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送樂子來
武衛軍來了個代統領将軍暫時頂替劉将軍的位置。
當昭信趙德校尉将這個消息當着全軍面前宣布時,一直紀律嚴謹的武衛軍燥動了。
“混蛋,早就知道他們污陷劉将軍,定有圖謀,竟打的是這個主意。”站在最前面的一名副将裝扮的将領怒目圓睜,雙拳握得咯咯作響。
武衛軍在劉雲軒之下有一名都尉,兩名副将,四名校尉,這名副将名叫金三,性格較為耿直沖動。
“哼,就算是單大将軍親自下了軍令,沒有将軍的符令,誰也別想打我們武衛軍的主意。”另一名副将谷風冷哼了一聲,聲若雷鼓。
“對,對,對。”
武衛軍全體将士舉着戰戟高聲應和,他們的臉上皆是憤怒之色,被冤屈‘通敵叛國’,他們沒有憤怒,被監管,他們沒有憤怒,因為他們相信劉将軍一定會為他自己和武衛軍洗涮冤屈,因為他們的将軍依舊會是劉雲軒。
但是今日他們憤怒了,因為有人企圖染指武衛軍,企圖取劉将軍而代之,這是他們最不能忍受的事。
“武衛軍的将軍永遠只有劉将軍,我們絕不會承認其他人的。”臉上有一條刀疤的汪都尉的聲音冷得像塊冰,他的目光看着趙德,如野狼般陰狠,如果此時站在他面前的是新的代統領将軍,誰也不懷疑,他會立即撲上去,生撕了對方。
“說得好,不枉劉将軍視你們為兄弟。”随着三聲鼓掌聲,一道清亮的聲音陡然在有些吵雜的環境裏響了起來,讓每一個燥動的将士皆不約而同地停了下去,尋聲望去。
只見從趙德校尉的身後走出一名身材瘦弱修長,臉龐清俊白皙的少年,他身着将軍軍服铠甲,雙眸澄澈如清湖裏映射着兩顆最為明亮的星辰,帶着和曦的笑意看着他們,眼中有着贊賞和滿意。
大家呆呆地看着他,汪都尉等将領目光陰鸷,周身陡然釋放着低氣壓,無邊的殺氣籠罩着整個操練場。
他們知道這個少年将軍是誰!
營中的将軍,他們都見過,卻從沒見過這個少年,那麽就只能說明,他就是趙德口中将頂替劉将軍位置的代統領花将軍了。
看着汪都尉等人的反應,其餘将士很快也明白過來,霎時,一雙雙如狼似虎的眼睛化為無數的刀鋒切割在少年将軍阿墨的身上。
可是出乎所有人意外,那位少年将軍既沒有驚懼,亦沒有惱羞成怒,她臉上的笑容反而更深了三分,不是那種假笑,而是發自內心的開心,好似他們的反應取悅了她。
燦若驕陽的笑臉比天邊的烈日還要刺眼,若不是軍規嚴厲,他們很想很想沖上去打掉這張笑臉。
“我不管你是誰,想取代劉将軍,你,還不夠資格。”谷風伸手壓下真準備動手的汪都尉和金三副将,踏前一步,看着少年将軍冷冷說道。
面對他刻意施放的威壓,沒有一絲內力的阿墨感到體內血液有那麽一刻的凝滞,但她沒有後退一步,背脊依舊挺得筆直,笑容依舊燦爛,目光依舊明亮,她搖了搖頭,在對方越加冰冷的目光下,慢悠悠輕啓薄唇道:“不,你說錯了,不是我沒資格,而是……這世上沒有任何一個人有資格。”
咦?
他們聽錯了吧?
谷風等愣住了,連快要壓制不住怒火的汪都尉和金副将也愣住了,忘了發火。
阿墨揚了揚嘴角,接着面容一整,嚴肅而鄭重道:“劉将軍無人可取代,正如汪都尉說的,武衛軍的将軍永遠只有劉将軍。”
為她的态度和話語氣震,汪都尉等将領的态度不再那麽劍拔弩張,靜默了半響,只聽得另一名校尉嘲弄了一聲:“既有自知之明,那麽你是來幹嘛的?難不成是來給我們全體将士送樂子的?”
“噗,哈哈……”兵卒們都笑了起來。
阿墨看了那名校尉一眼,并沒有生氣,而是淡淡地點出了他的名字:“葉昊清,骠騎校尉,馬術全營第一,善馭馬。”
葉昊清校尉愣了下,不明白她單獨點出他是什麽意思,卻聽得她一本正經地沖着他點頭道:“我還不會騎馬,你教我。”
呃?
不會騎馬?
讓他教他?
這人到底是來幹嘛的?來找他們取樂的,還是真來給他們送樂子的?
她穿着一身将軍服飾,然後當着全軍将士的事,一本正經是說她連馬都不會騎,還要讓他這個骠騎校尉親自教她?
“這是哪來的公子哥,軍營是你可以胡鬧玩樂的地方嗎?”汪都尉終是忍不住喝斥了一聲,跨前兩步就要伸手揪向阿墨的衣領。
一直沉默着的趙德校尉見狀吓了一跳,真讓汪都尉出手,那還得了,趕緊跨幾步上去,甚至還用上了輕功,趕前一步,擋在汪都尉前面,嘆了口氣道:“汪都尉切勿動手,她不是公子哥,之前她一入軍營就進了夥房,還沒受過訓,所以不會騎馬。”頓了一下,補充道:“是劉将軍親自交待的。”
聽了前面一句,所有人都深深地再次愣住了,這個少年将軍之前他們武衛軍帳下的夥頭兵的?
找一個夥頭兵來統領武衛軍?
是他們幻聽了,還是單大将軍瘋了?亦或是那些個将軍在打什麽主意?
待聽得後面一句,他們更是難以反應過來。
這時,阿墨想看的都已經看到了,便伸手從懷中取出劉雲軒交給她的符令,高高舉起,當着全軍将士的面,高聲道:“這是劉将軍親自交給我的,同時,他也将你們交付給我,從今天起,我會代替他,将你們重新帶上戰場,我知道,你們不信任我,不服我,但你們服從的劉将軍信任我,如果你們相信他的眼光和決定,那麽就舉起你們的手中的戰戟,讓我知道,你們有那個決心與勇氣,跟随我重新踏上戰場,一起為劉将軍洗涮恥辱,為武衛軍正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