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炭糕還小, 被莊辛延抱在懷裏就完全的鎮壓住了。
可它的娘大黑就不同, 個頭大又極為的兇猛,如果不是如此也不會被只狼給瞧上眼。
如此一來,村子裏有一人就麻煩了。
打從莊辛延下山之後,村子裏大部分的人,日子是越過越好, 可仍舊有幾人,日子反而是越過越差。
其中一人,便是林志氣。
原先家裏人寵着,雖說不是飯來張嘴衣來伸手,可也是什麽活也不用做,家裏人也不會去念叨,一來是因為他是爹娘眼中的心肝兒, 再來一點,是因為他能時不時從莊二愣那裏弄來銀錢, 自己吃好了, 也能夠讓家裏人沾些光, 自然沒人會抱怨。
可是現在卻不同了。
莊二愣的日子越過越好,反而他這裏是越來越差。
沒了銀錢拿回家, 家裏兄長也沒了原先的好眼色,對着他更是時不時的厭惡口氣,就連爹娘也沒了原先那般的好, 更是一直勸着他去找莊二愣。
林志氣是傻的才會去找,他可沒忘記當初被狼咬的兩口, 硬是在床上躺了足足半月才好,別人以為他是上山遇到的狼,可整個村子裏唯獨他和莊二愣知道,狼是從櫃子裏面沖出來的。
外人當他們是好兄弟,其實打從一開始他就是利用着莊二愣,後面莊二愣更是報複了過來,他是傻的才會湊上前去。
他雖然貪婪懶惰,可是林志氣卻是十分清楚,真要是湊上前,現在的莊二愣想要收拾他,可是易如反掌。
這不,不能打莊二愣的主意,而家裏人也沒那般寬容,他現在饞了肉,也只能去山腳挖挖陷阱,碰碰運氣。
也不知道這運氣是好還是壞。
連着小半個月是一只獵物都沒,倒是因着沒事,他将陷阱挖的是越來越深。
結果,這日他還未走上前,便聽到了些許的動靜,心中一喜,連忙便是跑了過去探頭一望。
這一望,林志氣卻有些猶豫了。
深深的陷阱中,一條熟悉的大黑狗正漫不經心的擡頭望着他,亮晶晶的眼珠子裏像是帶着一抹的嘲笑。
林志氣何嘗認不出,這大黑狗正是林伍柱家裏養的大黑。
也不知道是怎麽養的,皮毛順滑身子又魁梧又高大。
他舔了舔舌頭,想着這麽一身,還是能夠吃上幾頓的。
而且這處雖然是山腳,可位置偏的很,一般不會有人經過這般。
林志氣蹲下,搓着手:“要怪就怪你主人,整日裏讓你亂跑,就算不是我吃了,遲早也會進了山中那些野獸的肚子,還不如便宜便宜我呢。”
這般說着,他回望了四周一眼,撿起了一根長棍。
大黑他可是知道,極為的兇悍,林志氣沒想過直接下去将它打暈,他可沒這個本事。
他想着用長棍去戳,戳死了最好,就是戳傷了等那麽一兩天它上不來流血也會流死它。
洞底挖的有些深,撿的長棍有些長,對着戳下去,還有些費勁。
大黑這個時候已經站起,仰頭呲牙,喉中發着有點讓人恐懼的聲響。
林志氣一鼓作氣,雙手向下猛地戳了下去,哪裏想到,方向沒有對好,沒戳到大黑,差點累得自己給掉下去,他卷起了袖擺,還待要來。
突然,一聲尖嚎傳來,林志氣猛地跳的起來,同樣的位置,同樣的疼痛,令着他是痛得呲牙咧嘴、冷汗瞬間滴落。
原來,不知道什麽時候,身邊居然出現一頭黑狼,趁着林志氣不注意的時候,張嘴就是一咬。
這可不比之前在籬笆小屋的那頭狼,這頭咬了就不松嘴。
林志氣疼痛的同時還能夠感覺到鋒利的牙齒就刺入到他的大腿之中,他慌亂的踢腿,四周更是無處可逃,腳下一個不注意他就跌落在了深深的陷阱之中。
摔得狗吃屎不說,他還能夠感覺到大黑正‘嚇嚇嚇’的沖着他。
林志氣不顧疼痛,顫抖着身子就想要離着大黑遠一些,可是陷阱中也就這麽大的地方,就是他貼着邊上,與大黑不過就是一步路的距離。
而那頭黑狼在他跌落的時候松了嘴,正在上面虎視眈眈的盯着。
在這個時候,林志氣才總算明白了,‘困獸’是什麽意思。
……
在村子裏,林伍柱是找了一圈也沒找到大黑的影子,雖然有些擔憂,卻也沒有辦法。
等回到了家,家裏的人也只能夠勸慰的說道:“大概是去找炭糕的爹了吧,大黑上次不是一上山就是幾日麽,不會有事。”
