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留在我身邊 03
陸續有賽車到站,人群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了,草坪邊本就偏離主道,這時更是沒人留意。
盡管如此,常舟抱住身體癱軟陷入睡眠的謝星闌時,還是出了一頭冷汗。
他扭頭四處留意着,很快,一輛車就悄無聲息地開到路邊,車門打開,常舟把謝星闌拖拽進了後車廂。
車門緊閉,車子又悄聲離開。
常舟擦了把額頭上的冷汗,惴惴說:“許哥,這樣不太好吧,這畢竟是謝家的……”
昏暗的後車廂裏,許挺高大健壯的身體隐藏在黑暗中,他輕蔑地嗤笑一聲:“謝家的人又怎麽樣?下了藥還不是照樣随便人玩。”
常舟還是怕事情鬧大:“要不就小小教訓一下吧,別過分了……”
這群不學無術又橫行霸道的富二代當然是無所顧忌,就這樣看上人下藥帶走,事後給筆封口費的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以前他們看上普通男女,常舟還會幫着打掩護,可這次居然牽扯到了謝家的二少爺……常舟畢竟沒有背景,真的怕事後遭到謝家報複。
“你怕什麽?”許挺探出手,捏住謝星闌的下颌,把臉掰向自己,“這藥是洋貨,有順行遺忘的作用,他醒來壓根就不記得是誰迷暈了他,說不定還樂在其中,舍不得去告發……”
藥效太強,謝星闌已經完全失去意識,下巴被許挺掐得發白,連睫毛都沒動一下。
許挺湊近一點,手掌拍着謝星闌的側臉:“你不是很嚣張嗎?嗯?還無視老子,真以為所有人都得捧着你呢?”
常舟坐在副座,沒有再看,很快就扭頭回去盯着馬路。
謝星闌過了好幾分鐘還沒回來,李小彬從贏了帕加尼的興奮中冷靜了下來,去找謝星闌。
邊找邊打電話,謝星闌的手機關機了。
李小彬晃了兩圈沒見謝星闌人,這才開始急了,到處問有沒有見到他的人,過了沒多久,手機就開始響。
是江戈打來的。
“喂,江戈?”
江戈:“阿招手機怎麽打不通。”
李小彬急道:“阿招人不見了!剛剛還在跟我說話的,突然就沒影了……”
話音剛落,李小彬就看到了江戈的身影,就站在不遠處,還背着雙肩包,一身黑t加牛仔褲。李小彬趕緊跑過去:“我找不到他人了!”
江戈冷眼看了看人群:“這裏的人,你們都認識?”
李小彬說:“挺多都眼熟的……噢對了,許挺也在……現在好像沒看到他人了。”
一說完,兩人臉色齊齊一變。江戈表情瞬間冷凝,渾身散發着某種刺骨的寒意,李小彬意識到可能出事了,急得快吐血了:“完了完了,許挺早就看不慣阿招了,他是不是要找人把阿招揍一頓啊。”
江戈沒說話,他下颌線緊繃,拿出手機,手指在上面飛快地動作着:“給我找輛車。”
李小彬馬上把剛贏的帕加尼提了出來,江戈鑽進車子裏,李小彬還沒來得及上車,帕加尼就呼嘯着沖了出去。
車窗外風景極速倒退,江戈緊握着方向盤,盡管身體已經快要被各種陰暗狂躁的情緒撐破,理智卻還保持着最後一絲清明,他兩眼赤紅,死死地瞪着手機屏幕上顯示的紅點。
紅點還在移動中。
出于某種隐晦的掌控欲,江戈早在交往之前就已經往謝星闌手機裏植入了實時監控的軟件,完全隐藏,不會被任何人發現,但只要他想,他甚至能時時刻刻看到謝星闌的手機屏幕。
只不過他一直控制着自己不顯得那麽詭異可怕,從沒開啓過監控,而此時,他無比慶幸甚至感謝自己的變态心理。
他無法想象謝星闌現在處于什麽狀況,光是在腦海裏構畫一下他受傷,遇到危險的境況,他就幾乎要發瘋崩潰。
深夜臨江區車道上空空蕩蕩,下了高架橋,許挺說:“去前面找個酒店。”
司機應了聲好,忽地從後視鏡裏看到一輛紅色跑車轟鳴着接近,正嘟囔着有錢人就是無視交通規則,卻發現兩車距離已經接近安全極限了,紅色跑車還沒有減速的意思,甚至兇狠異常地直沖他們而來。
司機頭皮一炸,罵了一句髒話,剛想換車道避開這瘋子,就被紅色跑車追上了。
跑車死死擠着他們的車,把這普通家車擠地無處可避,輪胎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司機及常舟等人驚恐地尖叫起來。
司機猛踩剎車,還是被拖着擠着往前開了一百多米才停住,紅色跑車歪斜着橫在他們車前。
常舟驚魂未定,被這一突然變故吓得臉色青白,胸口劇烈起伏着。
許挺沒系安全帶,剛剛那陣颠簸,被撞的七暈八素地,破口大罵:“會不會開車?”
司機和常舟都沒說話,兩眼瞪得溜圓,死死地盯着從紅色跑車上下來的男人。
江戈身量很高,尤其是他面色陰沉,眼神陰鸷而充滿嗜血的戾氣時,就像是個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一樣。
許挺瞪着眼睛不敢置信:“……江戈?”
