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遇到熟人
“叮——”
一把石刀飛速旋轉過來對準架在白蠻脖子上的武器擊打過去。
猛烈的攻勢讓對方連忙後退。
電光火石之間,一個聲音打破緊張對峙的氛圍。
“阿、狄?”
從對面的暗影處走出來一群人,個個身高一米九以上,還有更高的目測達到兩米,身上的獸衣破破爛爛,但是從暴露出來的肌肉來看,身體素質都不低,臉部輪廓深邃,眼瞳幾乎都是偏黑色或者淡棕色,白蠻有種看到一大堆中東男人的錯覺。
“你們認識?”白蠻疑惑。他發現薄狄神情有些不太一樣,有些恍惚,又有些震驚。
“是狄那小子!”
“我的祖神大人诶,真的是阿狄!”
“他沒死,我就說他沒死吧,哈哈哈——”
瞬間,剛剛還平靜如死水的地方炸開了鍋,對面的男人們欣喜若狂,有些還手舞足蹈起來。
一個卷發青年跑到薄狄跟前,像只猴子一樣蹦蹦跳跳叽裏呱啦說一大堆,然後擁抱薄狄。
而後,接二連三從對面湧過來一群男人圍着薄狄叽裏呱啦說一大堆,一個接着一個熊抱他。
從他們激動的話裏,白蠻是聽出來了,原來他們是同一個部落的,在一場獸潮裏,他們以為薄狄死了,沒想到還會再遇見。
“獸潮是什麽?”白蠻抓住話裏的一個從來沒聽過的詞問。
他這句話在衆人敘舊裏面顯得很是突兀,下一秒,一雙雙尖銳的眼睛全部盯向白蠻,仿佛數萬根針齊刷刷刺向他,強大的氣勢逼得他有些呼吸凝固。
“你誰啊?”
猛然間,薄狄的圖騰力量瞬間被激發,一陣洶湧澎湃的氣勢從他身上蕩開,沖出一條張着利爪的巨龍飛旋着把其他人的氣勢蠻橫絞斷,一絲不留。
“他是我的大巫。”薄狄有些不高興了。
“屁,我們大巫只有老巫,你從哪弄出來一個這麽嫩的巫啊!”
薄狄抿着嘴,皺起的眉表示出他現在很煩悶。
“他是我的巫。”他又說了一句,還把“我的”兩個字加重語氣。
男人們互相看了看薄狄,又看了看白蠻瘦弱的小身板和那細嫩的皮膚,咧開嘴笑了。
“辛巴,我看啊,這小子毛是長齊了,都會給自己找巫了。”
一個人大笑:
“這哪裏是巫,怕不是狄他自己找的吉姆(老婆)吧。”
“哈哈哈……”
“阿狄去年滿年了,是可以找吉姆了。”
所有人都以為白蠻是薄狄的相好,在部落裏,男人和男人湊在一起的事情也不少,一些身體弱或者無法激活圖騰的男人沒辦法打獵,就會找上一個圖騰戰士當依附,充當女人的角色,只要能吃飽穿暖,這些不算什麽。
他們也不會去管別人幹什麽,因為沒準以後他們也會找一個。
這裏沒一個人相信白蠻是巫。
這麽個瘦瘦弱弱,白白矮矮的小家夥,在部落裏根本活不下去,即使是巫,也不會選這麽弱的人當學徒。
他們打心底裏就覺得白蠻跟在薄狄身邊,就是為了拿身體獲得食物。
被土著男人們看不起的白蠻感受到他們怪異的眼神,但是并不知道自己成了吃白飯被人包養的小白臉,以為這是對外來人的芥蒂,很正常。
“你還活着就好。”人群裏外面走來一個中年男人,大家紛紛從兩邊讓開,騰出一個口子。
“戰叔。”
薄狄主動開口喊到,看見來人,他的臉色也變得柔軟許多。
白蠻打量起面前的男人,亂糟糟的頭發,滿臉絡腮胡,上身赤、衤果,下面僅用髒兮兮的獸衣裹着,依稀可以看出上面是類似豹紋的圖案,腳非常大,深麥色的皮膚看起來比其他人還要威武。
他注意到男人的腳踝處有個圖案,和薄狄的圖騰花紋很像,應該是他們東言部落的圖騰青牙犼。
白蠻沒有絲毫掩飾他的目光,以至于戰很快就被吸引過去。
看到白蠻的第一眼,他的眼睛下意識微微一眯。
這個人……。
他收回目光。
“你們別站在這裏,我們進去。”
剛剛還鬧騰的男人們現在一個個變得跟士兵一樣,一改嬉皮笑臉,身體下意識站得筆直,跟在戰的身後,排着隊往後走。
走在最後的一個男生就是第一個沖過來的那個卷發男,臉上不知道是不是青春期,鼻頭上長着點點雀斑,他和白蠻一般高,看起來還沒成年。
他們三個人就吊在隊尾。
“喂,我叫武,你叫什麽?”武有着與他面相不太符合的霸氣名字,典型的歐式雙眼皮看着白蠻,只可惜,嘴巴長得有點大,破壞了整體美感。
“白蠻。”
“你是阿狄的吉姆嗎?”
提起吉姆兩個字,白蠻就滿頭黑線,他長得這麽像女人?
