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一回啊!竟然有年輕小姑娘不把鄭皓弈當回事?! (38)
提醒他們小心注意之後,便開始說另一件重要的事。
“日前我途徑南海,遇上海獸侵襲沿岸百姓,那些海獸兇猛非常,沿岸守軍傷亡慘重,城鎮血流成河,我看不過眼便出手對付那些海獸,結果将海獸之王引了出來。我們一場惡戰不分勝負,鬥法時我無意中震碎了一處神秘海島的封印,那是某個上古仙魔之戰留下的戰場入口。只不過如今空間已經不是太穩定,我與那海獸之王如果擅自進入其中,只怕馬上會觸動禁制令空間崩塌。”
“我與海獸之王都感覺到空間中寶氣彌漫,估計是仙魔大戰後遺下的寶物甚多,因為海島在那還之上,卻又是我發現的,所以雙方最終約定各自派一百子弟進入其中搜羅寶物并一決勝負。如果對方勝,則我方必須割讓沿海十六座城池一百年,百姓往內陸遷移百裏,如果我方贏,海獸之王将約束海獸百年內不再侵襲沿海諸城。”
這事關乎沿海數千萬百姓未來百年的安居樂業,而且迫在眉睫,所以才令宮主臨時放下尋找剩餘兩大法身擁有者之事,趕回學宮來準備挑選參戰子弟人選。
他先聯絡了法政世家,親自前往鄭家去與鄭天綱及鄭氏的長老們商讨此事,正好鄭皓弈功成出關,所以兩師徒才一起折返學宮。
“此事少不得要你們一起走一趟,你們是我的入室弟子也是學宮中修為最出色的弟子,到時将會由你們以及其餘七名年輕強者各帶領一個九人小隊組成百人隊伍,進入仙魔戰場之內,與海獸一族的年輕精英決一死戰。”宮主沉聲道。
蘇翩紫壓根沒想到宮主突然回來竟然是通知他們上戰場順道尋寶。她畢竟在地球的和平時代生活了十多年,一下子真有些反應不過來。
不過如果是跟鄭皓弈等人分開行動,她倒不是太擔心,怎麽說她都随身帶了十只四級妖獸,還有一只殘缺天魔和神獸天隐蝶防身,真的進了戰場危險的是別人,絕不會是她。
而且她的實戰經驗太少,有機會用海獸練練手也好。
這麽一想,蘇翩紫便淡定了。不過宮主下一句話就又把她吓了一跳。
“我曾托人去信千狐洞蘇家,想請他們讓蘇翩紫出戰,結果蘇族長卻道蘇翩紫已經離開千狐洞一年有餘,現在連他們都無法聯系上,真是可惜了。”宮主嘆氣道。
他很想見見這個聲名鵲起卻神秘非常的新秀天才。
611.全心全意的信任
以蘇翩紫晉級的速度看,天賦絲毫不遜色于鄭皓弈,如果有她加盟,他們這次獲勝的把握會大大增加。
而且想到數年之後的末日浩劫,他也希望能夠早一點與蘇翩紫接觸。
蘇翩紫聽他提起自己,低頭不敢說話,鄭皓弈腦中閃過一個模糊的清秀少女的身影,印象最深的除了那一頭烏黑的長發,就是那雙活潑精靈的大眼。
不知為何,想到那雙眼睛,不由自主便想到了身邊的柳千凰,他忽然發現師妹的眼睛與蘇翩紫竟仿佛有些相似……
蘇翩紫與柳千凰?
鄭皓弈搖搖頭,覺得自己真是想太多了,千凰臂上的血脈印記他是親眼見過的,她怎麽會跟蘇翩紫扯上關系呢?
