呼出了一口氣,雖然她身體已經強化過了,但是這一遍又一遍地真摔真拖,現在她也渾身酸疼得不想動了。
現在她總算知道先前為什麽有人說章遇山的外號叫“扒皮章魚”了,不止試鏡方式奇葩挑剔,連拍戲時也恨不得拿個放大鏡來摳細節。這才正式拍三天,全劇組從女主到沒臺詞的布景板演員都被他挨個訓了個遍。
越清溪覺得拍完這部戲,自己是真得掉層皮不可。
工作人員和邊上看着拍的演員們趕緊過來扶起越清溪,有個年紀小的女孩子本來看剛才那幕戲就覺得心裏憋得慌了,這會兒湊近了發現越清溪臉上紅腫的慘狀,沒忍住掉了眼淚。
“溪姐,章導也太狠了……”
經過前兩個月的相處,這群演員們關系果然變得和同學一樣親近,越清溪年紀最大最照顧他們,很得人心。
看到她這麽慘,大家都有點看不過去。
越清溪自己倒是不覺有什麽,其實圈裏越是厲害的導演對于演員要求越是嚴苛,這種為了作品的苛刻總比為了私利而苛刻要來得好。
不過這些還沒正式出道的小弟弟小妹妹們估計也不懂,總要等他們以後再多經歷一些劇組再能體會到二者的差別。
她站起身,笑眯眯地帶着小妹妹們去領盒飯吃。
畢竟是在學校拍戲,為了不影響學生們學習,所以美術樓這片區域都暫時被封鎖了,平時演員們都住在樓上臨時布置的寝室,而吃飯都靠食堂送盒飯過來,至于教學樓外的場景,都是在征得學校同意後才将演員們放出去拍。
大家領了盒飯在教室裏吃着,相處久了還真就有同班同學的感覺了,都變成幼稚鬼,你搶我雞腿我丢你胡蘿蔔這類的操作都不算少見,叫幫着丢垃圾的也變得理直氣壯了。
但是還是沒人敢來這樣鬧越清溪,一是因為她畢竟是圈裏的前輩,二是因為她這兩天的确太慘了……
現在劇組裏的醫生正蹲在她面前檢查着關節,寬大的校褲褲腿拉上去,露出了修長白皙的小腿和微微泛紅的膝蓋。
醫生輕輕拿着棉簽碰了碰:“疼嗎?”
越清溪搖了搖頭,其實剛才拍攝的時候的确是挺疼的,但是因為她骨骼和皮膚都經過系統強化了,倒沒有真的受到損傷,只是肌肉酸脹得厲害而已。
但是醫生卻以為越清溪是忍着疼不好意思說,她可是親眼看到越清溪今天是怎麽拍戲的了,這種摔法不出事都算幸運,不疼是不可能的。
至于為什麽看着只有一點紅……估計是骨頭傷着了。
這樣一想問題還真嚴重了。
醫生給她塗了點藥:“我等會兒去跟導演說說,你得休息兩天去醫院拍個片才行。”
可是還沒等到醫生去說,“扒皮章魚”就無情地通知大家趕緊地準備拍下一幕戲了,他自己剛才摔的那半張臉還腫着,也沒有半點不好意思,依然面不改色地仔細叮囑着演員。
最後,他走到越清溪面前,皺着眉。
“做好心理準備了?确定不會半途情緒崩潰影響接下來的拍攝?”
越清溪知道他在說什麽,她笑了笑,眼中全是堅定。
“我知道的,章老師您放心。”
穿着校服的女孩手腳都被人用絲襪捆着無法掙脫。
兩人踩在她身上,鏡頭對準的卻不是臉,而是一雙嫩白小巧的手。
地上的女生那頭清秀柔軟的黑發就被另外一個女生握在手裏,用力一扯指間就垂落下一大攥,那都是真發,連頭皮被拉扯破浸出的血珠都看得清。
攝像頭沒錯過這一幕,也沒錯過越清溪臉上混着眼淚的痛苦和怨恨。
那兩個演員說着對白,然後按着劇本裏的情節,摸出了打火機……
在聽到打火機打燃時那啪的一聲響後,越清溪沒忍住瑟縮了一下,眼中透露出驚恐,身體驀然緊繃起來。
在頭發被點燃後,她身體爆發出一股力量,最終卻還是被殘酷鎮壓,只能臉貼在地上無聲地流着淚看着自己漂亮的長發燒起,然後一桶污水從頭頂潑下滅了火,在那些“惡作劇”成功後的歡快嬉笑聲中,那幾個女生鎖了門離去。
她含着淚看着鏡中的自己,摸索着找到剪刀,雙手顫抖卻堅決地,将燒焦的頭發盡數剪短,然後情緒逐漸失控,幾乎将所有頭發都絞完了,對着鏡子哭得泣不成聲。
這反應與劇本要求的一模一樣,完全還原了章遇山心中預想的場景。
他也是松下一口氣,畢竟這幕戲必須要一場過,對越清溪的要求很高。
在導演喊卡後,越清溪還站在鏡子前面沒動。
她現在頭發像狗啃似的,貼着頭皮剪下來的那些頭發落了一地,臉上淚水鼻涕混成一團,眼睛紅腫得明顯,污水順着她的臉滑落,留下一道道的黑痕。
工作人員連忙上前拿小毛毯裹住她,她卻還沒出戲,眼神空洞,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肩膀抖動得厲害。
好不容易緩下了情緒,但是她下意識地一摸自己狗啃似的那頭短發,眼淚又沒忍住冒出來了。
明明之前拿到劇本的時候就做足了無數遍心理準備了,也知道自己留了好多年的這頭長發要犧牲,但是真到了這一刻,她心裏還是難受得很。
劇組後勤組的阿姨看得心疼極了,摟着哄她:“小溪,小溪?沒事了啊,乖乖,沒事了。”
正巧這時候易枝楊又找過來了,剛好看完了這幕。
拍戲的時候他不好說怕打擾進程,但是拍完了就不一樣了,他快步上前扯住章遇山的胳膊拉到邊上,疾言厲色:“章導!你這是在拍戲還是整我們的演員!你見過哪個劇組把別人女演員頭發搞成這樣的!”
