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人在囧途【誤】

“……”劍之初拿着一封大大的紅包神游天外。

這邊無衣師尹還跟拉家常似的問些有的沒的……有對象沒有啊沒有的話我這有一只家養小熊貓介紹給你啊會寫詩相貌美專業對口改天把他拉來介紹給你啊~

嘯日猋在一邊看得內心久久不能平靜……貌似前幾天派人往死裏追殺他的就是你吧!

劍之初默默地把紅包收起來,一臉平靜地道:“吾沒想到你會親身來苦境。”

“唉,你還是這般防備吾,不過事情發展到這種地步确然也非吾所能控制。你不願回歸慈光之塔,到如今卻也無妨了。”

“言下之意……你——”

“戢武王重掌碎島,為護慈光之塔,吾自願放逐到苦境。”

劍之初聞言憂上眉梢,她還是這樣選擇了……

“說起此事證明你對吾與戢武王的關系有相當的了解……若師尹是來向吾讨保,為師尹向她說項的結果吾不敢保證,但吾會盡力而為。”

“哈,吾還未老至連自保之力都沒有。”溫雅和煦的笑容,仍是如同身在高位一般自信放達:“吾培養之人中,唯有你總是無法順從吾之意向……”

“師尹的心思,令吾惶恐了。”劍之初嘆了口氣,道:“師尹既然已經脫離慈光之塔,若是就此退隐——”

“與天鬥,如蒼鷹搏兔,這盤局上,若是那個兔子逃得慢了,便随時會被吞吃入腹。”淡淡一聲,紫袖雀金,眸中一絲溫情悄然沉澱:“是時候該開新局了。”

終于要在苦境折騰了……

劍之初看着妖孽舅子,無限憂傷。

一路追尋伏嬰師氣息,可惜這妖孽仿佛是知道蒼生在尋他,不斷設下各種迷惑視線的陷阱。當蒼生一肚子火地趕到碎島時,竟發現最後一艘碎島玄舸正緩緩駛離四魌界。

蒼生當即暴怒——果然這貨不消停!竟然搭上戢武王!

冷哼一聲準備通過通道時,心頭猛然漫上一股危機感,剎那間兩境通道一陣劇烈顫動,下一刻,一聲恐怖的碎裂聲,界面通道轟然爆炸!

空間崩塌之力非同凡響,無數罡風旋削而出,蒼生側臉上留下一道血痕。

被空間之力震得倒退數步才定下身形,蒼生整個人淩亂了。

蒼生:=口=!

等等別崩啊!我還不想留在四魌界之內過情人節!!!雖然在苦境其實也沒情人但好歹有兄弟一起吃個飯互相傾訴一下單身的苦逼啥的……伏嬰師你夠狠!!!

弭界主安排炸通道的爆破人員們都蒙了,揣在蛇皮袋子裏的炸藥還沒大展神威就被槍了風頭……誰這麽兇殘,和師尹想到一起去了!

蒼生站在原地,身影蕭索……冷靜下來想想,這樣的變故定然又是四魌界內部要洗牌,和自己無關,為了回到苦境過情人節【誤】,還不如上詩意天城找天刀他們要越界的方法。

這麽想着,路過慈光之塔時,卻是又遇到了M78星雲語言都難以溝通的外星生物……蒼生不由得滿臉黑線地退了兩步保持距離。

“……這麽巧。”

輕輕安撫下墨劍渴望般的哀吟,漠然眸光,落拓在飄零的飛雪中,辨不清神色。

正當蒼生以為就這麽互瞪到猴年馬月時,殢無傷緩緩伸出手似乎是想碰觸少年臉側流下的血色,卻在将觸的時候,少年一臉困惑地推開:“不是武決的話,你有何事?”

“……吾之墨劍,沉溺于你之血肉中,令吾感到陌生了。”

他果然想吃我的肉=口=!師尹他說的話我聽不懂求翻譯!

蒼生沉默了片刻,決定把話題拉偏點:“我要順道一尋師尹,你要同行嗎?”

“晚了。”殢無傷面無表情道:“他已走了。”

蒼生失色道:“誰殺的?!現在人呢!”

“……吾正要去尋他。”

“等等我怎麽覺得我理解的方式有點錯誤……你是說無衣師尹還活着?”

“在苦境。”

很好,蒼生确定自己的理解方式錯了OTZ。

蒼生壓下和自閉大熊貓決一死戰的沖動,道:“這麽說莫非你有越境之法?”

“跟上。”話語一落,忽感肩頭微沉,只見那清透眉目的少年一臉正色……

“兄弟,咱們一起吃個飯吧。”

與此同時,苦境碎島玄舸王駕之上,戢武王滿腔怒火,或天戟直指伏嬰師咽喉:“斷吾碎島後路,這是你計劃好的嗎?!”

被威脅生命的魔卻是神色淡定,修長手指挑開或天戟鋒芒,冷笑道:“伏嬰師只知如何割除一個王者的毒瘤。”

“碎島是吾之國本!”