他從前都沒有太注意觀察年輕女子的眼睛,興趣年輕女孩的眼神都會有些類似吧。
秦斐也覺得很可惜:“我之前都沒聽說過蘇家的人提起過蘇翩紫,她好像是突然冒出來的一般,可惜這次沒機會跟她并肩作戰。”
身為男子,天性中就有好鬥的因子,所以聽聞即将帶隊與海獸一族的年輕精英決一死戰,秦斐乃至鄭皓弈心裏都滿是期待。
這次決戰之期就二十天後,這幾日宮主将人選定下,馬上就要啓程出發。他對三個弟子仔細交代一番,便讓鄭皓弈與蘇翩紫先行離開。
秦斐剛剛晉級出關,宮主有些不放心,要親自試試他的進境與狀态。
鄭皓弈與蘇翩紫一前一後走出宮主的住所,鄭皓弈忽然回身問道:“千凰,你真的會隐身?”
“會啊!不但會隐身,還會法術呢。”蘇翩紫笑盈盈道。
一反手阿雪就突兀地出現在她的掌心上,很有禮貌地對鄭皓弈行禮道:“鄭公子好!”
鄭皓弈微怔,既然苦笑一聲道:“是我唐突了,有些事你不願意說自有你的道理。不過千凰,有沒有一天,我可以得到你全心全意的信任?”
蘇翩紫裝傻道:“皓弈師兄覺得我不信任你嗎?”
鄭皓弈笑了笑沒說話,不過答案已經很明白了。
他感覺到先前蘇翩紫所說的話有些不太對勁,不過卻下意識的不願意多想。他相信師妹的人品,她不會是大奸大惡之人。
柳千凰破壞巫蠱世家計劃的事,顯然是有人故意宣揚出去的,以神藥世家與醫學世家的關系,雲家有人忍不住對柳千凰動手,并不算是非常意外的事。
當初父親與族中長老沒有追究他搶先一步到雲家破壞聯姻的事,說到底也是因為家族上層發覺神藥世家之內兩派相争,不肖子弟鬧得不成樣子,所以對于雲家的聯姻意向産生疑慮之故。
神藥世家的族長雲平海雖然有心約束族人,無奈缺了幾分殺伐果斷的手腕決心,這麽多年來眼看着族中反對實力逐步坐大一籌莫展。
神藥世家如今表面上鮮花着錦、烈火烹油,但只要一步走錯,很有可能就是萬劫不複。
相比而言,鄭皓弈更願意相信柳千凰的話。
612.一晚解決後患
雖然明知其中只怕有些不盡不實。就他所見,師妹的性子是不屑去做主動污蔑陷害的事的,如果不是神藥世家步步緊逼,她不會做出如此激烈的反擊。
鄭皓弈只希望将來有一天,柳千凰可以全心信任他,而不是将一切藏在心裏獨自盤算謀劃。
蘇翩紫回到舍院裏,還在為鄭皓弈幾句話而心情恍惚,她拿不準對方究竟看出了什麽,她那番話又哪裏有破綻,為什麽鄭皓弈不當場指出疑點,只是事後才突然跑來跟她說那些話。
“這家夥一定是跟蔔塵宇在一起九了,所以也學了那神神叨叨吓唬人的一套!”蘇翩紫自我安慰道,強迫自己當鴕鳥不去多想。
反正兵來将擋水來土掩吧!
