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水漫金山
阿楚被潛艇發射的炸|彈炸傷, 來找司水沒找到, 一怒之下帶着兩條巨魚來到月牙港外, 對鋁合金廠停泊在月牙港外的礦物運輸船發起攻擊。
海警接到鋁合金廠的報警, 說是受到海底不明生物的攻擊,好像是水怪, 連忙出動了大量的軍艦火力,在月牙港外四處搜索。
秋雅和司水趕到時, 方警官正駕駛一搜快艇追阿楚。
“快, 再開快點, 快追上了。”方警官舉槍站在船頭,耐心的瞄準。
“知道, 已經是最大速度了。”
快艇表盤上各項數據飙到最大, 前面幾十米的海面上,一條藍色尾巴若隐若現,兩者之間越來越近, 秋雅不由為阿楚捏了把汗,突然, 阿楚尾巴一甩, 來了個90°大轉彎, 潛進水裏。
“水怪呢?”快艇就要撞上前面的礁石了,開船的警察還沒反應過來,問水怪怎麽不見了。
“開你的船。”方警官一腳把他踹開,拉住拉杆,将船掉了個180°, 堪堪躲過海面上的礁石,不過水下的部分還是撞上了,海水不斷灌進來。
“我靠,它在耍我們!”方警官差點被甩出去,罵了一聲,舉槍就朝水裏射。
“不要……”秋雅大喊。
司水先于槍聲掀起一陣巨浪,巨大的浪花把方警官乘坐的快艇連帶附近好幾艘大船拍得搖搖晃晃的,不少人從船上掉下來,在海裏沉沉浮浮。
“去,殺了他們!”阿楚帶着兩條巨魚沖上去,四處獵食落水的水手和海警。
秋雅見狀顧不得去救方警官,沖到阿楚面前攔住她,“阿楚你冷靜一點,這些人是無辜的。”
“他們想殺我!”
“你要殺他們他們當然會反擊啊,我想他們大概以為你是水怪,才會追着你不放。這樣,在海底攻擊你的是誰你找誰去,排放污水的是誰幹你也找誰去,別傷害這些無辜的人,他們大多什麽都不知道。”
阿楚堅決不肯,“鋁合金廠的老板就在船上,他想逃走。”
“那……我幫你抓他!”阿楚沒有雙腿,不能上到陸地,為免阿楚再做出什麽事來,秋雅只得答應幫她抓鋁合金廠的老板。
“司水,我們走。”秋雅穩住阿楚後去叫司水,司水正盯着月牙港,聽到秋雅叫她,看了秋雅一眼,眼珠子不自然地轉了轉,目光閃躲,神情詭異,很快又看回岸邊。
“你怎麽了?”秋雅問。
“我好像做錯事了。”司水低着頭,偷偷瞄了秋雅一眼,又快速低下頭。
“什麽事?嚴重麽?”秋雅不解。
“一點小事而已。”
“那應該沒關系吧。”秋雅安撫她,把腦子裏為數不多的快發黴的諺語拿出來,“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嘛,下次不要再犯就好了,對了,你做錯了什麽事?”
“呃……”司水讨好地拉着秋雅,讓她背對海岸,小聲說,“我好像不小心制造了場小小的海嘯!”
“什麽?海嘯?”秋雅尖叫,回頭一看,剛才司水在海面輕輕一扇扇出的浪花,到了岸邊就變成了滔天巨浪,月牙港外利劍般沖出水面的天然屏障轟然倒塌,巨大浪花朝月牙港席卷而去。
月牙港附近有好幾家大型工廠,還有數家百商戶,以及居民樓,這滔天巨浪……秋雅扯了扯司水衣角,“這就是你說的‘做錯了點小事’?”
“嗯。”司水抿緊薄唇,乖巧地點點頭。
都這個時候了就不要賣萌了好嗎?秋雅幾近吐血:“那巨浪是你弄的?”
“嗯。”司水想看又不敢看秋雅,低着頭說:“剛才方警官朝阿楚開槍的時候,我不是順手掀了陣浪花嗎?”
天吶,順手掀了陣浪花?
那是海嘯好嗎寶貝?
秋雅扭頭就朝岸邊游去,心說再不敢讓司水幫忙了,雖然她只是輕輕掀了陣浪花,但那浪花卻蘊含着巨大的能量,到了岸邊就是無堅不摧的巨大海嘯,這是小事嗎?
