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他是誰?
秦閑眼睜睜看見小姑娘一臉嬌羞把手裏的白色盒子塞進唐佑手裏就跑了。
這啥言情小說展開?再說了唐佑怎麽還就真接呢?
他看見唐佑站在快遞口拿着白色盒子丢也不是拿也不是,邪魅一笑“我就知道,這個混凝土直男怎麽可能會真接”小聲嘀咕一句抓着衣襟抖一下,大踏步往唐佑那邊走。
“唐佑,巧啊,你也拿快遞?”秦閑笑眯眯湊上去,“這什麽呀?現在快遞盒子包裝還這麽精美了?”
唐佑有意識的把拿着盒子的手沉下道:“沒什麽。”大喇叭一聽挑眉伸手就拿“什麽呀還藏着掖着的?”
他這麽一搶,本來沒什麽的事,唐佑突然心虛起來,舉起拿着盒子的手,這個舉動反而讓秦閑更加好奇。
什麽東西,唐佑還藏着不給看?
“那邊!”秦閑大喊惹的唐佑分散注意力,趁此時機秦閑手伸進唐佑敞開的大衣裏撓了一下腰,激的唐佑身體一震輕彎下腰。
秦閑得逞後一把搶過唐佑手裏的盒子打開。
巧克力??
他追人都不搞這個套路了,小姑娘啥意思啊?想翹他牆角,必不可能。
“啥東西啊,巧克力?什麽牌子我看看,不行啊太小衆了,哥沒收了,等哥給你買好的”秦閑邊說邊拿着盒子往後退,生怕唐佑上來拿還是怎麽的。
唐佑見秦閑一身地痞模樣,臉上明晃晃寫着幾個大字:怎麽回事?
“元旦晚會,班裏女生讓我幫忙拿東西。”唐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要跟秦閑解釋,話出口時才發現不對勁,但秦閑卻自然的根本沒覺得哪裏不對“你們班裏的?”
唐佑緩步走到秦閑身邊“好像吧,看見過她。”
秦閑把手裏的盒子合上撇嘴腹诽:真冷漠啊,不過對別人冷漠還挺好的。
“說起來元旦晚會,前幾天我們班還在商量誰上,最後說抽簽上,怪無聊的,我又沒什麽想...”秦閑把手裏的盒子塞到兜裏時突發靈感,話戛然而止,沒什麽想給人看的東西?
唐佑看他停下腳步駐足問“怎麽了?”,秦閑眼睛一轉忽而笑起來“沒事。”
現在有了。
回去當天秦閑就找了班長,毛遂自薦要在元旦晚會上上臺。
班長正在為節目犯愁呢,問誰誰都不想去,現在來了這麽個冤大頭,還是自薦來的冤大頭,猶如沒奶吃的孩子看見娘“好好好!我給你我給你!謝謝謝謝,秦閑你真是大好人。”
大喇叭花又開始重新籌備計劃了,元旦晚會要大展身手一舉拿下唐某人。
天氣逐漸變冷,秦閑托唐佑的福,天天晚上出來跑圈,不僅更健康了,身材也變好一點,秦母知道兒子在學校鍛煉身體不跟半身不遂一樣癱在宿舍,感動的差點哭出來。
唐佑從剛開始不搭理秦閑,到現在聽見秦閑跑步時叭叭叭地說不聽還會提醒一句:小心岔氣。
秦閑跑的渾身熱汗,一把把拉鏈拉開。現在唐佑放緩節奏的情況下,他也能跟全程了。
“還真是你倆。”
唐佑秦閑本來在說話,聞聲猛地轉頭,停下腳步。
秦閑看清來人以後蹙眉,暴躁指數直線上升,一臉不耐“怎麽又是你,你狗皮膏藥啊賴人身上?”
耿豪面色陰沉,視線在唐佑跟秦閑之間移動,聽到秦閑挑釁似的語氣後耐不住了性子,上前一步沖着秦閑惡狠狠地說:“沒你事,滾遠點。”
秦閑暴躁脾氣直接上來,指着耿豪,語氣強硬:“你他媽敢再說一次?你這嘴不想要了?”
耿豪沒接話茬,反而沖着唐佑去“唐佑,你是真有能耐啊,咋的,一個邊鑒烨不夠嗎?還敢?”臉沖着唐佑,手卻指着秦閑“看上他了,想讓他變成第二個邊鑒烨?”
唐佑揮手打開耿豪指着秦閑的手,鐵青着臉“滾。”
處在兩人之外的秦閑聽到這話後反而愣了,什麽邊鑒烨?什麽第二個邊鑒烨?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大腦還在急速運轉反應。
耿豪揉着被狠狠打開的手,突然笑出來:“真有意思,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發狠似的一轉身抓住秦閑的衣領,“你叫秦閑是吧?我告訴你,你最好離這人遠點,他跟他那個殺人的爸一樣,指不定那天一個不開心一刀捅死你。”
“你就抱着你流滿地的腸子哭也沒地方哭,他們一家都是他媽只會害人的喪門星,他爸殺人,他害人!”耿豪越說越激動,紅着眼底嘶吼着“就是他害了邊鑒烨!他也是殺人犯...”
“砰!”