她将意識沉入須彌花中,夢魔正要死不活地窩在生長了須彌花本體的那個小水坑變吸收靈氣。
蘇翩紫早就聽妖獸們說過,須彌花空間內靈氣最濃郁的就是這個小水窪附近。她一直搞不懂這個生長了仙品須彌花的水窪又或是那株須彌花軀幹本身有什麽特別。
“怎麽樣?”蘇翩紫問夢魔。
今日對付刁雪焰那一手,是夢魔主動提議的,大概是被蘇翩紫的鄙視傷了自尊,夢魔積極的想要證明自己的實力和用處。
“還好那丫頭修為很差勁而且被禁制住了,倒是為了提防你師父發現,花了點功夫。”夢魔的聲音裏有幾分得意。
“你是怎麽讓刁雪焰自己承認污蔑我的?你可以扭轉她的想法嗎?”蘇翩紫覺得自己必須了解一下夢魔的手段,尤其是她很快就要上戰場,多個殺手锏總是好的。
夢魔的聲音越發得意:“這有什麽難的,如果是我全盛時期,這根本就是易如反掌的小事。”
“容我提醒你,你脫離全盛時期好多年了。”蘇翩紫幾乎想翻白眼。
據夢魔自己說的,仙魔大戰開打沒多久他糾合其他天魔一起陷身百仙陣,魔體被毀,連神魂都被撕裂成碎片,如果不是他品種特殊,神魂異常強大而且有再生只能,早死了不知道多少萬年了。
現在遙想當年,也不想想這個當年是N萬年前。
“就算是現在也沒有多難,我抽取了你一點點真元就辦到了。不過是輕微扭轉一下她的記憶,而且是在她情緒激動,神魂動蕩之時,要動手腳簡單得很。”夢魔悻悻然道,不過很快又正色道:“刁雪焰這次只是暫時被我的幻術影響,很快會恢複正常,雖然她的話不會再有人相信,但是不可不防。”
“你有辦法永絕後患?”蘇翩紫好奇道,如果夢魔能夠完成這一點,她會對他的用處重新評估,而且她心底裏有某些念頭一閃而過,不過是被她暫且壓下。
“你把她收進來一夜,我借用你的真元可以将她的記憶徹底改造,就算将來有人用搜魂術來對付她,也看不出半分端倪。”夢魔自信道。
“一夜?那很簡單。就今晚吧。”
613.小青
蘇翩紫放下心來。
另一邊雪魔狼阿莫已經對青冥游蛇洗腦完畢,也盤問過它的情況,見蘇翩紫與夢魔的交談告一段落,便湊過來讨好地将新同伴的情況報告一遍。
那條青冥游蛇也一臉谄媚地游上來讨好。
剛才阿莫等一臉高傲地告訴它,跟着這個空間的主人,就可以與她一起快速晉級,而它有沒有這個資格,要經過它們的考核。
這條青冥游蛇激動得差點兒撲到阿莫腳下親吻它的狼爪子,就算沒有須彌花的強行認主,它也想跟着蘇翩紫混了。
晉級啊!它努力了幾百年都還是四級,而據阿莫等妖獸說,它們一年前不過是二級妖獸,如今已經四級,估計一年之內就可以到五級,這簡直就是神跡。
青冥游蛇當即決定皈依聖心大仙的懷抱,從此死心塌地成為他最忠實的信徒,赴湯蹈火死而後已只要能讓它快速晉級。
這條蛇是蘇翩紫随手抓來的,她不過是看在它是兩栖妖獸,在水中速度也不錯的份上才選擇它,并沒有仔細考慮它是否是最好的選擇。
“先試用你幾個月,如果表現好就留下,如果不好就要被換掉。”蘇翩紫最後決定道。
“我一定會好好表現,證明主人你的選擇是絕對正确而且英明的,我們的相遇是聖心大仙的神聖旨意。”青冥游蛇拍起馬屁來比阿莫與阿二都不差。
“好了,你叫什麽名字?”蘇翩紫好笑地問道。
“小的名叫小青。”青冥游蛇恭恭敬敬道。
小青?《白蛇傳》那個麽?蘇翩紫不否認自己因為這個名字對這條叫小青的蛇産生了一點兒親近的感覺。
放出阿大等三只幻翼雕去找刁雪焰的下落,蘇翩紫帶着阿雪走到外邊找了浮雲,一起去魏朗那裏大吃大喝了一頓。
阿大它們在圓月島一片小樹林裏找到了刁雪焰,刁雪焰滿眼怒火地盯着聞訊而來的蘇翩紫。
蘇翩紫懶得跟她多說,直接将人收入自己的須彌花中,讓夢魔好好收拾。
因為夢魔要動用她的大量真元來修改刁雪焰的記憶,天色也已經昏暗下來,蘇翩紫幹脆早早回到房間去休息。
一夜無話到天明。
第二天一早,蘇翩紫首先去看刁雪焰的情形,夢魔的靈魂之火凝聚出一支手臂,得意地指指身邊昏睡的少女,道:“好了,她現在記得的是從你在圓月島将她收到這裏來起,到你帶她回到星月湖畔,她一直沉睡不醒,後來聽你與湯勝陽無意中提起狂獸山脈的事,所以才生出念頭要污蔑你。”
“不錯不錯,你辦得好!”蘇翩紫解決了一個隐患,也松了口氣。
“我聽你那個師父說,過陣子你要到仙魔戰場遺址去?”夢魔沉吟道。
“對,怎麽了?你想找可以幫你恢複傷勢的東西?”