不過說來也算幸運,鋁合金廠自打響綠色環保的口碑後,就把風景如畫的月牙港圍起來收門票,為了防止有人從海上參觀,或從水下潛進來,專門在月牙港兩側建了兩道一公裏多長的大壩,結果海嘯沿着這兩條大壩一股腦沖進鋁合金廠,淹了大半。
而附近的商鋪住房只是被水淹了小部分,沒有人員傷亡。
“秋小姐,幸好你前兩天跟我說鋁合金廠有問題,我讓有關部門連續查了好幾天,逼得廠裏的老板放了工人三天假,不然不知道會造成多大的傷亡。”
方警官剛把被困在樓頂的值班人員救下來,見到秋雅,忍不住感嘆,“這海嘯來得真奇怪,一點預兆都沒有,說來也是幸運,留在廠裏值班的五個工作人員在最裏面的那棟樓裏喝酒,整個廠大部分的樓都倒塌了,就那棟樓旁邊有座假山,位置又高,海水沒灌進去,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大概這就是天意吧,好人有好報。”秋雅暗問司水,“是不是你故意這麽做的?”
“你覺得我像那種人嗎?”司水鼓着腮幫子,一臉:我是世上第一大惡人。
秋雅忍住想戳她臉的沖動,笑了笑。
“隊長,來一下,有發現,廠裏的淨化設備下有個通道。”有個警察兄弟一身污泥,忙不疊地跑過來叫方警官。
“好。”
秋雅和司水對視一眼,跟去一看,一下子全明白了。
秋雅第一次參觀鋁合金廠的時候就問過負責污水淨化設備的李工程師,淨化設備下的這個管道是幹什麽用的,當時李師傅回答得含糊不清,只說是用來輸送中水的,當時秋雅沒注意,沒想到那條管道居然是此次污水事件的關鍵。
鋁合金廠産生的工業污水,以及這一片居民的生活污水,都由這個淨化設備進行淨化,淨化後用來澆灌農田或排到海裏。
但是淨化污水用的高效絮凝劑和過濾用的一次性過濾網造價遠高于市面其他産品,鋁合金廠為了降低成本,不惜把污水直接排入海底。
“現在你還有什麽可說的?”方警官把鋁合金廠的老板抓來,恨不得用腳踹,“你設計的夠巧妙的啊,居然做了個閘門,有人來檢查的時候就讓污水從污水淨化設備裏過,沒人檢查的時候就打開另外一個閥門,直接排到海裏,你知道有多少孩子因為你的不負責任一出生就是畸形嗎?你知道有多少家庭因為你而分崩離析負債累累嗎?”
秋雅站在一旁,暗說還有海底那些永遠化不出雙腿的人魚,不能交|配,不能成人,只能一輩子生活在昏暗的海底。
“不是我做的,方警官,我真的不知道,別打了,真的不是我做的。”鋁合金廠老板連連求饒,旁邊警察怕方警官弄出人命,忙把方警官拉開。
“真的不是我做的,我就是個商人,哪有那麽聰明,就算我敢把污水排到海裏,也沒那個腦子,會利用洋流把污水引到海底洞穴裏。”
“你還說謊?”方警官又要打。
“是我做的。”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方警官動作一頓,說話的是負責污水淨化設備的工程師,李勵豪!
“那你還不跑?”方警官覺得好笑。
“因為我知道我跑不掉。”李工程師朝天長吐了口氣,“五年了,五年來我無時無刻不在忍受內心的煎熬,我忍夠了,我不想再忍了。海底污水的事是我做的,你們抓我吧。”
“你為什麽要這麽做?據我所知,這項污水淨化技術的專利是屬于你,後來才賣給公司的。”秋雅不相信。
“因為我需要錢,大量的錢。”
“我有錢啊,要錢你沖我來啊,為什麽要做這種事?”鋁合金廠的老板從地上爬起來,不敢置信,“是不是你兒子的病還沒好?我上次不是給了你兩百萬讓你帶他出國看看嗎?你弄哪去了?”
李工程師低頭不語,鋁合金廠的老板:“我知道了,你是不是又拿去賭了?那是你兒子的救命錢啊你這個畜生!”
老板控制不住激動的情緒,上手要揍李工,被警察拉住,李工脫力般跪在地上,嚎啕大哭,“是我做的孽,是我控制不住我的賭瘾,才會報應在我兒子身上。對不起老板,這一切都是我的錯。”
“對不起?”鋁合金廠老板欲哭無淚,“對不起就完了?我苦心經營了十多年的口碑一下子全沒了,廠裏幾百號人瞬間失業了,你現在知道對不起了?我說讓你戒賭,你早幹嘛去了?”
