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歸京,查真相去

起初,殷大夫人只想意思意思一下,随便給點錢而已。

但殷雲舒的手裏有帳本,怎能任她私扣?

記憶力超強的殷雲舒,一條條默念着帳本上的帳目和數字,有理有據,容不得殷大夫人搞假。

把個殷大夫人氣得心口一陣陣發疼,很想将殷雲舒暴打一頓。

五萬八千兩銀子,扣除殷雲舒這六年的花銷五千銀子,還剩下五萬三千兩。

一個足不出戶的小姑娘帶兩個丫頭,六年花了五千兩,可着實的多,更何況殷雲舒主仆三人吃住得并不好,常年不見肉常年穿舊衣,一年頂多花上五十兩銀子。

但殷大夫人自有說法,說殷雲舒小時候身子不好,吃了不少昂貴的補藥,光百兩一支的人參,就買了不下十根,還有其他補藥加上請大夫的錢,七七八八加起來,怎不會用上千銀子?

關于小時候看病,殷雲舒沒有什麽印象,兩個丫頭也說不出來她是否吃了補藥,府上都是殷大夫人的人,花銷的事情就由着殷大夫人說了。

五千兩便五千兩罷,只要拿回大頭就行!

至于幾間鋪子和宅子,殷雲舒就不放過了。

趙國律法,買房賣房,得到官府那兒做登記,而事實上,殷家二房的宅子鋪子,根本沒有賣過。

殷大夫人發現殷雲舒狡猾得跟狐貍似的,居然查到了縣衙門那兒,她怕事情鬧開于她名聲不好,只好咬牙吞聲,裝着好人的樣子,說房子被仆人賣了,是她看管不當願意補償。

殷雲舒見好就收,也不點破她,只要還錢就可以。

再說她急于進京,沒時間鬧下去。

幾間鋪子加幾宅子,又進帳了四千兩。

這樣一來,殷雲舒的手裏頭,就有了五萬七千兩。

看看兩個丫頭都穿着舊衣舊鞋子,而她還沒像樣的馬車。

殷雲舒趕在進京的前一天,将一切全都制辦齊全了。

“小姐,我們發財了嗎?”兩個丫頭看着新衣和新馬車,驚喜說道。

“當然了,我們如今是財主了。”殷雲舒微微一笑。

……

有人歡喜有人憂。

當那幾疊大額銀票和一匣子白花花的銀子送到殷雲舒手裏時,殷大夫人徹底氣倒了。

但她要面子,對外說是這幾天忙着進京的事,累倒了。

陳嬸端來安神藥,“夫人何必為那點銀子嘔氣?算了,咱們進了京城,何愁掙不到大錢?”

一點銀子嗎?

是幾萬兩啊!

殷大夫人心裏頭越想越氣,進京後,得花不少銀子為女兒上下打點!

這下可好,幾萬兩沒了,那哪裏是銀子,那是她的肉,是殷鹂坐穩後位的籌碼!

“我不會放過那個死妮子的!”她氣得咬牙切齒。

“要不,在路上動手?”陳嬸小聲獻計。

殷大夫人搖頭,“我也想這麽做。但那妮子狡猾,居然和老夫人搞好了關系,這一路上,她二人坐一輛馬車呢,我如何下手?萬一傷着或是吓着老夫人了……,我可就擔幹系了!”

“那……,依夫人的意思?”

