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一如既往的叫人讨厭

前世的她進京之後,雖然沒有親自走遍京城,但通過四個暗衛繪來的京城輿攆圖,她熟悉京城的每一條街道,以及京城所有有名的名樓,和京城所有名門望族的府邸。

所以找到封顯宏的府邸,殷雲舒并沒有花太長的時間。

殷雲舒今天依舊是打扮成婆子的模樣,為了不讓人認出她,臨出門前,她用草藥水抹臉抹手遮了容顏,再服用了啞聲丸,聽聲音看容顏,任誰見了,都會認為她是個黑黃瘦癟的四五十歲的婆子。

到了封府的後門處,殷雲舒伸手拍門。

不一會兒,有守門的婆子探頭出來問她,“你找誰啊?”

“找辰公子。”殷雲舒道。

婆子疑惑看她。

殷雲舒道,“你就說,前晚送菜刀的老婦,他就知道是誰了,快去,若耽誤了時間,他可會罰你的。”

婆子将信将疑看她一眼,關了門。

望着封府的後角門,殷雲舒眸光暗沉。哪怕是供仆人行走的後角門,封家也做得比別家華麗,不亞于小門小戶的正門。

因為封家的地位,與別家不同。

封顯宏雖是三品的官,但論整個家族的勢力,封家在京城一帶首屈一指,是趙國八大世家之一。每朝每代的皇帝,都不敢小觑封家。不管誰當皇帝,都會選一個封氏子弟出來做官,這也是封家官員多的主要原因。

可即便是世家,那又如何?參與了謀殺司顧兩家的人,她哪怕是碎了自己的骨頭丢了性命,也要對方拿血來還!

滿以為會等很長時間,哪知婆子去了不到半碗茶水的時間,又開了門,“公子叫你在前方的河邊等着他,他随後就到。”

殷雲舒眯着眼看她,“确是你家公子說的?”他居然還敢講條件?

“當然是。”婆子看着她答。

殷雲舒看她一眼,沒說什麽,牽着馬兒往河邊走去。

趙國律法規定,豪門望族按着等級,可以擁有自己的私人護衛,但不少財力雄厚的世家覺得,配三五十名護衛彰顯不了自己的家族勢力,便花着大價錢養着暗衛。封家是世家大族,府中的暗衛護衛定是不少,硬闖,是會吃虧的。

封偉辰縮在自己的家裏,她又不能硬闖,只好聽他安排了。

離着封家後門三百來步遠的地方,有一條小河,殷雲舒走了片刻,便到了,候了沒一會兒,身後就傳來腳步聲,她回頭去看,只見封偉辰帶着一個瘦高個兒的灰袍中年男子,朝她走來。

殷雲舒盯着那男子的腳步,眯起了雙眼。

那男人,會武!

“信呢?”等封偉辰走近,殷雲舒馬上開口問道,與此同時,她的目光飛快掃一眼那中年男子。

那人鼻子帶鈎,雙眼深陷,皮膚較白,眼白帶藍,不像是中原人。

“赤木,給我殺了她!”封偉辰忽然冷笑,“居然敲詐到本公子的頭上了,膽子不小,找死!”

那中年男子一言不發,揮掌朝殷雲舒頭上劈來。

殷雲舒心中冷笑,殺人滅口啊,這是心中有鬼了?那麽說,司家顧家的事,就鐵定與封家有關了。

就在她發現那中年男子會武時,心中就起了警覺,那人一掌劈來,殷雲舒飛快退讓,與此同時,她腳步一轉伸手去擒封偉辰。

但讓殷雲舒意外的是,中年男人的武功,出乎意料的高,而她這一世的身子弱,前世的許多招式,她無法展開,也根本抓不到封偉辰,不到半個時辰,她落了下風。

中年男子的掌力,一掌強過一掌,招招致命,大約為了不讓她逃走,還打跑了她的馬兒。

殷雲舒眸光忽沉,腳步一轉,身子往河裏一躍。

水花飛濺,殷雲舒沉到了河裏。

“該死的,居然讓她跑了。”河岸上,封偉辰憤憤然罵道。

“一個婦人而已,公子不必擔心,她若敢再來,本使一定讓她血濺滿地。”中年男子陰冷一笑。

“今天多謝你相護。”封偉辰朝男子拱了拱手。

中年男子淡淡說道,“我不是為救你,我是替聖主當差而已,他說要你活着,我便不讓你死,僅此而已。”

封偉辰看他一眼,嘴唇緊抿。

……

殷雲舒跳進河裏後,先是閉了會兒氣,才開始往前游去。

臘月的天,河面上又結了薄冰,河水冰涼刺骨。

殷雲舒奮力地游着,身子仍感不到一絲暖意,上月用鬼琵琶驅動神識耗費了大量元氣,一直沒有完全恢複,加上她本身身子弱,游着游着,殷雲舒的手腳漸漸地變麻木了,身子也往下沉去。

她心頭大涼,大仇還未報,她便要死在河裏嗎?

可就在這時,她的腰間忽然被什麽纏住了,緊接着,身子一輕,她被什麽東西拽出了水面,落在一葉小舟上。

“原來……是你?”有熟悉的男子之聲,自頭頂傳來。

殷雲舒擡手拭掉臉上的水,擡頭朝那人望去,男子一身白袍如染冰霜,眼神清冷孤傲,她心中無奈一嘆,她出門前該看看黃歷才是,怎麽又遇到宇文熠了,還被他救了?

他說……,是你。

想必是她臉上的草藥水被河水沖掉了,露出了真顏。

“多謝相救。”殷雲舒站起身來,捋了把濕發朝他颔首一禮,“勞煩送我上岸,救命之恩,他日定當報答。”

這是一只獨木小船,船上只有宇文熠一人,船上還有釣竿,他在垂釣?

“本王并非有意救你。”宇文熠聲音凜冽,“本王在此垂釣,嫌棄有人會死在這裏,髒了河水,壞本王心情而已。”

殷雲舒:“……”這爛脾氣!她閉了下眼,“那麽,王爺打算該如何處置我?”

“認真回答本王的問題,敢敷衍,便将你挂在船頭做魚餌!”

殷雲舒又氣又笑,真是一如既往的叫人讨厭啊,“王爺請問吧。”

宇文熠目光灼灼盯着她的臉,慢悠悠地收着他的九尺軟鞭,淡淡開口,“剛才,你找封偉辰所謂何事?”

他心情煩悶在此垂釣靜心,想不到,随手所救的老婦人,竟是殷家那個古怪的殷四姑娘,真是讓人意外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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