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争鬥

炸毛的秦閑被唐佑安慰一頓才冷靜下來,可當他去唐佑宿舍一打開門,發現唐佑舍友看他倆的眼神不對。

秦閑倒不是上趕着要去交朋友,但基本的禮貌還是要有的,所以打了個招呼“你們好。”

沒人理他,秦閑覺得更奇怪了,沒人理就算了,怎麽其中一個戴眼鏡的還硬瞅他呢?

唐佑拉了他一下好像想要出去說話,秦閑一看這模樣,人精的馬上反應過來,他心肝寶貝是被針對孤立了?

“兄弟,怎麽了,有事嗎?”秦閑用禮貌又客氣的聲音問坐在床上瞅他的眼鏡男。

眼鏡男絲毫不掩飾眼中的厭惡,沒好氣的說:“沒事趕緊出去。”

??

秦閑瞪着眼還沒等反應過來唐佑就拉開宿舍門把秦閑拉出去,他出去之前還聽到眼鏡男的聲音越發猖狂“惡心人的同性戀。”

“我草!”秦閑半個身子還在門裏呢,聽到這話火氣直接上來,一腳飛起踹在門上,木門不堪重負嘎吱一聲慘叫,門內的人焰氣瞬間消散。

“你,他媽的給我下來,我今天非幫你爹媽教教你怎麽說話。”秦閑手指着床上的人,大喊。吓的眼鏡男怔愣一下,吞吞吐吐怎麽也說不出一具完整的話。

唐佑看秦閑要直上去,連忙右胳膊攔在秦閑胸前,傾身在耳邊說:“秦閑,冷靜一下,我處理。”半拖半抱把秦閑拖出了宿舍,臨走前眼神冷漠的看了床上的眼鏡男一眼,本就吓壞的眼鏡男被這麽一看又狠狠打了個哆嗦。

秦閑被拖到走廊,因為憤怒而氣喘籲籲,“太過分了吧,?你舍友這什麽人,欺人太甚!”

唐佑把他困在胸前跟牆角之間,防止秦閑越說越生氣,回去沖上去打人“沒什麽的,別生氣。”

氣的大喇叭花覺得自己都快變成霸王花了,猛然發現受害者之一還在安慰他,明明這人自己天天面對這些東西,更應該被安慰。

剛才有多生氣,現在就有多心疼,他撫着唐佑剛毅的臉龐,輕柔的說:“唐佑,這學期快結束了,下學期我們出去住吧,我陪你。”

唐佑對這件事早已熟悉的态度,讓他心疼,想要知道這人從前究竟經歷過什麽,才能變成這番模樣。

高大的青年看着他,忽然笑了,如寒冬而綻的梅花“好。”

好不容易把喇叭花安慰冷靜送走,唐佑馬上換了副陰沉的面孔回到宿舍,眼鏡男眼神飄忽看他。

“我要是聽到,再有人罵他。”說到這裏,唐佑突然噤聲,眼神冰冷在宿舍剩下的人身上逡視一圈,

“那就等着安假肢吧。”

大喇叭力挽狂瀾前提是他們大學的風氣還是比較開明的,加之他個人魅力在這,對虧了平常跟小姑娘關系好一點,關鍵時刻是大批小姑娘把輿論壓回來了,秦閑發的那張照片下面基本都是:

5樓:[檸檬樹上擰檬果]

6樓:[檸檬樹下你和我]

7樓:[西服小哥人真的超級好!祝福祝福!]

8樓:[愛不分性別!祝福祝福]

···

···

51樓:[怎麽又是這倆同性戀?]

52樓:[恐同滾吶別刷存在感!]

53樓:[爬爬爬!趕緊爬!]

54樓:[西服小哥真甜!!9999]

···

68樓:[我是當事人班同學,打架場面我親眼見的,那人先去惹的唐佑,而且打的根本沒傳言那麽嚴重,希望有些人造謠有點度哈,另外秦小哥好有勇氣。]

69樓:[99999999999999]

秦閑把手機拿給唐佑看:“看吧,其實咱倆還是被很多人祝福的。”

唐佑彎着嘴角,沒說話,眼裏卻盛滿這人。

他知道秦閑有很多想知道的,但是尊重他,什麽也沒問,卻如此無條件相信他,包庇他,讓他知道被偏愛的滋味。

但是他現在并不準備告訴秦閑什麽,他還記得耿豪得意洋洋的笑“唐佑,你得意不了太久了,好好珍惜跟你那個小相好在一起的時間吧。”

直覺告訴他,事情不會那麽容易就結束,暴風雨要來了,但他不想把秦閑牽扯進來。

他正思考這件事該怎麽解決,不知不覺就跟秦閑走到學校湖邊亭子的小路上。

今天下了一層小小的薄雪,兩人晚上沒跑步反而在亭子附近散步,秦閑握住他的手放進自己的口袋,兩人一路無言。

“對了,元...”