江戈隔着玻璃看到了昏睡的謝星闌,眼裏滿是血絲,從地上撿起塊石頭,一言不發地狂砸着車窗。
車裏人被他這不要命的勁兒吓得尖叫連連。江戈這模樣無異于地獄修羅,讓車裏的人都從心底裏發冷發慌,即便是許挺這種幹慣了壞事眼都不眨的角色,也無措地吼叫起來:“別讓他砸破!他是沖着我來的!”
江戈力氣很大,車玻璃再堅固也承受不住他不顧一切般的力道,車窗應聲而碎的時候,司機屁滾尿流地從駕駛室跑出來,扭頭就跑了。
玻璃碎片及鋒利的石礫把江戈的手掌心,手臂都劃得鮮血淋漓,他仿佛毫無察覺,把被吓到渾身癱軟的常舟從位子裏拽出來扔到地上,一腳踹得他痛苦蜷縮起來,翻着白眼嘔吐不止。
江戈嗜血沉寂的眼神移到許挺身上,許挺平時也是恃強淩弱的人,沒少打架,可在此刻的江戈面前,他兩腿都控制不住地抖索起來了。
江戈的眼神就像在看死人一樣。
許挺毫不懷疑,如果被江戈抓到的話,江戈真的會打死他。
他抖着手自己把車門打開,靠着車門的謝星闌順勢往外歪倒,栽進了江戈的懷裏。
前一秒還仿若亡命之徒的江戈,抱住謝星闌的手卻控制不住的發抖,小心翼翼地環着他的身體,瞳眸瘋狂顫動,所有的緊張恐懼憤怒一齊湧上了心頭。
他赤紅着眼,飛快掃視着謝星闌全身,确認人沒受傷,只是昏睡過去了,才把人打橫抱起,放到了帕加尼的副駕駛座位上。
許挺松了口氣,兩腿還發着軟,原以為江戈放過他了,沒想到江戈馬上就折返了,拽着許挺的頭發把人拖出了車。
許挺發出殺豬般吃痛的叫聲:“江戈!!你敢打我?!”
江戈面不改色地抓着他的頭朝車身上砸,沒兩下,許挺就嚎叫不止,血和眼淚混合着淌了滿臉。
江戈卻好像聽不見他的求饒一樣,拳拳都往致命處打,沒兩下,許挺就栽在地上,連喊叫都只能哼哧哼哧地出氣了。
江戈蹲下來,掐着許挺的脖子,許挺漸漸面部漲紅,眼珠子暴突,滿是驚恐和痛苦。
江戈輕聲說:“要不是殺了你要坐牢……你還有命活到現在?”
他嘴角緩緩扯出一絲扭曲的弧度,讓他的神情看起來如魔鬼一樣陰鸷可怖,偏偏他說話卻是輕描淡寫的:“網上的帖子是我黑了你們公司發的。從現在開始,無論你躲到哪裏,逃到哪裏,我都能找到你,就算你換身份換國籍……我要讓你生不如死比捏死螞蟻還簡單。”
許挺這才真正意識到自己面對着怎麽樣的一個喪心病狂的瘋子,大腦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好像不會了。
“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你自己想清楚。”江戈把他扔在地上,微垂着眼,從容地在他衣服上擦幹淨手上的髒污,緩緩說,“敢把主意打到他頭上,就要做好被我折磨到死的心理準備。”
許挺已經沒有反應了,估計在恐懼絕望中厥過去了。
江戈沒再管他們,返身回到帕加尼上。
車裏只有他沉重的呼吸聲,謝星闌微微歪着身體睡着,眉頭皺着,似乎在睡夢中也不舒服,臉色紅得異常。
江戈屏着呼吸,輕輕觸摸着謝星闌的臉,滾燙滾燙的。
他把人抱緊,鼻尖聞到了熟悉又溫暖的氣息,那顆在驚懼和痛苦中反複折磨的心髒才好像好受了些,江戈喃喃說:“幸好你沒事……”
情緒穩定了點後,江戈給李小彬打了個電話,說了聲謝星闌沒事,先不要把這事告訴他家裏人。李小彬本來急得就差報警了,聽到消息後才放下心來。
江戈開車回了自己的公寓,背着謝星闌進屋。
先把謝星闌安頓到床上,江戈拿了熱毛巾來給他擦臉。
看着那些紅唇印,他都能想象那些人是怎樣親吻謝星闌的。
江戈眼睛陰暗,攥着毛巾的手指緊收,一點點擦掉。
力道不由自主地變重,謝星闌無意識般哼了一聲,卻沒躲開,而是輕輕地去蹭着江戈冰涼的手指。
江戈動作一僵。
謝星闌半醒不醒地睜開條眼縫,原本明媚燦爛的眼眸此刻籠着一層迷離的水光,失去焦距般不知道在看哪。臉上的酡紅越來越暧昧,連帶着眼尾還有嘴唇,都開始泛起深紅。
他不舒服一樣身體微蜷,又舒展開,重複着這個動作,躁動而不安。
江戈意識到他處于什麽狀态,一瞬間戾氣暴漲到幾欲殺人。
他知道許挺對謝星闌有所圖,但沒想到他居然用這麽下三濫的手段。
如果不是他及時追上去,如果他晚來一步……
滅頂的後怕幾乎讓江戈窒息,他僵住好幾秒,直到謝星闌的嘴唇開始若即若離地磨蹭他的手指,江戈猛地握住拳。
所有的自制力,在謝星闌咕哝着他的名字時,潰不成軍。
作者有話要說:接下來請自行幻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