章遇山擡起頭盯着易枝楊,後者這才發現他臉上都是青腫的,不過還是沒忘記給越清溪出頭,語氣不善:“她是個年輕女明星!你讓她這怎麽出去趕通告!”
興許是知道自己這次有點過分,也可能是拍出了想要的畫面心情不錯,章遇山難得耐心的給出了解釋。
“劇本就是這樣寫的,後期剪輯拍攝出來的東西絕對沒有真實拍攝的來得震撼,而且小越自己也說了願意為作品付出頭發,我覺得只要能夠達到預期的結果,犧牲頭發是很劃算的事情。”
易枝楊哪裏不知道章遇山說的是實情,他又不是不清楚越清溪的性格,要是別的女星肯定死活都不答應或者要鬧着用替身。
但是她是個追求完美的性格,肯定只會選擇最好的那個拍攝方案,在這點上還真對了章遇山的胃口。
他心中不忿,氣道:“她還要去參加仙山的宣傳呢!你讓她頂着這麽個狗啃頭去上電視?”
“……”
章遇山沉默,這次倒沒板着臉說劇組拍攝很忙,沒空讓越清溪去宣傳別的劇之類的話了,只是輕咳了一聲,然後說:“三天,給她放個假,休息休息。”
易枝楊一聽這話,立馬面露喜色:“當真?”
“再哔哔一句就只有一天了。”
“行,我馬上就帶小溪走!”
易枝楊快步沖到越清溪面前,想像哄姜文垣那樣摸摸她腦袋,但是看到那頭貼着頭皮的難看短發後卻有點不忍心,改為拍拍肩膀。
“小溪不哭啊,走,易哥接你回家去。”
越清溪眼裏還包了眼淚,她往日裏少有露出這樣委屈的神情,看得易枝楊這個老父親也是心疼不已。
到底是個年輕女孩子,哪裏可能會半點都不在乎美醜。
他拿着小毯子包了越清溪,邊上有個女孩遞了頂帽子過來,他接過來後趕緊給越清溪戴上:“走走走,現在咱們就走。”
越清溪坐到車上後,呆了好半天,終于出聲。
“易哥,帶我去做下頭發吧。”
易枝楊當然順着她的意了,結果萬萬沒想到,越清溪所說的做頭發不是把那頭狗啃短發弄成個酷酷的寸頭,而是直接剃成了光頭!
不愧是星華娛樂的頂級造型團隊,剃光頭的技術都這麽好,剃得锃光瓦亮,半點毛茬都沒有,再加上越清溪皮膚白頭型也好,遠遠看去,她的頭在燈光下……
像個大白饅頭似的飽滿。
易枝楊看傻了眼。
“我下場戲一露面就是光頭造型,就算不出來,等會兒在劇組也該剃了。我想着還是咱們團隊的發型師技術好點,還是讓自己人剃放心。”
深受信任的發型師:沒有,您過譽了,其實光頭在哪裏剃都一樣的。
越清溪這會兒倒是已經恢複過來了,只是眼尾還泛着紅,嘴角卻挂上了笑容,偏過頭看着易枝楊。
“易哥你什麽表情呢?不是常有男演員剃光頭嗎?你應該也不是第一次見吧?”
“話是這麽說,但那些都是男演員,你……”
可是你是個女演員啊!
越清溪摸了摸自己的光頭,笑得雖說勉強,但是語氣卻還是挺堅定的:“男演員能做到,女演員照樣能做到。”
易枝楊深受觸動,于是在越清溪出門後,苦着臉替她支付了那頂手工假發的超高費用。
畢竟還要上節目宣傳,沒有假發不行啊。
他看着價格小票眼皮子都在抖:“怎麽現在假發都這麽貴啊?”
