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原來你是個貓子精!
江天霖沉默的站立了一會兒,還是沒找到床上有任何空餘的地方能塞下自己,當毛蛋還是一只小小的貓咪的時候這就已經是個問題了,更不要說現在他的體型大了太多倍。
為什麽,為什麽,他仰天長嘯,貓咪不是喜歡窄小的地方嗎,不是喜歡鑽箱子鑽縫隙嗎,為什麽睡覺的時候非要到他空曠的床上,為什麽把自己拉的老長還非要斜着睡最中間,為什麽!
這完全是個世界級的未解之謎了。
江天霖嘆氣,得了,去客廳沙發湊合一晚上吧。
床上的人已經秒睡,可聽到有人嘆氣的聲音卻迅速虛起一只眼看過去,發現是鏟屎的在發呆又閉上了眼睛。身下的緊繃內褲勒的他不舒服,于是很自然的下|體在床上蹭蹭,不一會兒白嫩的屁股蛋子就露出一半來。
看到在黑暗狀态下依舊白晃晃的地方,江天霖差點自戳雙目,趕緊到客廳冷靜一下,他對看同性的那個部位可一點興趣都沒有,更不要說那種騷操作了。
這個天氣不蓋被子也沒什麽,他安慰自己,別和貓那種神經質的生物計較,萌即正義,正義想睡你的床就讓他睡去吧。
據說每個生物晚上都會做很多個夢,貓貓狗狗也不例外,有的忘記了,有的記得,有的上一秒還記得,下一秒就忘記。
夢也是每個生物生命中必不可少的一環,長期無夢對于心理健康非常不利,而江天霖是個非常健康的男孩子,不論是生理上的,還是心理上的,所以他從小到大都會做很多有意思的夢,其中做的最多也最有意思的是變成貓咪的夢,并且大部分都真實的不像話。
在夢裏周圍的家具會全部變成巨大的尺寸,仿佛人進入了巨人的國度,他在裏面奔跑跳躍,比最厲害的體操運動員還要柔韌迅捷,撩貓逗狗好不快活。他還看見自己的父母,故意壞心思的溜過去繞着他們的腿邊一邊蹭一邊咪咪叫,然後趁他們湊過來摸他的時候屁股一撅,“噗”,的放一個臭屁。
咳,咳,當然,這都是他很小時候做的夢了。
這也是為什麽他特別喜歡貓的原因。
無一例外,做完變成貓咪的夢後他醒來總是感覺神清氣爽,心情愉快,不過長大後這類夢做得很少了,近幾年更是沒有。
所以當他發現自己又開始做變貓的夢的時候,江天霖第一反應是興奮,摩拳擦掌就想來個高難度的跑酷,直到他發現自己夢中出現了一個奇怪的裸|男。
“咪!”
裸|男大手一撈,就把手掌大小的江天霖抓住了,另一只手不住的撫摸他,如果這時候江天霖的理智還存在,他一定會發現這個人就是他變成人的貓咪毛蛋,而這些肉麻的話語就是他無數次發貓癡的時候說過的。
“小乖乖~讓拔拔來好好疼愛你~”
“咪!”
不要啊!
江天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微弱的慘叫,厚實的大手掌一下一下的将他從頭摸到尾,成年男性故意放輕的力道對于貓咪來說還是過大,撸的他幾乎皮毛分離,眼角一松一緊,只覺得壓力山大。
“哎呀~真是好可愛的小家夥,來親親~”
說罷帶着濕潤的大嘴就印上來,江天霖甚至覺得這嘴大的能一口吃掉他。
“咪!咪!”
不要!不要!
現實中,在沙發上蜷曲的可憐的江天霖在不住喃喃,“不要......不要......”
他的睫毛顫栗,臉色有不正常的紅潤,劉海汗津津的緊緊貼在飽滿的額頭上,腦袋幾不可查的左右擺動。
“做噩夢了嗎?”
這個陌生的聲音帶着令人安心的溫柔語氣喚醒了掙紮的江天霖。
江天霖睜開眼第一個反應就是:0.0
警察叔叔,就是這個家夥!
曾經綿軟柔順的小貓咪變成了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正一下下的撫摸他的脊背,力道大的吓人,看到江天霖恐怖的目光無辜的說,“我看你做噩夢了,就想着幫你揉一揉。”
江天霖的目光沒有絲毫波動,信你才怪,如果是真的,那解釋一下現在還在摸我背的手是怎麽回事?別告訴我你是控制不住記幾了。
對面人的腦回路接收器和他的不是一個頻道,并沒有接受到他的怨念,還在強行安撫他,“我媽媽說了,這種時候摸摸就不怕了。”
這個話題很好的引開了江天霖的注意力,“你媽媽和你一樣,也是......”
“對啊。”他很快的回答,“我媽媽原身是一只很漂亮的黑貓,我爸爸也是。”
江天霖只接受到了一個信息——毛蛋是可以變成人的貓,毛蛋的爸爸媽媽也是可以變成人的貓。
所以,毛蛋果然是個貓子精,他們一家都是貓子精!
江天霖的嘴巴大的能塞下一個雞蛋,“你全家都是貓子精!”
語氣之驚恐,語調之起伏,聞者傷心見者流淚。
男人的臉一下子就黑了,“你才是貓子精,你全家都是貓子精!”
作者有話要說:
長嘯這個詞語特別有意思,有兩個意思,一個是大聲呼叫發出高而長的聲音,比如仰天長嘯,壯懷激烈、老虎一聲長嘯等;還有就是撮口發出悠長清越的聲音,比如月下長嘯。
其中第二個意思不常見,直白點說就是有技巧的吹口哨,搞得我一度看到這個詞就想笑,很多非常正經有壯烈感的語句全部變味。什麽仰天長嘯就是仰天大吹口哨啦,想象岳飛這麽一個鐵血将軍壯懷激烈的仰天吹口哨的情形,這反差萌,這酸爽,不敢置信。
真的好好笑啊,這個梗我可以再笑幾十年,哈哈哈。
還有,王維的《竹裏館》:獨坐幽篁裏,彈琴複長嘯。
真裏的就是一邊彈琴一邊吹口哨,好有破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