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閨蜜

吳窺江開影院是為了照顧人,誰能想到這個正常不過的影院,其實忒不正經。

吳佩漢看見門沒關,卷着一陣風地跑進來,一臉喜色。他的乍一出現,算是解圍,吳窺江把事推給百鶴,正色地問他又幹什麽。

吳佩漢春風得意腳丫子癢,片刻都不想等,來邀功了:“哥,大姑打我電話了,我是答應她離你遠點,但我的第一身份不是大姑的侄子,不是我爸媽的兒子,是大哥的小弟!”

不提,吳窺江都忘幹淨了。

公司倒閉,朋友發瘋,養小情兒養出花樣來,自己也跟着瘋。這些在吳佩漢眼裏都不算事!哪個成功男人身後不是千瘡百孔,三宮六院。

吳佩漢說:“大姑錯了千千萬萬條,有一條是對的。”他知道他哥目中無人,但他是忠臣,必須要說,“你不能再這樣過下去。”

鐘在禦知道兄弟兩人說私房話,有眼力見,脫缰野馬出了門,心花怒放地跟林森顯擺。

林森可能是嫉妒心作祟,見不得好,陰陽怪氣:“現在都是按稅前的說,聽着多,你傻,扣扣這扣扣那,看你還剩多少。所以要我說呀,打卡上班的工作都要不得,什麽公積金養老金有用嗎?你付得起首付還是有信心活到六十?”

兩個人都準備好在老人家去世後,英勇無比的過勞死。

林森又問:“那我的免費電影是不是沒有了?”

鐘在禦親口答應,拍過胸脯,打過包票,怎麽能不算數:“當然有!”

“你可拉倒吧,當經理得起點模範帶頭作用,你當體委的時候,還拉着四個人跑過一千米的及格線。”林森傷春悲秋完,如教導主任,聲勢浩浩地教訓他,“注意點形象不好嗎!”

吳窺江同百鶴和夏還妃都串完供,走出來找鐘在禦。

透明櫥窗映着個高大的影,鐘在禦差點大腦門碎塑料板,連個“好”字也不敢回,挂斷電話。心惶惶地虛着,當他來抓自己上班劃水。

不過也沒立過規矩,百鶴眼神不離手機屏,那是因為人家倚老賣老,夏還妃晚晚遲到,今兒到現在都沒來。

鐘在禦琢磨自己沒啥好賣的,唯有賣笑了,龇着牙轉身。

電話漏音,吳窺江清晰地聽到個嬌滴滴的聲音,後槽牙都要被咬穿了:“女朋友?”

鐘在禦解釋:“發小,我是他閨蜜,他拿我當親兄弟。”

林森雖然熱衷美,一頭紮進去就出不來,還留馬尾,但是實打實的男人,當着面也看不出女氣,畫完妝更顯英俊。

腦回路飛速運轉,讓他的腔調一軟再軟,戳心戳肺。

吳窺江浮想聯翩:“哦,我都沒有。”

鐘在禦想,他是沒發小?沒閨蜜?他意外:“長這麽大,連個發小也沒有?”

他說完想扇自己耳光,人家有沒有關他什麽事,有家電影院,能當上老板,他願意送他林森順帶捎上點錢。

吳窺江深思:“沒了。”

鐘在禦想讨好他,卻有點蠢:“有弟弟嗎?”末了,傻兮兮做不加分的附加題,“你可以把我當弟弟。”

吳佩漢一聽,好呀,一家兄弟好幾個,他是老幺,都沒能得大哥青睐,淪落到這種地方才将巴結上,現在又冒出個鐘在禦?他半路殺出來,咬牙切齒:“你要跟我搶哥?”

這位陳咬金貌如良玉,氣若怒目金剛。

鐘在禦懊悔不跌,他瞎咧咧什麽啊,鬼迷心竅了吧,人家明明有親弟弟。一陣詭異的沉默後,他讨好:“我開個玩笑,随口說說。”

吳佩漢還在氣頭上:“随口說說也不成,我哥是你能叫的嗎?”

鐘在禦又恨不得抽自己巴掌。

吳佩漢不忘邀功,得意洋洋:“是吧,哥?”

吳窺江指指身後:“去把廁所掃了去,掃不幹淨你就多個哥。”

吳佩漢得意:“掃幹淨了呢?”

吳窺江拽了拽他的領結,“獎勵你一個哥!”

吳佩漢轉不過彎,想都沒想,就往廁所沖,活像憋了一整天。鐘在禦摳摳手指頭,開始算,好像幹不幹淨他都要多個哥。

場面一度尴尬,鐘在禦出聲:“那個,我今天想了一天,有關那個怎麽當經理。”

吳窺江想他好像說過這句話,舍命陪他吧,“那你說說吧。”

鐘在禦沒胡編亂造的本事,他今個一天盡興奮和琢磨工資了,悄悄說:“要不你先忙着,我抽空再彙報?馬上就開場了,我還要擦擦3D眼鏡呢。”

吳窺江慣會體貼人似的:“明早你在車上說。”

夏還妃又遲到了,還正撞上臉黑如鐵的吳窺江。她今天換了一身翠綠的旗袍,同色調高跟鞋,從包裏摸出一個小的塑料袋。塑料袋不透明,她倒出一掌心的寶石戒指:“今天這家店太難找。”

鐘在禦愕然:“又去買啦。”

夏還妃找到個訴苦的,挎着他,免得看吳窺江的臉色。她不動聲色地卷他袖子,摸上少年健碩的手臂:“可不是,我總不能撿一家店買,這家十元店是新的,導航盡出錯。”

鐘在禦把她當奶奶:“你買那麽多,放得下嗎?”

夏還妃擠眼睛:“也不多啦,好多都送人了。”

鐘在禦暈暈乎乎,無比想念自己奶奶。

冷了的吳窺江不好意思直接走人,那一截胳膊簡直挑戰他的神經,臨走前放話:“注意着裝!”

鐘在禦卷下袖子,解開手腕上的黑領結,塞進口袋。還洗腦,着裝挺好,風流倜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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