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要秘信

封偉辰不敢接話,他怕說錯了話,對方惱恨之下會拿菜刀砍上他的脖子。菜刀可能剛磨不久,刀鋒鋒利,上面還散着一股子切過豬肉的肉腥味,也許還砍過鴨脖子。

他仿佛聽到了刀砍骨頭的聲音,心底不禁陣陣發涼。

“我要那封秘信!”殷雲舒冷冷說道,“限你兩天時間尋到那封信,大後天早上,我會上門取!”

上門取?

哼,上門了他就不怕這婆子了。

“好,好好。”他敷衍着點頭。

殷雲舒收回刀,放開了他,離開了這間屋子。

封偉辰從地上爬起來,眯着眼想着剛才的婦人,那婆子究竟是什麽人?打聽着司家和顧家,難道是那兩家的親戚?

還是,他繼父的死對頭?

哼,敢跟封家做對的人,下場會死相難看。

……

殷雲舒辦完事情,悄悄離開萬紅樓,騎馬往殷府而去。

萬紅樓三樓的一間較寬敞華麗的房間裏,有人倚窗而望。

“公子在看什麽?”有小仆問着年輕的緋衣公子。

“一個膽大有趣的人。”緋衣公子拂袖輕笑。

“誰呀?”

“殷家四姑娘。”

小仆驚訝道,“公子,那不是,老爺給你尋的未婚妻嗎?”

駱子煦臉色一沉,“噓,保密保密,這事只是口頭說了,還沒有正式定下來,你不得多言。敢吓着殷四姑娘壞了她的名聲,當心我打你板子。不不不,我還是将你的皮拔下來,做皮鼓好了。”

“不要啊,公子!”小仆吓得臉色慘白。公子是個笑面狐貍,越是笑嘻嘻,越是心最黑的時候。

“那就聽話。”

“聽話聽話。”小仆吓了一身冷汗。

……

殷雲舒回到殷府,悄悄放回馬匹,回了她住的小院。

她沒有驚動秋霜,自己抹黑洗漱後睡下了。

躺在床上後,她半晌無法入睡,剛才在萬紅樓時,究竟是什麽人在監視她?

……

轉眼天亮。

殷雲舒起了個早,帶着秋霜去看殷老夫人。

殷老夫人雖然是繼夫人,但在三十八年前就已嫁進殷府裏來了,曾幫殷昌盛娶妻蓋房子謀官職,是個合格的繼母,加上娘家現在正得勢,殷昌盛見了這位繼母,是半絲兒不敢不恭敬。

殷老夫人的娘家哥哥,更是朝中舉足輕重之人。

所以殷雲舒決定,好好抱着這棵大樹,她要借殷老夫人之力,進宮一趟。

而殷老夫人也是個聰慧的人,在女兒遠嫁的情況下,她知道光靠繼長子那一家不一定靠得住,便也分了些寵愛給二房孤女殷雲舒。

當殷雲舒前去問安時,她會露着溫和的笑容相迎。

“祖母。”殷雲舒笑微微朝殷老夫人行了個禮。

見殷昌盛的大孫女殷憐容也坐在屋裏,她只看去一眼,沒有理會。

她是殷憐容的姑姑,殷憐容不主動問好,她犯不着先開口去給一個小輩問安。

這是原則。

被養嬌貴的殷憐容同殷莺一樣,跋扈不講理,卻不放過殷雲舒,冷笑道,“我是透明人嗎?你見了我怎不吭聲?”

殷雲舒眨了下眼,“我是透明人嗎?你見了親姑姑,連個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倘若有外人在此,就不怕人家笑你無教養?”

“我怎麽沒教養了?你胡說八道!”殷憐容只比殷雲舒小一歲,仗着自己是家裏唯一的曾孫輩,從不将殷雲舒放在眼裏,聽說三姑姑殷莺在殷雲舒的手裏頭吃了虧,她就有心想頂撞一下。

沒想到,殷雲舒比她更厲害,氣得她嘴巴一鼓一鼓的。

“不敬姑姑,就是無教養!”

“你還想我将你供着?”殷憐容冷笑,“你也配?”

“住口!吵什麽?”殷老夫人忽然喝道,“在陰山縣吵吵也就罷了,來了京城也吵吵,傳出去不怕人笑話你們?”她看一眼殷憐容,“站起來,給你四姑見個禮,再回你屋去。”

老夫人發了話,殷憐容只好站起身來,不情不願地朝殷雲舒屈了下膝,喊了聲“四姑姑”,口裏卻哼了一聲,不等殷雲舒回應自己先扭身走了。

“坐吧。”殷老夫人朝殷雲舒點了點頭,想着昨天發生的事情,她心中對這孩子不禁同情了幾分。

不為別的,都是父母早亡,被叔嬸伯母們欺負着長大的可憐人。

殷老夫人出身陰山縣名門望族,要不是父母去得早,她怎可能嫁人做個繼妻?雖然夫家待她不錯,但和丈夫的年紀相差太多沒有共同語言,讓她遺憾了一輩子。

看到殷雲舒,她便想到了自己虛度的一生,加上殷雲舒也聰慧,她決定,拉一把殷雲舒,不讓殷雲舒渡自己的後塵。

殷雲舒乖巧地坐下了。

殷老夫人這時便說道,“你來了正好,有件事跟你說一聲,剛才,我給你外祖家寫信過去了,關于你的親事,還是讓你外祖家做主好了。”

讓她做主,殷昌盛兩口子就會幹預,口裏說是找好親,背地裏指不定怎麽搞鬼。

說封家是好人家,勸着她同意将雲舒嫁去,等殷昌盛的女兒喜歡上了封家公子,殷昌盛兩口子又嚷着那不是好親。

事情反轉得太快,讓殷老夫人心中詫異之餘又一陣瞧不起。

殷雲舒此時,還不想操心自己的婚事,她還有許多事情要做,便只敷衍回道,“雲舒但憑老夫人做主。”

殷老夫人見她性子恬靜乖巧,越發喜愛了幾分,同殷雲舒的話便多了起來。

見時機差不多了,殷雲舒便開口道,“祖母,我們來京也有幾天了,幾時進宮看望大姐?”

殷老夫人将暖手爐換了個姿勢抱着,說道,“正在議這件事呢,娘娘說,快則五日,慢則十日全宣我們全家進宮。”

五日,十日?

殷雲舒心中冷笑,殷鹂,我們快要見面了。

……

殷鹂不見殷家其他人,卻見了自己的母親殷大夫人。因為殷莺和封家公子的事非同小可,殷大夫人必須得跟大女兒商議商議,再作決定。

殷鹂也并非不願意馬上見家人,而是因為她的臉上受了傷沒有痊愈,她此時還沒法見人。想到臉上的傷,殷鹂恨不得将顧雲旖的骨灰挖出來讓萬人踩踏。

是顧雲旖将她絆倒,害她跌進火盆裏,燒着了頭發不說,還燙傷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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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遲了,抱歉!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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