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盜書信

秋霜将琵琶放入琴盒,再回頭時,殷雲舒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姑……姑娘?”秋霜看着空空如也的小院,一陣目瞪口呆,“姑娘……幾時學得一手好奔跑了?怎麽眨眼就不見了?”

殷雲舒哪裏是奔跑快?

她是翻牆走的。

院牆外有一條小道,沿着小道走,便可到殷大夫人的住處。

這是殷府最寬大的一處院落,華麗奢侈自不必說。

院門大開着,不時有婆子丫頭仆人進進出出,或擡東西,或進去彙報事情。

人太多了,來的不是時候。

殷雲舒悄悄退開來,往回走。

白天不行,晚上再來!

進京後,她需要大筆的錢財方能在京城立足,屬于她的家産,她一定要拿回來!

正想着事情,她心口忽然一痛,一絲腥甜湧入口中。

噗——

殷雲舒難受得忍不住吐了出來。

看到地上斑駁的血漬,殷雲舒心底一陣發涼。

這身子,這麽弱?

除了心口疼,還有頭昏腳輕,一陣天旋地轉間,殷雲舒眼前一黑,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地上栽去。

“姑娘?姑娘怎麽啦?”緊跟着尋來的秋霜,大吃了一驚,飛快跑上前扶起她,“姑娘,姑娘?……呀,吐血了?好好的怎麽會這樣?”

急得六神無主的秋霜,趕緊将殷雲舒背回小院。

秋露看到殷雲舒慘白的小臉,吓得哭了起來。

殷雲舒幽幽醒來,“我又沒死,哭什麽哭?”

秋霜和秋露見她醒來,這才長松一口氣。

殷雲舒撐着力氣,對兩個丫頭道,“沒什麽大不了的,別吓得跟天塌似的。”

她不過是昏倒了,兩個丫頭急得紅了眼睛,可見,她們心裏有她。

心中有她,才會在乎她的生死。

這是對十分忠心的侍女。

“都吐血昏倒了,姑娘竟說沒什麽大不了,這是不在乎自己身子麽?”秋霜好一陣埋怨,又對秋露道,“秋露,快去請大夫來。”

殷雲舒喊住她們,“不必了,請了大夫來,就會驚動大夫人。大夫人本就不贊成我跟随進京,要是她借此說,我身子不好需靜養,将我一人丢在這陰山縣,你們說,我将來怎麽辦?”

她醒來後,自查了這副身子,雖然不及前世的身子壯實,但也沒有病痛,這會子卻忽然吐血昏倒,難不成是驅動了鬼琵琶,損了內傷?

秋霜和秋露對視一眼,兩人擔憂說道,“可姑娘都吐血了,不看大夫怎麽行?”

殷雲舒強撐着道,“拿筆來,我寫個方子,你們照着方子,悄悄去抓藥。”

就在兩個丫頭的驚異目光中,殷雲舒寫好了方子。

秋露将信将疑,“姑娘是幾時學的醫?竟會寫方子了?”

秋霜也問道,“這管用嗎?”

“我自己的身子,我還不了解?快去!”殷雲舒閉了下眼,将身子歪在床上,不再多話。

自打她從假山上掉下來醒來後,就跟變了個人似的,行事雷厲風行,話語不多,卻透着威嚴,秋霜秋露不敢再多問。

一個拿着藥方去抓藥,一個忙着尋煎藥的爐子。

殷雲舒吃了藥後,借着帳子的遮擋,打坐調息。

終于挨到了晚上,這個時候,她的元氣也恢複得差不多了。

耳房中,秋霜和秋露睡得正熟。

殷雲舒悄悄出了門,快步往殷大夫人的院落走來。

二更天的殷府,四處靜悄悄的。

但有一株大樹上,坐着個緋衣少年,正凝眸注視着殷府,當殷雲舒闖入他的視線時,他驚訝得眯了下眼眸。

殷府一個小女子,居然會武?

這人是誰,要幹什麽?

少年好奇,身影一閃,跟了上去。

殷雲舒總疑心身後有什麽情況,但回頭時,只看到夜風吹動樹葉,并未看到人。

她眸光微閃,加快了腳步,不多久,到了殷大夫人的院落。

殷雲舒屏息打量了四周,确認無人在附近後,她身子一翻,跳進了院中。

按着從鬼琵琶的琴音幻境中窺視到的情景,殷雲舒很輕易地拿到了那份書信并一卷帳冊。

她藏身于暗處,擦亮火折看起書信和帳冊。

看着看着,殷雲舒心中冷笑起來。

好個吃肉不吐骨頭的殷大夫人!

你女兒欺我前世,你欺我今世!

我殷雲舒和你們殷家,勢不兩立!

看本宮如何叫你吐血!

殷雲舒将書信和帳冊藏于懷裏,按原路回了自己的小院。

殷大夫人院落前的樹上,那緋衣少年一手環胸,一手托下巴。

“偷書信和帳本?她想做什麽?”

……

次日一早,殷雲舒吃過早飯,便帶着兩個丫頭出了門。

三人沒有坐馬車,而是信步走着。

“姑娘,你身子才好些,怎麽走路啊?這多傷神?”秋霜關切說道,“姑娘要去哪兒?”

殷雲舒微微一笑,“逛街,散心。”

要回家産,貿然去要定是費心又費力,她要找人幫她要!順便呢,讓殷大夫人貪婪的嘴臉,曝光出來!

順便,拖拖殷鹂的後腿!

路旁有家綢鍛鋪,殷雲舒走了進去。

鋪子就在殷家附近,因此,夥計認識她,有人向她打招呼,“殷四姑娘。”

她點了點頭,在鋪子中打量起來。

鋪中生意十分好,一大早的,便有十多人在挑布料。

其中有個衣着華麗的婦人,已經挑了五六匹了,還有挑。

殷雲舒眸光微閃,走到了胖婦人的身側,她手指一轉,飛快從她身上扯下一塊玉佩,扔在地上。

咣當——

玉佩碎成了四五片。

“你撞碎了我的玉佩!你賠我!”胖婦人看到碎玉佩,又氣又驚,揪住殷雲舒胳膊不放手。

秋霜和秋露吓白了臉。

殷雲舒歉意說道,“多少錢?我賠便是了。”

“五十兩,這可是從西域來的,昂貴着呢!”胖婦人不依不饒。

一聽說要五十兩,秋霜和秋露吓得快哭了,她家姑娘,所有的財産加一塊,都不到五十兩。

“我沒有這麽多錢,我身上只有一兩半銀子。”殷雲舒嘆了口氣。

“怎麽可能?你不是殷家四姑娘嗎?你爹娘生前可是做生意的,這街上有四家鋪子都是你爹的,街西頭還有兩所大宅子也是你家的,你怎可能沒有五十兩?”胖婦人冷笑。

殷雲舒驚訝道,“可是我大伯母說,我家的鋪子和宅子,已經被仆人偷偷轉賣了,沒錢了呀。”

胖婦人,以及鋪中的一衆人,個個都驚訝了,殷大夫人對二房孤女說鋪子被仆人轉賣了,這……其中的故事,可不少啊。

仆人沒有房契和地契,如何賣得了鋪子?

殷大夫人八成是騙了殷四姑娘。

大家看向殷雲舒的眼神,同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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