“是的,聽你師父的口氣,那個地方這麽多年來一直被封印,其中如果有仙人或天魔隕落的遺骸甚至是他們的兵器,對我而言都是大補之物。”
614.惹事
“如今這千雲大陸上無論靈氣還是天材地寶都太貧乏了,與上古之時簡直無法相比,難怪再沒有仙魔留在這裏。”夢魔有些無奈道。
他雖然被封印在七星臂環內,但也可以感覺到外間的情況,讓他選他寧願待在這裏不出去,外面的靈氣太稀薄了,簡直要命。
“這個沒問題,我們就是去尋寶的,不會少了你的。”蘇翩紫想到如果可以幫夢魔恢複他當年的實力,自己也就有跟父母仇敵對抗的本錢,心裏對這次上古仙魔戰場之行也多了許多期待。
她走到刁雪焰的房間,将她從須彌花內移到她的床鋪上,然後看着她睜開眼睛清醒過來。
她一眼看見蘇翩紫,在看清楚自己所在的地方,木着臉一言不發。
“今天要上課,時候到了你趕緊到兵科那邊去吧。”蘇翩紫扔下一句話便轉身離開。
刁雪焰等她走了,才一下子跳到地上整了整衣服出門而去。
出于強烈的逆反心理,她沒有到兵科那邊去上課。
她其實對兵科頗有興趣,不過柳千凰這個讨厭的女人要她去,她就偏偏不去,反正她那位父親也沒指望她能學成才女回去。
她只要老老實實待在圓月島,等絕殺的事情被人們淡忘,而且讓宮主他們确認她不會再幹什麽出格的事情,就可以重獲自由。
為了這個目标,她先忍耐一下,等她恢複了修為,哼哼!又有誰能奈何得了她?
刁雪焰站在學宮的林蔭大道上,依稀聽到遠傳傳來的呼喝之聲,是練武場那邊傳來的聲音。
她在武道之上不但有極高的天賦,也有強烈的愛好,聽到這樣的聲音,不由自主便走向那邊。
蘇翩紫今日在築科那邊上完課,正打算到理科老師那兒去請教些問題,忽然見阿二急急飛來,一邊飛還一邊大叫道:“千凰,千凰,薛焰在練武場那邊跟人吵起來了!”
阿二比較機靈,平時就讓它跟着刁雪焰,如果看見她做什麽壞事就及時阻止或來通知她。
聽了阿二的話,蘇翩紫皺了皺眉頭,這刁雪焰還真能惹事,不好好去兵科上課,跑到練武場去鬧什麽?
自從夢魔對刁雪焰做過手腳,替她解決了後顧之憂,她對這個不識好歹的小丫頭再沒有半分顧忌,心道讓她吃點兒苦頭也好,于是便不急着趕過去,先問清楚阿二事情的來龍去脈。
“她看到湯勝陽與雲清穎試招,許多人在替他們兩個叫好,她卻說雲清穎的是花拳繡腿,虧得湯勝陽無聊,還陪她比試,早晚跟她一樣不入流。”阿二嘿嘿奸笑道。
“難得她也說出這麽有道理的話啊,哈哈!”蘇翩紫樂了。
刁雪焰嘴巴倒是挺毒的,不過就武技而言,她确實有足夠的資本恥笑這兩個人就是了,她可是絕殺裏頭曾經殺過入聖境強者的頂尖殺手!