“對不起,對不起……”李工跪在地上,不住朝衆人磕頭,朝大海磕頭,直到額頭都磕出血了,才被警察帶走。
“沒想到,李勵豪早在五年前就欠下幾千萬的賭債,兒子出生後口口聲聲說要戒賭,還是沒戒掉。”曲穎在酒店聽完事情的經過,不由感嘆,“一個設計了全世界最先進污水淨化設備的頂級工程師,竟然為了錢不惜設計了另一個更巧妙雙向閥門,把污水排向大海深處,還懂得利用洋流把污水引向海底洞穴,要不是海底洞穴通向幾百公裏外的另一海域,恐怕人們永遠不知道鋁合金廠的秘密吧。”
曲穎說着看向廖博士,眼神暧昧,“帥哥,你們高智商的人都這麽恐怖嗎?我很想知道你犯罪的時候是不是也那麽帥?”
廖博士含蓄地笑了笑,看向秋雅,“帥不帥我不知道,不過我知道能破解這種高智商犯罪的人很帥。”
“嗯?你說什麽?”秋雅抱着電腦在網上查資料,聞言應了一聲,繼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
雖說智商超群的人不是造福世界,就是為禍世界,從古至今,鮮有例外。但秋雅始終不相信一個會慚愧會內疚的科研人員會做這種事情。
秋雅找了一些專門挖人隐私爆人黑料的狗仔朋友查了李勵豪的人際關系和底細,發現這個事情還有很多疑點。
李勵豪确實很愛賭,但是五年前就戒了,五年前最後賭的一筆是和鋁合金廠的老板,據說不但輸了個傾家蕩産,還負債累累。
不過鋁合金廠的老板并沒有向他追債,還讓他來自己的公司工作,這……那個老板才是真正的幕後主使吧?
秋雅連忙通知警方,卻被告知那個老板逃了。
“你放心,我們查到他準備乘坐公司的礦物運輸船前往非洲,我們這就去追。”
坐船,那就是在碼頭了。
秋雅趕緊開車出門去追,阿楚極有可能會襲擊那個老板,得趕緊找到她,治她身上的傷。
上次一別,阿楚就再沒出現過,司水也不知道她去哪了。
“這位先生,急着去哪啊,我還想跟您談談合作的事情。”秋雅一腳油門,一路開出200公裏每小時,終于趕上。
鋁合金廠的老板抱着一個棕色的包,正指揮運貨工人快點搬,見是秋雅,立刻縮着腰,做出自我保護姿态,随時準備要跑。
“合作……秋小姐,你看我的廠被海嘯弄成這樣,就算您願意和我合作,我也不知道拿什麽和您合作啊。”
“那不妨去警察局再談談合作的事情?”
“什麽意思?”
“海底污水事件,你才是真正的主使!”
“怎麽可能?”
“怎麽不可能?”秋雅說,“污水排放那麽大的事不可能是李勵豪一個工程師就能做下來的。首先,雙向閘門的設計不可能逃過你的眼睛,你作為老板不可能不知道鋁合金廠下面有個巨大的裂縫。其次,直接排放污水省下來的絮凝劑和過濾設備的賬目他也做不了。最後,也是最關鍵的,這套污水處理設備需要大量的電源支持,難道五年來沒人發現淨化設施的耗電量不對?唯一的可能就是整個工廠,從上到下都在撒謊,而最大的撒謊者,就是老板本人。”
“你污蔑,我什麽都不知道!”
“不,你知道。”秋雅肯定地說,“五年前,你想買下李工手中的技術,李工不肯,你就騙他跟你賭博,李工賭輸了不得不用技術來抵債,可是因為欠的太多,加上污水淨化設備價格太貴,你又讓他想了這個偷天換日的辦法,李工不知道海底洞穴會通向哪裏,見污水排放了很長一段時間也沒人發現,于是就只能幫你做下去了。”
鋁合金廠老板面如死灰,秋雅繼續說,“可是李工好歹還是有良知的人,五年來他一直心懷愧疚,是你一直在逼他,甚至,還以他兒子威脅他。如果我沒猜錯,從這事鬧到網上開始,你就威脅過他,說事情萬一敗露,就讓他站出來替你頂罪,而你幫他養兒子,我說的沒錯吧。”
“沒有這回事,雖然我和他關系鐵,但是他……”
“不不不,你和他關系一點都不鐵。”秋雅連連擺手,“那天他雖然說對不起你,向你磕頭認錯,可是他跪的并不是你,他跪的是大海,因為他心裏愧疚,他覺得他把污水排到水裏,他對不起大海,他對不起那些因此而受到傷害的人,對不起海底千千萬萬的生命。”
說到海底千千萬萬的生命時,秋雅不由動容,不知道阿楚怎麽樣了,她受了那麽重的傷,會去哪呢?
