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JJVIP

宋玉初在病床上躺了一月有餘。

只因太醫們道冰床能讓人治愈疾病, 延年益壽。

秦南便勒令張貫守在床邊守着她, 一動不許動。

這會子正值午後, 張貫是困得睜不開眼了,強撐着搖搖欲墜的站姿。

宋玉初見狀, 輕悠悠移動了腳, 正準備下床。

不料, 正站着打瞌睡的張貫撲通一聲跪在她面前,水靈靈的眼睛幾乎要哭出來:

“皇後娘娘, 您放過小的吧。”

“……”

“要是陛下知曉, 小的必定腦袋不保了。”張貫緊張道。

“我便是出去走一走, 陛下不會知道的。”

張貫死死跪着不肯挪一步, 神情堅決:“皇後娘娘,外頭都是一些江湖游客, 若是傷到您, 小的會死得很慘的!”

自從皇後娘娘消失一年後,在九龍山醒來的消息傳到江湖中, 這九龍山便開始熱鬧起來,各路江湖人士都紛紛前來瞻望,要親眼目賭皇後娘娘的仙姿美貌。

為此,奉國師派重兵把守九龍山, 才休得這片刻安寧。

陛下吩咐了張貫好好守着皇後娘娘, 想來是去處理那些江湖人士了,張貫也不傻,明知陛下就在外頭, 他怎會讓皇後娘娘出去?

“陛下。”宋玉初忽然道。

張貫順着她的聲音看過去,洞口空無一人,才意識到上當了,可宋玉初已順利跳下了床,蹦跶蹦跶朝着洞口走出。

“嘭”的一聲,撞上了忽然出現在洞口的人的胸膛。

來着黑着一張臉,神情甚是不悅,銳利的丹鳳眸冷冷盯着跪在地上的張貫,手卻溫柔地護住了撞在他懷中的宋玉初。

“朕說過,不許你出門。”低冷的聲音緩和了不少。

“陛下,小的該死,小的該死!”張貫吓出一身冷汗,連連求饒。

宋玉初像一只溫順的小貓,怒着嘴不說話。

秦南彎身将她抱起,大步流星朝着冰床走出,不勝其煩地說道:“你方醒來,身體還未恢複,心髒也不好,切勿随意亂跑。”

日日重複同一句話,秦南都要覺得他啰嗦了,偏偏這死女人不知死活挑戰他的底線。

宋玉初依言不說話,說來也奇怪,自從她吃下長生藥以後,她的身體便恢複了人類的身體,手上的電池消失了,唯一不變的是她的心弱病,需日日以藥物維持。

她想不明白其中的蝴蝶效應,或是是因為未來主人的消失,她在現代的經歷已被歷史抹去,或許,僅僅是這冰床的原因,主人消失了,那麽現代的技術也就跟着消失了,是這冰床修複了期間的空缺。

事實如何,宋玉初也懶得再去追究,只要她醒着,在秦南的身邊,便已足夠了。

“你滾出去!”秦南走到床邊,看見礙手礙腳的張貫,不禁怒火中燒。

張貫巴不得滾着出去,聞言,便開開心心地滾了。

秦南将宋玉初放在床上,憋了半天才輕輕嘆了一口氣。

“主人,我知錯了,我再也不亂跑了。”宋玉初十分識相,揪着他的衣袖,可憐兮兮道。

秦南哪裏會跟她生氣,聽到她認錯的話,更是心軟得責怪自己:“你若真想出去走走,那也要朕陪在身邊。”想來是禁锢她太久,秦南都有些于心不忍了。

宋玉初喜出望外,眼睛都亮了。

“但是。”

聽到這兩字,宋玉初便是自己爬回床上了。

不說也知。

但是外邊來了許多江湖人士,甚是危險。

她坐在這裏,天天聽張貫聲色描繪,聽說江湖上兩大教派,落月樓和南樓教的人都來了,這兩大教派在江湖上都赫赫有名,只因他們的教主都是傳奇的女子。

落月樓晚傾涯曾被傳言是江湖名客柳士嫡女,也曾被傳是莫國君王的姐姐,事實如何至今仍是個迷,衆人只知她的一方勢力不可預估,可抵整個朝野,無人知曉為何衆多教徒聽令于她,亦無人見過她的真實面目。

而南樓教主海新月則是因為刺殺東朝太子聞名,君主下江湖通緝令,通緝整個江湖,亦從來沒人能找到妖女的蹤跡,一個女子能在重兵重重包圍的皇宮順利脫身而出,不費一兵一卒輕易取得東朝太子的人頭,可想而知這妖女的武功有多高。

或許這兩個女子之所以聞名江湖,是因為她們身上有太多地未解之謎。

如今聽聞兩大教派出現在九龍山,若天下人說是仰慕秦國皇後娘娘的風采,不如說是為了兩大教派的教主而來,能讓兩大教主齊聚一趟的,豈不是天下奇景?