秦閑剛一開口馬上被眼疾手快地唐佑捂住嘴,一副踩了地雷的樣子不敢動,乖乖被唐佑牽到一邊,這才看清他們附近有一堆情侶抱在一起,顯然是不想被打擾的樣子。

他點點頭示意,在唐佑放下手後拉着身邊的人悄悄離去。

“吓死我了,我還以為我踩着什麽古董了呢。”秦閑撇嘴,偷偷擡眼看身邊摸着鼻子沒說話的唐佑,心裏一動。

拽着唐佑胳膊往樹下一拉,順勢擡手撫住唐佑的後腦勺往自己面前帶,略微擡頭覆上那人的唇。

感受曾經冰冷的像石頭一樣的男人被情意淹沒,反被動為主動攬住他的腰,他伸出胳膊用力回抱這個男人,力氣之大似要揉進骨血裏。

沒有人打擾他們,萬籁寂靜。

良久,他們分開後唐佑似是害了羞,壓着嗓子說一句:“走吧”就直直往前走。

“別走啊!哎,心肝!”秦閑在身後叫他,小心翼翼地摸黑往前走,速度完全追不上唐佑,他注意到秦閑奇怪的步伐後停住腳步。

“你,看不清?”

身後的秦閑一步一步龜速前行,往地上瞪大了眼睛,“有點吧,有點看不清,這太黑了,你拉我一下。”說罷朝他伸出手。

唐佑看秦閑費勁的往前走,大步走過去然後轉身背對那人道:“上來吧,我背你。”

??

大喇叭花受寵若驚,“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抓住唐佑的肩膀用力往上一蹿唐佑的背上,雙腿夾住身下人的腰。

唐佑被秦閑這麽一沖,身子不穩的往前邁了一步,然後擡起手抱住秦閑的大腿固定身後的人,一步一個腳印埋在雪地裏。

秦閑在他背後止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麽?”他問。

秦閑把臉埋進唐佑的脖子裏,溫熱的鼻息撲在他的脖頸。

“沒事。哎對了,你元旦回家嗎?”

“不回。”

“那我們那天出去玩呗?”

“你自己看吧。”耿豪把手機頁面打開推到那人面前。

一只蒼白幹瘦的手拿起手機,随意的翻着,一副漫不經心的口氣“就是他?”

“嗯。”

“能找到他的資料嗎?那裏人家裏做什麽的就行,剩下我自己查。”那人斂着眸子,拿出自己手機拍下耿豪手機的頁面。

耿豪接過手機說:“查過了,辛城的,他爸zf人員。”

“嗯哼。”那人聽後點頭起身就要走,瘦弱的好像風吹就會倒。耿豪叫住他“唐銘颉”。

唐銘颉轉頭向耿豪投去詢問的目光。

“這人不是那麽簡單。”

唐銘颉聽後笑了一下,“沒用。”無聊的把玩着手機“無論是誰,都會是下一個邊鑒烨,唐佑要對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邊鑒烨是,這個秦閑也會是。”

唐銘颉出了門攏緊大衣,拉開面前黑車的副駕駛坐上去,伸手把暖氣調的高一些,但剛進車就被煙味嗆的直咳嗽。

駕駛座上的男人看了他一眼,搖下車窗把煙丢出去,“去哪?”說着,遞給唐銘颉一瓶礦泉水。

喝了幾口水才止住咳嗽的唐銘颉緩了緩,道:“辛城。”

男人有些意外“你去辛城幹什麽?不上學了?”

“不用你管,你把我送到高鐵站就行了。”唐銘颉蹙眉,顯然有些不難耐煩。

男人一腳油門踩下去,車“嗡”一聲飛馳出去,“怎麽,你又要去找你那個哥哥的事?”

唐銘颉不耐煩道:“什麽叫去找他的事?我就想去趟辛城,有點事要處理。”

男人不信“我挺奇怪的,為什麽你就不能放過他也放過你自己?”

“放過他?”唐銘颉有些激動“憑什麽?憑什麽他就得過的比我好?我一輩子都活在那個狗屎一樣的地方,他唐佑蜜罐子裏泡大,他就得跟我一樣!!”

男人看唐銘颉急促的喘息着,看了眼後視鏡後把車停到一邊熄火,安撫着副駕駛上的人“行了,別這麽激動。”

唐銘颉激動的渾身發抖,“我不可能放過他,只要我有一天活在陰溝裏,他唐佑就別想翻身。”眼神冰冷又陰毒,像沼澤的毒蛇,嘶嘶的吐着蛇信子。

“唐銘颉”男人捏住唐銘颉的蒼白的臉頰說“沒必要。我給你錢,給你想要的。”

我給你錢,給你愛,給你想要的生活,你早就從那個陰溝裏出來了,沒必要這樣。這些話男人沒能說的出口。

他冷笑一聲打開男人的手“張意钺,別太把自己當回事了。”說罷拉開車門頭也不回的離開。

張意钺舉着空蕩蕩的手,複又垂下,好像有些迷惑,為什麽他給這人想要的,這個人還是想要去搶別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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