鋁合金廠的老板見秋雅猜的差不多了,眼神左右閃躲,轉頭就往後跑,剛好警察趕到,紛紛掏出槍對着鋁合金廠的老板,“不準動,再跑就開槍了。”
“你們不能這樣,我不知道那個洞穴會通往禾田村,我以為只是随便通向某個地方,我以為幾百幾千公裏後早就擴散沒了,我沒想到會弄成這樣,別、別抓我……”
“你沒想到,那那些海底的生物呢,你有考慮過他們嗎?”秋雅氣急,一想到那些年幼的人魚永遠長不出雙腿,甚至會英年早逝,秋雅就想打死這人。
“把手上的包放下,雙手抱頭,束手就擒吧。”方警官擔心他包裏有槍支之類的東西,為保險起見,讓他先把包放下,鋁合金廠老板猶豫了會,緩緩把包放下。
方警官見他願意配合,一手握槍,一手掏出手铐,不想鋁合金廠老板突然站起來,跳上停在碼頭上的快艇。
鋁合金廠老板包裏裝的既不是槍支,也不是文件,是兩本假的證件和一大包的錢,拉鏈在跳躍的過程中被拉開,一大把錢散出來,老板想去撈,然而什麽都沒撈住,最後不得已放棄一大包的錢,一心逃走。
可惜快艇就在眼前,卻突然移開,一條巨魚從水裏躍出,把鋁合金廠老板整個吞了進去。
碼頭衆人全都目瞪口呆,被濺了一身的水都沒反應過來,鋁合金廠的老板就這麽被巨魚吞吃了?這是前幾天出現在海底的水怪嗎?
等衆人反應過來要逃時巨魚已經重重地落回海裏,消失不見了。
“隊、隊長,要、要逃嗎?”一個年輕的小警察問。
“逃啊——”
衆人得令一路跑得稀裏嘩啦,自己就跑就算了,還不忘拉上秋雅和司水。
“曲穎放開我。”
“不行,你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那麽大的巨魚還不知道跑,腦子壞了?”
“不是,我……”秋雅欲言又止,司水用手按在她肩膀上,“它不在海裏,就算我們下水了也找不到。”
“不在海裏,可是她沒有腿啊,能去哪?”
“可能是擱淺了,也有可能是被人抓了。”司水淡定地等那些人都散開了,才下水找那兩天巨魚。
那兩條魚光長肉不長腦子,心智未開,除了能與同是魚類的人魚交流,什麽話都不會說。不過司水還是問出了個大概。
阿楚傷得很重,在海裏遇到鯊魚群,和兩條巨魚走散了,不過司水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只是她的生命氣息太弱,弱到司水沒法定位她在哪。
“那兩條巨魚說他們就是在這片海域遇到那些鯊魚,然後被沖散了,如果阿楚沒死,應該會擱淺在岸邊。不過在陸地我沒法感知她在那,這就要看你的了。”司水說。
秋雅想了想,沒辦法了,只能沿着海岸線找。
“這樣,我有個朋友,具體來說是條人魚,噓,不要激動,先不管她是什麽,先找到再說,她受了重傷,可能擱淺在這一帶,但是這一帶海岸線太長,我們必須每人開一輛車,沿着海岸線仔細尋找,找到了電話通知,可以嗎?”
“沒問題,我一定用盡全力。”廖博士只聽過人魚的傳說,從不知道這世上真有這種東西,興奮不已。
“曲穎,你呢?”秋雅問。
“我……”曲穎剛想說她就不要了吧,臉還腫着呢,要是再遇到那條人魚,再被打怎麽辦?
話還沒說出口,就被興奮的廖博士代為回答:“她肯定也沒問題的。”
曲穎:“其實我臉還有點疼……”
“沒關系,以你的體質,說不定就讓你遇上了呢?”司水說。
“然後再被打一頓麽?”曲穎剛有怨言,就被秋雅瞪回去,只好順從,“好、好吧。”
曲穎心不甘情不願地坐上車,啓動車子,暗罵秋雅男女通吃,“一個司水還不夠麽,連廖博士也要勾引。海岸線那麽長,怎麽找啊?”
曲穎開着越野車在漫長的海岸線奔襲,炎炎夏日,海風潮濕,熱得曲穎開了空調還覺得熱,秋雅打電話來問找的怎麽樣,曲穎:“沒有,你那邊呢?我開了十多公裏都空無一人,別說人魚了,連半條蝦都沒看見。”
“繼續找!”