秦南嘆氣,劍眉緊皺,緩緩道出:“南樓教奉天楚放出話來,要在一月之內盜走秦國寶貝。”

秦南氣得牙癢癢,卻無能為力,此處不比皇宮,即使他不願意留在哥哥秦洛的控制範圍之內,可憑他一人之力怎能護她周全?!

“奉天楚,便是那個怪盜嗎?”宋玉初問道。

秦南點點頭,他真想揪出奉天楚将他毒打一頓。

“可是他要盜秦國的寶貝,與我何幹?”宋玉初像不明白,一群莫名其妙的人圍着九龍山,究竟有什麽好看的?

秦南敲着她腦袋,笑道:“秦國的寶貝,不就是你嗎?”

那笑容裏有如沫春風,輕柔得如絢麗的陽光,溫暖而耀眼,秦南長得很是俊俏,也許是平日裏板着一張臉,都是怒氣勃勃的樣子,看起來嚴肅不近人情,如今他笑起來,就像個未經歷世事的少年,有着一份純真和清澈。

他的眼睛會說話般,笑起來彎彎的,好看極了。

聽着秦南的溫柔話語,宋玉初本該臉紅着推脫才是,她卻是瘆得慌,自從她醒來後,秦南從未冷臉對待過她,任何事都是笑臉盈盈,無論做什麽都不生氣,他能笑着對她,也能即刻變臉對待張貫,這其中落差讓她甚為不安。

她總覺得有朝一日下場會很慘烈。

想着,不禁打了一個寒顫。

秦南的動作停止,眼角的餘光頓時冷了。

“主人,那我日日在此躺着也不是辦法,他們進不來,我們也困在山中。”宋玉初尴尬地扯開了話題。

“國師已派兵從秦國趕來接我回城,不消幾日便可抵達。”秦南道。

“哦。”宋玉初小小應了一聲。

捕捉到她的失落,秦南道:“你不願意随我回皇宮?”

宋玉初連忙搖頭:“我沒有不願意。”

“只是···”

皇宮中的規矩太多,個個人都對她恭恭敬敬,她實在習慣不了那種生活,宮中那麽多美人姐姐,她如此之笨,若是做得不好,秦南是不是就會厭棄她了。

“你若不願意,朕可以陪你浪跡天涯,做一對平凡的神仙眷侶。”秦南又道,他的笑容不變,淡淡的,好似真的不在乎般。

宋玉初睜大眼睛,驚愕地看着他。

秦南卻是笑着擁她入懷,低沉的聲音近在耳邊,似是呢喃:“你知道嗎?當我知道你消失不見時,是如何的心情?”

宋玉初不敢動,這是她醒來後,第一次聽見秦南用這種聲音與她說話,那低低的呢喃聲,有太多的傷感,是她不敢去觸碰的。

她想象不出這一年發生了什麽?他不在皇宮的一年究竟是如何度過的?他是如何找到此處?他是如何找到長生藥?

這一切,都在她決定拔開電池的時候,她不敢去想的。

注定是她對不起他。

“那時候我的心髒都要停止了,我走了很多地方,我找不到你,我不知道去何處,我時時刻刻在想,若那時我沒有回秦國,你會不會依然在我身邊。”秦南疲憊地靠在她的肩頭,深深吸一口氣,想要記住這種感覺。

因為失去過,所以才更加懂得珍惜不易吧。

“主人,對不起···我···”宋玉初開口,卻又沉默了。

一句對不起,又如何能彌補這期間的歲月。

“都過去了。”秦南說得輕描淡寫。

宋玉初低着頭,心情甚是沉重:“若不是我,陛下又怎會流浪江湖,過着風餐露宿的日子。”在宮中秦南呼風喚雨,過得無比舒适,一想到這裏,宋玉初的心情便不好了。

“那倒未必。”秦南松開了她,嘴角嚼着笑意:

“許是朕長得太過英俊,每到一處便是有江郎才女盛情款朕,推脫不卻啊。”

“···”

宋玉初的感動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

“只是,若是帶着你,怕是沒有姑娘願意為朕結賬了,以後的日子怕是會是清苦的,你可願意?”

“那你的皇位?···”宋玉初欲言又止。

“皇位啊。”秦南感嘆,忽而笑了:

“你應當也知曉,皇位原本便是哥哥的,是父親懼怕哥哥的治國能力,才會将皇位傳給比較好控制的我,如今父皇已不在,哥哥也洗清冤屈恢複了皇子的身份,他的治國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秦國已不再需要我了。”

“所以。”

秦南邪魅一笑,彎下身來,用食指擡起宋玉初的下巴,臉湊到她面前,認真看了半會:

“我決定,允許我未來的孩兒叫你娘親。”

“······”

宋玉初臉慢慢紅了。

“擇日不如撞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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