“進京後,人多手雜,豪門衆多,我相信機會一定有!”殷大夫人冷笑。

……

一切準備停當,轉眼到了準備出發的這一天。

天氣雖然寒冷,但卻晴好。

藍天跟水洗了一樣。

殷府只留了幾個老誠可靠的老仆人守着家門,懶惰的遣散出府,精明的仆人,全都跟随進京,另外,府裏還買了不少年輕力壯的仆人随行。

浩浩蕩蕩的車馬隊,在二十個護衛的護送下,往京城而去。

因為女眷多,行路慢,二十五天後,車馬隊才到京城地界。

在離城門十裏處,先一步來京的殷鹂的大哥殷長風,帶着十來個護衛前來迎接來了。

這讓行路疲倦的殷家人,又頓時恢複了精神。

和殷老夫人同坐一輛馬車的,除了有殷雲舒,還有殷老夫人的兩個丫頭金枝銀枝。

兩人都是頭次來京,看到車外精神抖擻的京城人,和漸漸走進視線的巍峨的城牆,都興奮的說笑起來。連殷老夫人也借着挑起的簾子,打量起了馬車外的景色。

只有殷雲舒不為所動。

她将身子靠在車壁上,輕輕閉了眼,神思不由自主的回到宇文恒大軍得勝進京城的那一天。

街道兩旁百姓夾道歡呼,慶賀新帝進京。

宇文恒一身戎裝,英武非凡,騎在高頭白馬上接受百姓的恭迎。

他的身後,是齊齊整整的文武百官和凱旋的将士們。

她原以為,作為妻子的她會和宇文恒并駕走在一起。

因為八年來,都是她陪他出生入死,他的榮耀,有她大半的功勞。

但她想多了,那一天,騎馬走在他身側的,是殷鹂。

宇文恒說她,斷腿騎馬形象不佳,她将來是國母,當以最美的形象示人。

說殷鹂的父親是新相國,繼舅公是大學士,推殷鹂出來,代表新帝開始施行治國新方針了,重視南方學子了。

趙國的勢力分布,一直是南文北武,南方學子多,北方武将多。

亂時武将為重,和平時文臣為重。

如今天下太平,是該重視起文臣了。

她懂這個理,沒有太計較,誰知……

那不過是宇文恒,讓殷鹂走入衆人視線的踏腳石而已。

京城的百姓們只知宇文恒的妻子陪宇文恒吃苦八年,才定了天下,但人們并沒見過那位妻子。

讓殷鹂走在宇文恒的身側,接着,又宣布殷鹂是原配妻,不知真相的百姓們,都以為是殷鹂陪同宇文恒南征北戰八年,殷鹂為後,是當之無愧的事。

那二人的算盤,打得可着實的妙啊!

現在想想,她當時怎麽就那麽相信宇文恒呢?

被他牽着鼻子走了呢?

“到了,到了!”金枝忽然歡呼起來,“咱們到新家了。”

殷雲舒睜開眼,從金枝挑起的簾子縫朝外看去,馬車正停在一座奢華的府邸前,先一步來的殷家少夫人,領着數十個男女仆人站在府門兩側笑臉相迎。

府門上方的牌匾上,大書“殷府”二字。

殷雲舒下了馬車,打量起府邸四周,要是她沒有記錯的話,殷府的這所宅子,是十年前一位犯了事的皇子的舊府邸,皇子一家被貶往外地,這裏成了空宅,如今裝飾一新後,給了殷鹂一家。

宇文恒殺了幫他定天下的顧雲旖娘家一家,卻大肆封賞坐享其成的殷鹂娘家一家,這對比,不可謂不強烈!

當真諷刺!

衆人進府後,都新奇地打量起了新宅和新住處。

只有殷雲舒,将自己的物品搬進新小院後,她帶着秋霜一人,悄悄坐馬車直奔大理寺。

趕車的人是陰山縣帶來的,不熟悉京城的路,全程都是殷雲舒在指揮,這叫趕車的小厮和秋霜驚異不已。

“姑娘,咱們去大理寺做什麽?”秋霜問,心中更是納悶,姑娘怎會熟悉京城的路?“聽說,那兒是個審官員的地方,閑雜人等是不能去的。”

殷雲舒挑着車簾子,看着闊別多日熟悉無比的街道,她心中凄然,她不是閑雜人等,她是那些冤死之人的親人!

她去祭奠,去查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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