如果不是她的修為受制,即使那恐怖絕倫的絕殺一擊被廢,憑着她其他刺殺的手段也足夠收拾雲清穎了。
615.我說的是真話
至于能不能對付湯勝陽,就不好說了。
這樣的好戲不看就虧大了,蘇翩紫三步并作兩步就往練武場方向跑。
練武場一側,雲清穎冷着臉站在湯勝陽身邊,一旁湯盈盈怒氣騰騰瞪着刁雪焰,而刁雪焰身邊已經圍了不少神藥世家與神将世家的子弟。
他們打量刁雪焰的眼神充滿了憤怒不屑,如果不是學宮有規定不許弟子們私下動手,只怕已經有人忍不住去教訓她了。
刁雪焰一臉倔強鄙夷,瞪大眼睛跟他們對峙,瘦小的身影在一大群怒氣沖沖的男男女女面前顯得如此孤獨單薄。
“你趕快道歉,不要以為我們礙于宮規不好動手就胡說八道!”一個神将世家的年輕弟子怒道,其他人紛紛附和。
“我說的是真話,有什麽好道歉的。”刁雪焰哼道。
先前指責她的年輕弟子氣極,跳上前就想伸手推她,卻聽湯勝陽大聲喝止道:“停手!”
“湯師兄,她那樣說你……”這弟子憤憤不平道。
“她說幾句不中聽的話,就要對她動手,族裏是這麽教你的?!回去好好想清楚,恃強淩弱對是不對。如果實在不服氣,就退學回去,不要在這裏污了我神将世家的名聲。”湯勝陽沉聲道。
那弟子被他罵的面紅耳赤卻不敢反駁,其他神将世家的子弟也不敢吭聲了,一個個默默低頭退了開去。
刁雪焰只是冷笑着不說話。
神藥世家的弟子卻不肯善罷甘休,領頭的毛有為仗着湯勝陽對雲清穎傾心,連帶也對他們雲家子弟十分客氣,一手指着刁雪焰道:“湯師兄大量不跟你計較,不代表你就可以平白無故出口傷人。我知道你,你是跟柳千凰住在一處的新生薛焰,哼!小小年紀就口出狂言,莫非是柳家的人教你的?!”
雲清穎最恨聽到柳千凰的名字,尤其是這個臭丫頭剛才當衆那樣恥笑她,原來又是柳千凰那邊的人,原本她想小小地讓她吃點苦頭知道厲害便罷,現在卻是非要追究到底不可了。
她正要說什麽,刁雪焰已經暴跳如雷:“呸!你哪只眼看見我是柳家的人?!”
“雪焰師妹确實不是我柳家的人。”蘇翩紫分開外邊圍觀的其他弟子,越衆而出走到了刁雪焰身邊。
刁雪焰雖然嘴上否認與她的關系,心裏也恨不得與她劃清界線,但是如今她一個人孤立無援,所有人都指責她,連唯一認識的人也當衆跟她撇清關系,那種孤軍作戰的凄涼感覺越發明顯。
她與柳千凰原本就是敵非友,她還指望她怎樣說呢?刁雪焰暗罵自己愚蠢又自作多情。
毛有為仗着有雲清穎、湯勝陽在場,而且這次又是他們占理,當下就不客氣了:“不是你家的人不代表不會被你教唆,仗着自己身無修為就肆無忌憚侮辱我們清穎小姐。”
蘇翩紫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道:“我要侮辱誰不需要教唆別人替我出口。再說……”
616.你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雲師姐武技有待提高這是實情,雪焰師妹說是花拳繡腿自有她的道理,也算不得侮辱。”
場內場外所有人一片嘩然。
刁雪焰意外地看着蘇翩紫,她這是在支持她?!
