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和平聿也以及禦天門琉璃兩個人的交流不算成功也不算失敗。

反正到最後他和那兩個人的關系也沒有變得很親近,與之相反的是似乎他還隐隐約約被禦天門琉璃讨厭了。

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成功從兩個人這邊拿到了藤原宗近的聯絡方式。

藤原宗近這個人的作息方式已經不是簡單地和伊勢羽相似了,而是詭異的相近到近乎重合了。

伊勢羽心想着從兩個死神那邊打探得來的消息,藤原宗近在休息日的時候不往別的方向跑,反而會經常把自己藏在某些小茶館裏、圖書館裏甚至是某片非常安靜的小樹林裏。

據說是為了感受老年人的安詳時光……

emmmmmm……

伊勢羽一邊摸着下巴想這個藤原宗近究竟是個怎麽樣的人一邊就朝着禦天門琉璃交代的幾個地方一一探查過去,終于在某個非常安靜的小茶館裏捉到了人。

至于為什麽他會一眼就認出來藤原宗近這個人……

禦天門琉璃那時候只用了非常古怪的語調說,“只要你看到他,你就知道肯定是他了。”

俊秀到堪稱是美人的側臉,容姿端麗,風華絕代,如果不是因為已經有了阿藻的話,就算是伊勢羽也會在那一瞬間為這個人的優雅華貴而心跳加速。“果然是……”一見即知的人啊……

伊勢羽看着那個正手捧着茶杯笑眯眯地彎起眉眼看着風景的模樣,心想果然是專出美人家的藤原氏。

伊勢羽剛想走過去打招呼,卻看到對方恰好站起,在看向伊勢羽的時候臉上的表情古怪地錯愕了一瞬,然後他就覺得非常有趣了。

“你認識我。”他走到對方的面前站定,用了非常肯定的語氣。“可我不記得見過你。”他說着,那雙帶着笑意的眼睛就對上了對方的眼睛。

那雙眼睛也非常出彩,由上至下從深藍變為淺藍色,眼中有着一輪新月。

他這麽笑着,又瞥了一眼對方腰側挂着的佩刀,心裏大概就有了數。

“這麽漂亮的人,我肯定是不會輕易忘記的,”他伸出手,請對方坐下。“所以,我沒有見過你。”

“還有這個。”

他說着,伸出手虛指着對方腰側的收藏品,“我的記性還算不錯,所以我記得,這個……應該是阿九的收藏。”

所以,你是阿九的後裔嗎?

那雙帶着新月的眼睛定定地看了伊勢羽好一會兒,驀然展顏,“居然能在這異鄉遇見熟人,我們還真是有緣啊……天皇陛下。”

到了這年頭還會叫自己陛下的果然是阿九那一系的人麽?

只是伊勢羽記得阿九似乎并沒有留下子嗣……

“三日月宗近,見過天皇陛下。”

三日月宗近……原來不是姓藤原麽……

伊勢羽聽了對方的話還有些遺憾,只是在将注意力轉移到對方腰側的太刀時忽然就僵硬了。

……三日月……宗近……難道不是阿九曾經的愛刀……麽……

“原來如此,我反倒是被吓了一條呢,原來是刀劍付喪神麽……”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來到這個世界也是為了撈刀子的伊勢羽然後就淡定了下來,他擡起頭看着那個端坐在自己面前,微垂着頭沒有和自己對視的青年,突然就有種被對方體貼到的欣慰。

……這麽多個世界過來,居然還有人記得當年這一套觐見他的方式。

“我是來接壓切長谷部的,沒想到原來你也掉落在這個世界了嗎?”既然是熟人,而且是阿九的愛刀,伊勢羽也就沒什麽可說可不說的了,他直接就交代了來意。

“如果是說長谷部的話,的确是被我撿到了。”三日月宗近在聽到伊勢羽這麽說之後眼睑微動,似乎有些出乎意料的失望。“只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因為距離審神者太遠的緣故,所以支撐不住已經變成了刀型。”

聽到三日月這麽說的伊勢羽眨了眨眼睛,“這麽說……你是三日月本體?”屬于任何本丸的刀劍都是需要該本丸審神者的靈力支撐才能夠化形,而三日月在靜靈庭已經生活了不短的時間,居然還沒有退化為刀型,那也只能說明面前的這位并非是被時之政府批量出産的刀劍分、身,而是刀劍本體。

只有刀劍付喪神本體才能夠無需依靠審神者的靈力人任意化形。

“我是一個人過來的。”這樣一來,伊勢羽似乎也能夠意識到對方的失望是來自于哪裏了。

三日月宗近,定然是很想見一見阿九的。

“原來陛下是如今在時之政府工作麽?”“怎麽可能,”聽到三日月的話,伊勢羽失笑,“我又不是愛刀之人,怎麽可能會樂意在時之政府任職?”更何況他成為了神明之後還有天壽島這塊不算小的島嶼要管,哪裏還來得及處理時之政府的工作?

對于他而言,時之政府那些算得上是雞毛蒜皮的小事情,交給他們從各界招募來的審神者已然足夠。

“也是,聽說陛下成為了神明,哪兒還有空處理時之政府的事情。”聽到伊勢羽這麽說,三日月宗近也不覺得奇怪。以藤原九這種人的性格還說還有可能會因為責任心而和時之政府簽約成為審神者,伊勢羽這種從骨子裏就懶得不得了的人怎麽可能會天天刷年年刷日日刷,跟在時間溯行軍的屁股後面跑,直到找到他們的老穴,将他們一鼓作氣消滅。

“說起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雖然不知道為什麽三日月宗近會在這個世界成為一個死神,而且還生活了這麽多年,不過伊勢羽總覺得對方不是不想走,而是沒有找到合适的地方以及合适的方式。“帶一個也是帶,帶兩個也是帶,阿九自從知道你自他親族手上遺失之後就一直自責得很,總覺得沒臉面對自己曾經的愛刀。”伊勢羽回憶了一下自從知道三日月宗近最後被博物館收藏之後,阿九那張沒什麽表情變化的臉先是帶了些蒼白又帶了隐約釋然的模樣,心想如果把三日月帶回去了,阿九定然是會非常高興的。

他上一個世界沒有給阿九帶禮物,這個世界總是要記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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