“不是。”
“哦,你好可憐。”武憐憫地看着他。
什麽?白蠻一臉懵逼,誰可憐?
“你放心,以後阿狄有了吉姆,他也不會抛棄你的,你和他吉姆好好相處就行了。”因為男性不會生孩子,所以很多有了男相好的戰士最後還是會娶個女人當吉姆,三個人一起生活。
武這是以為薄狄只是把白蠻當做相好,并不想要他當吉姆。
白蠻這是聽懂了,這些土著人能不能腦補別這麽厲害,合着現在,他從吃白飯的小白臉還降了一級,變成無名無分可憐兮兮的小白臉?
“我真是謝謝你的關心。”
他皮笑肉不笑翻了個白眼。
武傻呵呵:“沒事,你人蠻溫柔的,像我阿姆,以後阿狄不要你,你就來找我,我養你。”
呸,誰要你養。
不等白蠻拒絕,眼前一晃,自己與武的中間就擠進來了一個人。
神色不太好的薄狄把武擠到一邊,杜絕他再靠近白蠻。
“嘿嘿,阿狄,你的相好真好。”
沒察覺出來的武摸了摸鼻子,還當面誇贊白蠻。不知道他再說一句,薄狄就可能把他嘴巴堵了。
一行人走了幾分鐘,穿過幾個石鐘乳形成的天然屏障,來到一個地域寬闊的洞穴。
石壁四周長滿了水晶。
白蠻注意到角落裏靜靜躺着一個人。
“阿狄,過來。”戰走到那個人身邊,叫薄狄過去。
他們走近才看清地上躺着的人很年輕,跟他們差不多大,身體看起來很健壯,額角,靠近發際線的地方有個圖騰印記,也是個覺醒了的戰士。可雙目緊閉,臉色很蒼白,身上蓋着一件獸衣。
似乎聽到有人說話,閉上的眼睛慢慢睜開。
“牙,阿狄回來了。”戰看着虛弱的男孩,硬朗的輪廓都變得柔和,“他沒死,還活着。”
男孩側頭看向薄狄,雖然沒說話,但是白蠻能感受到他的開心。
“你睡吧,休息一下。”戰感覺到男孩的疲憊,他的精氣神十分差,睜開眼睛已經費掉他所有的精力。
男孩閉上眼睛,如果不是其他人還能感受到他體內流動的力量,他們會以為他已經死了。
呼吸太弱了。
“牙他受傷了。”薄狄眉頭微皺,他感覺他體內的力量很不穩定,這是受傷的體現。
他和牙上同一批覺醒的戰士,牙是戰的兒子,他們因為戰,交集不多但是之前也幾乎天天碰面。
戰把牙腿上的獸衣掀起,一條血肉模糊的傷口橫在大腿上,從腳踝一路向上,直到大腿根部。如果再長一點,他整條腿基本當場就被削斷,這樣的架勢就是沖着牙的一條腿去的。
白蠻仔細觀察腿上的傷口,口子參差不齊,不太像是冷兵器所致,更加像、更加像被尖銳的局部面積不大的東西劃破,或許還經歷了撕咬,靠近大腿內側的那塊地方,缺了一塊肉。
傷口仍舊流血不止,從上面殘留的藥草和與皮膚完全不同的顏色判斷,他們給他敷過藥,但是顯然沒有多大效果。
“我們遇到了黑瘋煞,牙沒能逃過去。”戰說起這件事,堅毅的眼神裏顯露幾分自責,“我們把他救下來,他的腿就一直沒好過。”
高大威猛的漢子看向受傷的兒子,從來筆直的腰背卻在這一刻有些佝偻,“如果當時我能早點發現他不見了就好了。”
黑瘋煞?白蠻腦子裏立刻浮現出那個強大的怪獸。
“黑瘋煞背長兩黑翼,沒耳朵?”薄狄問。
“你們也遇到了它?”
薄狄點頭:“我們被它追趕到這裏,然後遇到了你們。”
戰他們臉色大變。
有個露出腹肌的漢子嚷嚷着:“他奶奶的熊,追我們竟然追到我們這裏來了。”
“戰,我們要不要撤退?”
戰沉默思考。
“退什麽退,來就來,正好我們給牙小子報仇,殺了那煞為牙補身子!”
“對,這裏這麽多人,我們還怕它不成。留幾個人下來照顧牙,我們直接沖上去幹’它。”
“我們家夥都沒有,幹什麽幹!用嘴幹?虎呢你們!”
白蠻注意到,這裏有十多個人,但是不是人人手中都有武器,手裏有武器的只有三個,還不算白蠻和薄狄。
武器太過匮乏。
打不過,撤退是最好的選擇,但是他看了看地上躺着的人,又看了看沉默不說話的戰。
白蠻知道他是有顧慮的,牙現在根本無法行動,要走也要有人背着,何況,牙這傷還不知道能不能動。
他流的血太多了。
骨頭也不清楚有沒有斷。
搞不好,即使活了下來,一條腿也廢了。
“你繼續用獸衣捂着傷口,他就活不久了。”一直沒開口的白蠻神色淡淡地指着牙說。
作者有話要說:
你改更新時間啦,下午六點或者九點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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