“柳千凰,你……”雲清穎氣得臉色青白,但是柳千凰已經後來居上晉級易經境中期是事實,她如今還在洗髓境後期,确實跟她差了一截。
而且衆所周知,柳千凰乃是宮主的入室弟子,入學時就在武試中展示了自己出衆的武技悟性,宮主驗證過後确認為七品,雖然她從來不曾公開與人對戰,但她的确有資格說學宮裏大部分學生花拳繡腿,武技有待提高,包括雲清穎。
蘇翩紫如此公然挑釁,雲清穎氣恨欲絕,就是湯勝陽也覺得十分刺耳。
他可以容忍刁雪焰批評他與雲清穎的武技,一個沒有修為的少女胡說八道,有什麽好計較的?
但是柳千凰不一樣!
“千凰師妹,我與你一直不曾有機會正面一戰,擇日不如撞日……”湯勝陽沉聲道。
蘇翩紫不等他說完便擺擺手道:“湯師兄誤會我的意思了。”
毛有為再次忍不住插話道:“柳師妹,有膽子胡吹大氣,便沒膽子應戰嗎?!”
蘇翩紫連眼尾都懶得施舍給他了,對湯勝陽道:“雪焰師妹她因為某些緣故無法動用修為,她的武技原本非常出色,就是我也甘拜下風,所以我才說,她說的話有她的道理。”
“你家因故無法動用修為的人可真不少啊!柳千凰,把這麽個明明沒有修為的小丫頭推出來當擋箭牌,你就不臉紅?!”
這癞蛤蟆真夠吵的!
蘇翩紫無視所有人詭異的目光,側頭對刁雪焰道:“大家都沒有修為的話,你有信心嗎?”
刁雪焰眼裏燃起驕傲又熱烈的火焰:“自然有的,不但她不是我的一合之敵,就是他,也一樣不是我的對手!”
她一邊說,一邊伸手點了點雲清穎與湯勝陽二人。
湯勝陽不似毛有為般認為蘇翩紫會怯戰避戰。當初她為了救那個餘泊雲,連巫蠱世家的人都敢招惹,這樣的女子又怎麽會是膽小怯懦之輩?
聽她自承武技不如刁雪焰,湯勝陽更是眼睛一亮,終于正視面前這個他一直不曾放在心上的纖弱少女,當看見她昂首挺胸指着他說話那一刻散發的淩人銳氣,更是心中一動。
這絕對不是一個弱質少女會有的氣勢,那一刻她整個人仿佛化身一柄燃燒着血腥殺氣的利劍,原本圍在她身邊的人竟然一個個忍不住倒退兩步,不敢正視于她。
不過如此可怕的氣勢卻只是一晃便徹底被收斂起來了。
那邊蘇翩紫微笑望着雲清穎道:“不知道雲師姐敢不敢禁制了修為與雪焰師妹比比武技?”
“柳千凰,你欺人太甚!”雲清穎氣得渾身發抖。
湯勝陽卻認真看着刁雪焰道:“我自封修為與薛師妹切磋一番如何?”
“好!跟你比還有點意思。”
617.必勝
刁雪焰大大方方點頭答應,言下之意,雲清穎還不配給她當對手。
監管練武場的武道老師原本見他們這邊雖然吵吵鬧鬧,但都沒有動手的意思,所以也一直沒有多理會,此刻聽聞一個沒有修為的新生竟然放出大話要在武技上擊倒湯勝陽,登時也來了興趣。
學宮子弟禁止私下鬥毆,但雙方自願比試,并有師長旁觀監督的情況下卻是可以比試的。
那名姓畢的武道老師當即作主開啓了一間練功室讓他們比試。
這間練功室內有法陣,可以将對戰學生能夠使用的力量控制在同一水平,刁雪焰如今只是個普通少女,湯勝陽踏入練功室自然也跟着變成了跟她一樣的普通人。
“我不占你的便宜,你适應好了我們再來動手。”刁雪焰個子小氣勢不小,口氣更是大得吓人。
湯勝陽竟也真的聽她的話緩緩活動手腳,适應這種無法動用絲毫修為的虛弱狀态。
刁雪焰趁着這點時間,側頭對蘇翩紫道:“你為什麽幫我?”