劇烈的撞擊聲暴力打斷耿豪的話。
耿豪撇着半邊臉,一臉震驚好像沒反應過來剛才發生了什麽,甚至唐佑也愣住,三個人就這樣站着誰也沒說話。
最後,秦閑打破沉默,揪着耿豪的衣服拉過來,拽的耿豪一個趔趄,他盯着耿豪,聲音是無比的堅定:“放你媽的屁。”
“我不管你是誰他是誰,我看好了他,以後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也不管你們以前有什麽過節,什麽邊鑒烨是誰,從今往後,你要是在來他面前哔哔賴賴這些,我他媽見你一次,打你一次。”秦閑拽着耿豪說“我看最後是你嘴更硬,還是骨頭更耐砸。”
說罷一掌猛地推開耿豪“我中外金融系,秦閑,你要是不服,你就來試試。”看了一眼唐佑後說:“他以後是我的人。”
耿豪惱羞成怒,咆哮聲伴随風聲散落“淨你媽吹牛逼,你知道他把人都逼成什麽樣子了嗎?!”他指着唐佑一字一句,對着秦閑嘶吼:“你在自以為是什麽?你配嗎?!”
“你配嗎?!”
耿豪胸口劇烈起伏怒目而視,唐佑站在樹蔭下看不清秦閑的臉,恍然間萬籁俱靜,時空凝滞,只剩他們三個人相對無言。
唐佑斂眸沉默着,他想開口說“不是”但張嘴時又啞了嗓,秦閑還沒說什麽呢,他又有什麽資格。
“我不在乎。”
他瞪大了眼,似是不可置信,眸中映出秦閑走向自己的身影。
“我不在乎。”秦閑走到他面前,拉起他的手,那手心幹燥又溫暖,在他無數個寒冬燃起了一絲燭光。
他不知道秦閑是什麽時候來到自己面前的,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跟着走的,回過神來,只知道那人緊緊拉着他,說“我不會松手。”
堅韌不屈的探險家穿梭在黑白叢林中,終于得以窺見一方天明,當烏雲被撕碎,黑暗被斬破,天光從雲層中傾瀉而出灑在森林裏,萬物迸發了斑斓的色彩。
叢林的主人被探險家不屈的意志感動,從而為他打開一展大門。
唐佑看着面前的人,蓬松的卷發有些長長了,冰涼的手被那人的溫度暖着。
“秦閑。”他叫秦閑,秦閑沒回頭,他輕輕捏了一下秦閑的手心,止住步伐。
秦閑緩慢轉身,沉着臉看他。
他看着白淨俊逸的人,看着那雙桃花眼裏帶着他看不懂的情緒,劇烈蹦跳的心像被冰水澆灌,跳的愈發慢。
曾經也有人站在他面前,用他看不懂的眼神看他,說:“為什麽?”從此以後他再也沒見過那人,也學會抗拒身邊一切好意的靠近。
秦閑就像不怕一樣,被他推遠以後,又換了身铠甲來,強勢的插|進他的世界中,如今他倒是開始害怕了,怕秦閑也會被自己傷害,怕秦閑也離他而去。
他斂着眸子,兩人之間好似度過冗長的安靜。
“傻逼吧,怎麽能這麽欺負人呢?”倏地,他猛擡頭看秦閑。
秦閑舉起他的手,輕柔的碰了碰,憤憤道:“真tm神經病,說話跟屎一樣惡心人,這傻逼再找你事,我去給他墳前松松土。”
語氣中盛滿了心疼跟溫柔。
唐佑猶豫着問:“你不怕?”
“怕什麽?”秦閑擡眼看他,“為什麽要怕?我喜歡你,我相信你。”
他與他四目相對。
“別人怕你是別人,別人因為流言離你而去那是別人,不是我秦閑。我喜歡你,就會保護你。”
“只要我喜歡你一天,就無條件袒護你一天。”
唐佑看着秦閑,恍惚間天地失色,這個人悄無聲息走進了他的心,殊不知這人從走進來,就再也沒能離開。
耿豪望着兩人離去的方向憤恨咒罵一句,一臉猙獰,站在風裏冷靜很久才緩回了呼吸。
他從兜裏摸出手機從通訊錄裏挑出那個熟悉的名字,沒有一絲的猶豫按下撥通鍵。
“嘟嘟嘟....”
電話響了很久,耿豪的心也随着電話撥通的聲音逐漸冷靜下來,終于那邊接通了電話,
“喂?”電話那頭傳來年輕又輕柔的聲音,輕的好像随時要飄走。
“來一趟我們學校。”
“嗯?怎麽了?”電話那頭的人問。
耿豪惡狠狠的說:“唐佑,身邊有人了,他媽的,還挺硬氣的。”好像要生生把兩人撕碎一般。
電話那頭的人沉默了半晌,終于語氣有了一絲波動,輕柔的聲音也沉寂下來“我知道了,過幾天我去你們學校,給我盯着他們,一個都別想跑。”
耿豪挂了電話,若有所思的盯着秦閑唐佑離去的方向,突然笑了出來“唐佑,別笑的太開心了,唐銘颉要來了。”
你的好日子也要到頭了。耿豪彎着嘴角如此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