“是,老板,我找得很努力的。”曲穎惬意地把一瓶礦泉水倒在頭上,又從包裏掏出兩包薯片,吃飽喝足才從樹蔭裏走出來。
“別偷懶,想一想阿楚僅露在外面的眉目都那麽帥氣逼人,你要是錯過她,可是看再多的帥哥都賺不回來的。”秋雅知道曲穎不會認真找,故意用美色誘惑她。
沒想到曲穎還真吃這招,對啊,那條人魚光是眼睛就那麽漂亮,要是整個臉都露出來,那得多漂亮?多帥氣呀?
“不對,不能被外在的表象欺騙,如果她真那麽好看,為什麽要用紗巾把自己包裹起來?說不定被包住的地方都很難看吧,也許是毀容了呢?可是……就算其他地方全毀了,只要有那雙迷人的眼睛,依舊能看一輩子吧?”
曲穎邊走邊想,一會“那麽美的一雙眼睛得多美的容顏才配得上她”?一會“得多毀的容才能讓人忽略那雙眼睛的美”?突然腳下被什麽一絆,向前一個踉跄,差點沒摔倒。
“什麽啊,差點臉着地。”曲穎心疼地護住自己的臉,回頭一看,地上躺着個人,那人身上包着長長的紗巾,撲在地上。
“這、這、這……這不是那條人魚嗎?”曲穎驚呼出聲,恨不得立刻就告訴秋雅,“居然真的讓我遇到她了,媽呀,要不要跑遠一點,她打我怎麽辦?”
“秋雅,秋雅,我跟你說,我真的遇到那條人魚了,在月牙港往北157公裏的地方,你們快點來啊。”
“好,我知道了,她怎麽樣?”
“不知道,她撲在地上,我不敢靠近她,怕她打我。”曲穎握緊手機,幾次想上前又後退。
“去看一下,看看有沒有傷口,給她包紮一下,我們馬上就來。”
“好,我知道了。”
曲穎放下電話,小心翼翼地靠近那條人魚,試探地推了推,确定那條人魚沒有反應後才把她翻過來。
因為動作有點大,加上阿楚的面紗被壓在身下,曲穎把她翻過來時,面紗緩緩扯下。
“天吶……”曲穎長大嘴巴,愣了十多秒鐘,嘴巴大得能塞下兩個包子,嘴角的口水因為長時間不動而流了下來。
“好、好帥啊。”曲穎捂住嘴巴,花癡地尖叫起來,“就是他,他就是我在北洲灣見到的那個帥哥,嗨,白月光,是你嗎?”
曲穎完全沒想到會再次遇見那個在北洲灣邂逅的帥哥,當時曲穎和朋友在海邊游泳,不巧腿抽筋了,是這個帥哥救了她。
可是那個帥哥脾氣很怪,不說話也不搭理她,就那麽冷冷的救了人就走,曲穎一直記得他那張冷豔得不可方物的帥臉和一頭短短的秀發,以至從那以後,曲穎對所有陰柔系的美男都沒有抵抗力。
本來,曲穎那一聲白月光只是脫口而出,沒打算叫醒她,沒想到阿楚竟然緩緩睜開了眼睛,目光冷冽,張口聲音冰涼,“誰讓你掀開我的面紗?”
每個字都像冰渣一樣紮在曲穎心口,想到前兩次被打的慘痛教訓,曲穎連忙閉上眼睛,抱頭求饒,“不是我幹的,是它自己掉的,真、真的。”
見對方沒反應,又說,“要打你就打吧,可以打輕一點嗎?司水說她絕對不會再借愈顏膏給我了。”
然後曲穎閉眼等死了半天,沒感覺到想象中的疼痛感覺,只得睜開眼睛,阿楚竟然暈過去了。
“喂,你醒醒啊,帥哥,我給你打可以嗎?只要是你,怎麽打都行,我絕對不還手的。”曲穎用手探了探她的呼吸,弱得幾乎感覺不到,慌了。
“不要這樣,我找了那麽多年,終于找到你,怎麽能一見面就死了?”曲穎打電話給秋雅,哭嚎着喊你快點來。
秋雅正在趕來的路上,聽見她那邊哭天搶地,說怎麽了,剛才不還悠閑着吃薯片嗎?
“他就是我的初戀,初戀你知道嗎?我跟你說過的,在北洲灣遇到的那個帥哥,我好不容易找到他,你一定要讓司水把他救活,不然我跟你沒完。”
“是是是,跟我沒完。”秋雅只得貢獻了今天的第二次超速,“對了,你初戀不是男的嗎,阿楚她……”
“這個……”曲穎低頭一看,用手往阿楚胸口摸了摸,小是小了點,不過還是有的。
所以我念念不忘的白月光其實是個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