“我沒幫你,能不能用實力贏得別人的尊敬,要看你自己。”蘇翩紫笑眯眯道。
“說得好聽,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利用我打擊神藥世家的人?”刁雪焰想到最大理由就是這個。
蘇翩紫無奈地看着她道:“你還是一樣的笨,要打擊他們,我一個就夠了。你又不是我家的人,跟你打的還是神将世家的湯勝陽,你贏了我又有什麽好處?”
“你就不怕我輸了?哼哼,剛才有人說,對我的武技甘拜下風。”刁雪焰想起蘇翩紫剛剛當衆自認武技不如她,便感到一陣得意。
“你總不至于為了拉我跟你一起丢臉就故意輸的。”蘇翩紫好笑道。
騙子世家從來擅長從別人的言行舉止中推測此人的性情習慣乃至經歷,刁雪焰分明是個驕傲別扭、偏激很辣的性子,只要可以贏,她絕不允許自己輸。
在絕殺的十多年殺手訓練中,一個意識已經根植于她的腦海深處輸就是死!
所以她與人動手從來不管對手強弱都會全力以赴。
就如在礦洞中對付蘇翩紫一樣,雖然她與三號都認定蘇翩紫的實力弱小,他們随便一個人甚至不用絕殺一擊就能殺死她,但是他們依然選擇同時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最厲害的絕殺一擊。
蘇翩紫敢打賭,就算告訴刁雪焰只要輸了這場比試,就可以殺死她這個生死大仇,她也不會故意輸的。
“哼!”刁雪焰撇過臉去不說話了。
“好了!薛師妹請吧。”湯勝陽自覺已經可以适應這種沒有修為的狀态,便從一旁的武器架子上取了一支輕重合适的長戈走到練功室正中。
刁雪焰也挑了一柄三尺長的輕薄長劍握在手上,站到他的對面。
兩人各自舉起兵器靜待負責監督裁判的畢先生宣布比試開始。
沒有了修為帶來的實力差異,湯勝陽與刁雪焰對面而立,身上的凜冽殺氣竟然不分軒轾。
618.武技無雙
原本冷嘲熱諷準備看刁雪焰出醜的學生們也都不禁靜了下來。
而當兩人真正動上手之後,圍觀學生們的輕鄙不屑更徹底變成了驚駭不信。
刁雪焰明明沒有修為,但動作速度比起擁有修為的脫胎境甚至是換骨境修煉者竟也不差多少,快如鬼魅地逼近湯勝陽,出劍如風,位置說不出的刁鑽狠辣,竟将湯勝陽逼得手忙腳亂。
她每一劍刺出之時都是輕靈飄忽無比,幾乎連風聲都聽不到,但是只要靠近對手身體三寸範圍,便突然如毒蛇吐信,又重又狠地爆發出可怕的沖擊力如爆發力。
湯勝陽的武技也确實不弱,縱使沒有修為在身,一柄長戈依舊靈活剛猛地仿佛夾帶着千鈞之勢,而且一戈重于一戈,到後來那聲勢力度竟也可以與有修為之人比個高下。
沒有了修為,兩人的動作在高手眼中不覺慢了許多,可縱使如此,他們一來一往之間散發出的一往無前的可怕氣勢依然讓旁觀的學生甚至是畢先生都暗暗心寒。
如果這兩個人有修為,那面對他們将會是多麽可怕的一件事!
沒人再敢嘲笑刁雪焰口出狂言,稍微有點眼力的都可以看得出來,如果刁雪焰有換骨境的修為,那麽連湯勝陽這樣的易經境中期修煉者,在正面對戰中都可能會吃大虧。
這樣的怪胎究竟是哪裏跑出來的?!
兩個人沒有修為支撐,終究無力久戰,刁雪焰身為女子,力氣更弱,首先便撐不住了。
“停!”畢先生敲響銅鐘,大聲宣布道。
兩人氣喘籲籲各自退開,大家看清楚兩人衣服上的留下的紅痕,臉色更加精彩。
練功室裏的兵刃都是以特殊的木料制作,沒有傷人的尖刺鋒刃,但只要碰觸到對方,就會在對方衣物皮膚上留下紅痕,而且根據力度的不同,紅痕顏色深淺也各有不同,單憑這些紅痕就可以知道真正對戰的話,雙方勝負傷勢如何。
湯勝陽身上一共七道紅痕,紅痕面積都很小,但顏色很深,最可怕的是全部都在要害之上!