林伍柱還能夠如何,也只能夠先放下心中的擔憂,
飽了肚子後再朝着村口走去。
溪山村修橋,對于整個村子的人來說都是大事。
林村長雖然不是讀書人,卻也是識得幾個字有些見識,硬是說服了八方閣的人,出了二十兩銀子,剩下的事便都由村子來決定該怎麽修,找誰來修。
林村長前日召集來了村中的人。
最後決定,買了材料後,也不去尋工人來修,反正村子裏這麽多漢子,就請個專門修橋的師傅來,苦力活就由着村中的人來,來的人也純碎白出力,不用工錢。
這樣也能夠給村子裏省下雇人的工錢。
如果到時候銀子還是不夠,便每家每戶平均着出上一些。
村子裏幾十號人,分了三個班,一個班幹一日的活,輪着來,這樣雖然耽擱了一日賣花糕的生意,可修橋再怎麽也是大事,誰也沒抱怨。
林伍柱便是第一批上工的人。
他們這一行人,先在一旁搭建了一個十分簡陋木橋,再将原先有些凹凸不平的石橋給鏟了。
施聿與常子安來的時候,正好就瞧着他們露着膀子正忙得熱火朝天。
林伍柱瞧着來人,他抹了把頭上的汗,便道:“兩位,村子裏正在修橋,如果要進村便走這邊的木橋,兩位放心,咱們都是試過很多次,雖然瞧着有些不好,可都是穩穩當當的。”
所謂的木橋,就是幾塊木板搭在一處,而且下面都是溪流,瞧着就是有些不穩當。
如果是其他的人,見到這個,難免帶着一點的擔憂。
可常子安卻是覺得有趣。
率先邁步上前,就是踩在木板上,一步一步張開着雙手走着。
倒是施聿,臉上倒是沒有多大的變法,可是仔細去看他的話,身子都是繃緊的厲害,瞧着确是有一些的慌亂。
兩人越過了木橋,便朝着莊家的宅子而去。
正巧着,這個時候莊辛延兩人都在家裏。
常子安瞧見了林其,就是拖着他的手,将他帶到一旁說些悄悄話。
倒是留下了施聿與莊辛延兩人面面無言。
好在,中間還插着一個炭糕。
沒話的時候,莊辛延還能夠撸撸炭糕的毛來解解悶。
常子安這次來,其實也是為了能夠上山的事,他道:“出來這麽久,我過上幾日就得回家了,回家之前不上山獵頭野豬,我覺得我這段日子都睡不了好覺。”
林其望着他,到底還是說道:“正好現在沒事,咱們便上山一趟吧,不過能不能夠遇到野豬,我也是不敢肯定。”
“沒事,今日不行,等我回京了去邊上的山頭去獵。”常子安說着,顯得是勢在必得。
既然林其與常子安都去。
莊辛延與施聿又怎麽可能不去。
唯一沒去的,便是三個巴掌大的炭糕,它被留在家中賦予了重大的任務,看門。
……
這段時間,上山打獵的人少了很多,可是摘果子的人倒是有一些。
野葡萄正是成熟的時候,山腳的一處,有不少的葡萄藤,只不過味道有些酸甜,再來大夥兒現在吃的好了,如果不是十分喜歡的人,也不願意費時間來摘。
上山得路上,正好經過這塊葡萄藤,常子安瞧着一旁的人摘着,也覺得有些趣味,伸手摘了一粒在袖擺上擦了擦便放在了嘴中。
随即,臉上的神色一愣,又伸手摘了一粒,給了身邊的施聿。
施聿瞧着,接過來後也就放在了嘴中,吃完了還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挺甜的。”
常子安立馬便是張大了眼,明明就是酸澀的令他差點吐了出來,怎麽可能是甜的?
于是,他沒多想,再那粒的邊上又是摘了一粒放入嘴中,酸的他是擠眼皺眉,冷不住的打了一個激靈。
同時,耳邊又傳來了施聿的悶笑聲。
不用多想,他便知道自己被騙。
常子安吐了吐舌頭,立馬便是抽出了腰間的長鞭沖了過去。
施聿瞧着不好,拔腿就跑,還便說道:“你自己要吃,來尋我的麻煩作甚。”
常子安只在後面,其實甩出鞭子便能夠打到前面的人,可偏偏手是舉得高高,卻始終沒有甩過去,臉上怒氣沖沖,眼眸中卻是帶着甜蜜的笑意,邊追邊道:“你別跑,誰讓你騙我。”
後面的莊辛延拉着林其的手停下了步子。
他真的很想對這兩人說說,他們上山的目的是為了獵野豬,而不是來看他們兩個打情罵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