“诶沒辦法,現在禿頭的人多嘛,我們不止假發好,植發技術也很不錯的,易哥有空可以來做個發際線填充。”
易枝楊想了想章遇山稀疏的頭發,決定把小票拿去給他報賬,順便介紹他來這兒植發。
反正看章遇山那樣子,差不多也該禿了。
被《純白》劇組高壓拍攝弄得緊張兮兮的越清溪總算微微松了口氣。
鏡子裏的人明眸豔唇,膚色白皙,穿了身白裙子,再配上那順滑得不真實的黑色長發,的确很有仙氣飄飄的感覺。
嗯……不過那頭發的确是不真實的了。
這次他們要上的綜藝節目是目前僅次于荒野游戲的節目,同時也是歷經二十年不衰的室內談話游戲型綜藝,算得上是劇組宣傳力度最大的一次了。
所以這次仙山劇組全員集結,幾位主演全部都到了,連江秋彥都趕了昨天的飛機回國來了。
越清溪平時對于妝容那麽很少會提意見,都是随着造型團隊來做,但是這次她難得地說了一句:“麻煩這次給我畫漂亮點。”
這句話聽着有點多餘,造型團隊怎麽可能會不給她畫漂亮呢?
但是唯獨易枝楊知道內情,這姑娘前陣子都在章遇山的魔爪下生活,化妝是不可能的事,而且還慘被剃成光頭……
這一系列的可怕操作讓越清溪遲鈍的愛美之心都覺醒了,開始珍惜這難得的美麗機會。
于是他也一聲令下,叮囑化妝師:“按着走頂級紅毯的規格給小溪弄!別怕遲,反正這個是錄播!”
然後對着邊上同樣做造型的江秋彥開玩笑:“而且這位在,就算是遲到半天都沒人敢有意見的。”
同是星華娛樂的元老級人物,江秋彥跟易枝楊也是熟識了,笑了笑順着他的話應下來:“行,那我今天就耍個大牌吧,小溪你想做個漂亮造型就盡管做。”
但是越清溪終究還是沒有選擇讓大家都等着自己,這種耍大牌的事情她還是做不來。
于是拒絕了造型團隊磨拳霍霍想要重新做套華麗造型的想法,還是跟之前一樣,只是妝容畫得更精致了一些而已。
越清溪照照鏡子,再回想起昨日鏡中的自己,不由得生起感慨。
然後她相當難得地摸出手機自拍了一張,快樂地PO上了微博,底下的粉絲們熱熱鬧鬧地沖過來,罵罵咧咧地走出去。
【第一秒:姐姐發微博了而且還是自拍!第二秒:姐姐求你了別發自拍,把相機給你經紀人,讓她拍。】
【清溪寶貝,我們要說多少遍你才記得住:不要發自拍,不要發自拍!你每次發的自拍都成了那些黑子黑你的圖你知道嗎?】
【小溪姐,你喜歡前置攝像頭不加濾鏡直接拍攝我沒有意見,但是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專門找死亡角度,寶貝你不能仗着好看就胡作非為啊!】
【樓上的你們一看就是假粉絲,你們不要的話我就抱走啦?】
【樓上別跑,我也愛姐姐的死亡自拍,存下來當壁紙了!】
好在越清溪發完微博就放下手機去前面錄制節目了,沒看見粉絲嫌棄她自拍的那些評論。
操碎了心的經紀人搖搖頭,還能怎麽辦?只能把自己剛剛偷拍越清溪的圖用自己微博發上去呗,不然還真就像粉絲說的那樣,又要冒出一批營銷號拿着這張自拍黑越清溪了。
易枝楊連題目都替他們想好了——
《越清溪進組《純白》後首次露面,竟醜哭粉絲?!》
這次綜藝是有劇本的,而且有江秋彥在,加上《仙山》又是部大男主劇,所以主持人們也大多繞着這位男主做活動,越清溪倒是只要照着先前節目組給的劇本做就好了。
順利錄制完節目後已經是淩晨了。
越清溪坐在後臺休息,拿出手機,想給顧元澈發消息,卻又想到這麽晚了怕打擾到他休息沒敢發。
她接下來估計都得在《純白》劇組做半封閉式的拍攝,而且到時候又是那副醜醜的樣子。
未來幾個月內,今天大概是她能保持好看的最後一天了。
她想漂漂亮亮地跟元澈再見一面。
正要把微信消息删除的時候,一只手伸過來,替她按下了發送按鈕。
越清溪錯愕地回頭,正巧對上顧元澈眼底溫柔缱绻的笑意。
他沒說話,只拿出自己震了震的手機,打開微信對話框。
那是越清溪剛發來的消息——
【元澈,你在做什麽呢?】
明明站在她身旁,卻認真地打着字回複她的消息。
越清溪的手機屏幕亮起——
【在看你。】
作者有話要說: 剛剛少發了一部分,趕緊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