刁雪焰身上只得五道紅痕,有深有淺,有長有短,卻都是在手臂,肩胛大腿之類不太要害的位置。
“好!痛快!痛快!薛師妹的武技确實勝我許多,若是生死相搏,只怕我已經死在你劍下了。”湯勝陽坦然道,面上沒有半分惱羞憤怒,只有棋逢敵手的酣暢淋漓。
刁雪焰美麗的小臉揚得高高,沒有說半句客套話。
湯勝陽說的本來就是實情,不過他能這麽直言認輸,刁雪焰還是對他有些好感的。
湯盈盈不服氣道:“那是大哥你沒有修為,否則她怎麽比得過你?!”
湯勝陽搖頭道:“輸了就是輸了,薛師妹只要修為到換骨境,突然出手我也只有閉目受死,如此武技确實遠勝于我。”
“薛師妹,如有閑暇,可否多與我切磋比試?”湯勝陽的武癡本性表露無遺。
“好啊!”刁雪焰答道。
619.我會幫你報仇的
她短期內沒可能恢複修為,有這麽個家夥陪她練練手也不錯。
湯勝陽難得找到答應經常陪練的對手,心情大好,一轉頭卻發現原本站在場邊觀戰的雲清穎連同神藥世家那些人都已經不見蹤影。
飛揚的心情頓時沉了下去。
湯盈盈發現他的目光,哼道:“大哥你不用看了,她剛才就走了!這個沒義氣的女人!”
湯勝陽放下長戈向畢先生行了一禮,然後轉身揚長而去。
刁雪焰看着他高大魁梧的背影消失在大門後,皺皺鼻子哼道:“明明人還可以,偏偏眼睛沒長好!”
蘇翩紫知道她也看出湯勝陽鐘情于雲清穎,否則以他的性子,也不會耐着性子陪雲清穎試招。
刁雪焰的話說出了許多認識湯勝陽的人的心聲,連蘇翩紫都有過類似的感嘆,不過感情的事,誰又說得明白呢?
周圍觀看了剛才那場比試的學生一個個向刁雪焰投以驚嘆敬佩的目光,再沒有人因為她沒有修為而輕視她。
而且剛才柳千凰說過,她只是因故無法動用修為,并不是真的沒有修為,不少消息靈通的都想起似乎沒有在新生的考試成績公告欄上見過這個薛焰,莫非她有什麽特別的背景不成?
蘇翩紫眼見落在刁雪焰身上的視線越來越多,再繼續待下去只怕就有人要來打聽她的來歷背景了,便拍拍刁雪焰的手臂道:“走吧,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
刁雪焰也不樂意被人圍觀,難得地聽話跟着她走了。
兩人走到岔路上,蘇翩紫想起自己還要去找理科的老師,便放出阿莫和阿二陪刁雪焰回去醫學世家的舍院。
刁雪焰欲言又止,終于咬了咬牙道:“如果我今天得罪的不是神藥世家的人,你還會不會幫我?”
蘇翩紫側頭認真考慮起來,刁雪焰的臉色因為她遲遲沒有答案,逐漸變得難看起來。
眼看着她就要忍不住爆發了,蘇翩紫才終于施施然道:“會的。”
“真的?你有這麽好心?!”刁雪焰不知道該怎麽形容自己的心情,她似乎在為這個答案而高興,卻又忍不住質疑。
“我會等你被人教訓過了,再幫你報仇。”蘇翩紫笑嘻嘻道。
“你!”刁雪焰大怒。
“我什麽?雖然現在你歸我管,但你也不要老是這麽笨好不好?明知道那些人你根本打不過的,還去招惹他們做什麽?在學宮就算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