“一群愚蠢的民衆,為了一個虛無的信仰,抛棄了保護他們的力量,這就是毒瘤。伏嬰師只知道,唯有絕對的力量與手段,才能成為信仰。”

“脫離碎島,吾軍心必定大亂!”

“脫離了家鄉的庇佑,碎島兵士在這人生地不熟的異境,只能信仰王一人。”

戢武王怒氣過後,心頭卻為此微微一動:“吾到現在都不能相信,蒼生竟會與你這種毒蛇有關系。”

“只能說,他,不他們都是魔中異類。”頗為遺憾地語氣,神情卻是未有半分失落:“王心中早有圖謀苦境山河之意,難道不想早早布置一番嗎?”

戢武王沉默不語……她卻是無法忘記初見苦境壯麗山河時心底生出征服的種子……再被感情軟化,玉辭心仍是王者,她想讓碎島的子民也能踏上這山河,也能沐浴到無盡的太陽。

“伏嬰師,拿出你的能為,讓吾殺戮碎島在苦境打出一片天下!”

“是。”伏嬰師一躬身,忽然冷不丁地問了一個問題:“王每每提到吾那不成器的少君,神色總是略有柔和,王對他做了什麽嗎?”

聞言,戢武王抱着或天戟一陣沉默。

做了什麽?沒做什麽吧,不就是撕了那孩子的衣服順便啃了幾口嗎?他也反抗了……他應該不會懷孕吧= =

倒是劍之初,聽說他最近躺輪椅了,萬一要是有了……孽緣啊。

【你們碎島的女性生理課是怎麽上的……】

世外之地,夢花境。

幔帳翻飛,袅袅生香,策夢侯今日興起,揮毫潑墨,頓時千姿百态美人躍然紙上……

“無我,無我……”精致妝花的女子半擁錦被,喚着情郎,見他不理自己,賭氣地拆下金簪擲向策夢侯。

金簪軟軟飛向策夢侯後背,卻是那執筆之人一個輕曼的轉身,行雲流水般地以雙指夾住,深嗅一口金簪上殘留的餘香。

“甚矣吾惶惶矣,佳人酡顏殊豔,笑向檀郎擲……”

歡如夢披了衣衫,雙足赤裸地踏在冰涼的地面上往策夢侯懷裏倚去:“這百美圖你也不知畫了多少,明明厭煩了,卻未曾見你停過。”

“技藝未精,何敢言棄?”

“吾瞧着上次你為小夢兒畫的那幅就甚好。”

慵懶地抽了一口水煙,策夢侯笑而不語。

懷中的佳人卻是怒了,柔荑玉指狠狠地戳了戳策夢侯的心口:“你啊,每次叫你無我你都不應聲,起這‘清都無我’的名字何用?”

“自然是刻印時四字較為工整。”

歡如夢哼了一聲,起身把一疊美人圖往空中一抛,丢下一句‘你這人委實沒有真心’便氣沖沖地離開了。

策夢侯面色不改溫文,目送歡如夢離開,看着滿地狼藉,不由得一聲苦笑,羽扇一拂,一卷黑檀素卷的畫軸在架子上落下……

畫中人雪發垂腰,白衣憑欄,悠閑而立,明明并未畫上面容,但就偏偏能從那清逸出塵的姿态中看出那人必是淺笑得絕美。

畫中人,只這一個身影,便勝卻地上百美無數。

“野芳怎能與國色争美……吾每每下筆,卻不知以何描摹這眉目,或許是清都無我這凡人之筆污了好友之神韻。”策夢侯搖搖頭嘆息:“無我,無我,這聲無我,也許這一世人便只有好友一人喚得了。”

聲聲好友,自己可曾真心?當年構陷他誅殺鷹後,百般設計,下手時卻并未顧忌這分孺慕之思。

也許便止步孺慕之思罷。

奇花八部之中,唯有獸花绮羅生是特別的。

這麽多年,便是當年把酒同游時,绮羅生亦是保持着初見時那般無瑕,每每想靠近,卻總是唯恐自身的污穢沾染了那人……所以,發乎情,止乎禮,不敢深交。

而他本人同樣是這般溫溫淡淡的模樣,在自己面前總是表現得進退得宜。策夢侯有時候會覺得很失落,他看見過,绮羅生面對每一個朋友時談吐都是不盡相同的。

比如妖繪天華,绮羅生會很率真;比如那追女朋友的執弓少年,绮羅生會很調皮……

對自己,卻是疏離有禮。

那種冷淡,當時不覺得,每每看着绮羅生告辭的身影時,一絲蕭然冷風便無端端灌入心底。

策夢侯,這都是你惡行的報應啊,他不願與你深交,也許是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危險……

自嘲地一笑,策夢侯嘆道:“你這人啊~這樣冷淡,吾卻是很好奇究竟是誰能虜獲你……”

畫中人不語,白衣上精致的牡丹紋依舊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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