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賴皮見到大哥的微笑不自覺心肝兒抖了三抖,這種笑容中透着一絲熟悉感,就像電影裏大佬要搞事情的時候總會邪魅一笑,但他沒多想,只覺得不愧是做大哥的人,笑起來就是和別人與衆不同。
不過,以後大哥還是跟以前嚴肅點好,老這麽笑他瘆得慌。
老老實實按照大哥說的話去關門,賴皮卻不經意間瞥到一抹黑影,那是什麽?
就一愣神的功夫,一雙鋒利的利爪狠狠抓向他的面相,從左上額角到右下嘴角,中間留下一道長長深深的傷口,裏面鮮紅色的血液争相湧越出來。
“啊——!!!”
賴皮慘叫着,蹲下身子蜷成一團,用手捂住自己的傷口,不住哀嚎。要是這爪子再成長一點,那一下能利落的劃爆眼球。
大哥在賴皮發出慘叫的一瞬間就反應過來,迅速回身擺好架勢應敵,但那黑色的身影一擊得手已經消失不見,不過肯定還在附近!
大哥的嘴角不自覺翹的更高,提着腦袋有今天沒明天的日子才是生活,比起同期其他同退|伍的隊友,他的心更像是停留在了戰場上,嘗過腥味的他無法回頭,也不想回頭。
所以比起躲藏在倉庫裏膽小的那一只,他更願意去捉到那只兇殘的,強壯的獵物。
他最後,也是最具榮光的獵物。
戰場上人命如草芥,他心情不好,手癢了,會故意下重手,還因不要命的狠勁兒不斷立下赫赫戰功。可是回來後不一樣,現在誰不是家裏的小乖乖小寶貝,稍微磕碰一下就會心疼的要死,有錢有勢的家庭更是如此,孩子就是他們的命根子,你敢動一下試試看。
他不願意回來,可惜,他不得不回來,年齡大了,心理不健康,得罪高層,一項兩項他還頂的住,畢竟這麽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可是他的身體不行了。醫生說最遲明年,他就需要動手術,常年的高強度訓練和任務拖垮了他的身體,可是他哪裏有治療用的高昂費用。
一夜間,春風得意的特種|部隊成員變成了年老需退休的準殘疾老男人。
他恨,可是他沒辦法。
一個從小只會執行任務和殺|人的人能适應和平的生活嗎?
當然可以,所以他鄙視同期的隊友,出生入死一起堅強熬過最苦時光的兄弟卻敗在了價值觀不同上面。
好似只有他被留在原地,不願意離開。
也許就像是那個所謂的心理專家所說的,他天生骨髓裏就流淌着殘暴嗜血的因子。
所以上面又找到他,問他願不願意參與一場刺激的狩獵,作為最後精彩的閉幕儀式,結束後還會給一大筆賠償金,他可以用這筆錢治療,一切都很完美,人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
他謹慎的眯起眼睛,聽說它們的生命力極強,戰鬥力也普遍極高,只要有一口氣在就不會輕易死亡,一般的人類根本不是對手。
不過這樣更有挑戰性,有挑戰性的任務才能激起他的動力。
賴皮還在地上疼的打滾,他不屑的瞥了一眼就沒管他,有更需要專注力的事情等着他。
“車呢?車呢?我要去醫院......啊!好多血,我流了好多血!”
滿臉扭曲,鼻涕眼淚混雜在一起惡心死了,男人卻冷漠的說,“賴皮,把門關好,不要讓我說第二遍。”
“可是、可是我受傷......”
賴皮話還沒說完就憋死在喉嚨裏,男人的眼神冰冷,像看着一塊擋在他路上礙事的石頭,随時會順手解決他。
黑影趁機再次襲來,男人雖然看的是賴皮,餘光卻一直注意着周圍的環境,身法利落的躲開了,然而黑影同樣醉翁之意不在酒,賴皮的手腕加上面皮再一次負傷。
“啊——!!!”
賴皮心裏又懼又恨,他知道欺負人要挑軟柿子按,黑影也是,他都沒見到正主就挨上兩爪,血液瘋狂的流淌出來,觸目驚心。
賴皮疼的幾乎動不了,那個強壯的男人也跳在一邊,江天霖的心咚咚跳,他覺得就是現在了,黑影的目的不管是什麽都幫上了他,必須離開,不然就真的沒機會了。
他一陣旋風似的撒開四肢爪子沒命狂奔,地上的灰塵都被揚起不少,男人意識到什麽,一個猛撲眼見就要捉到江天霖。
眼前的動作似乎被放慢了千萬倍,江天霖想轉彎,但腳下爪子打滑,不是看清楚了就能躲過去,他很明白,也很絕望,難道他真的注定小命不保嗎?
偏偏,男人的關節發出咯咯聲,關鍵時刻超出身體負荷的動作一頓,就是那麽一頓,使江天霖逃出生天。
頭也不回,不知疲倦的往前沖,遇到障礙物的時候還潛力爆發,一個大跳越上,幾下竄到樹林裏不見蹤影。
黑影在同時眼泛寒光踹上馬上倒地的男人,就算剛剛他腿病不犯也不會讓他捉到江天霖。
痛打落水狗就是這樣,男人的下巴狠狠撞到地面,但他像是毫無知覺一般,只是眉頭皺皺就轉身扭過去,手從鞋邊一模就摸出一把利刃,沖着黑影一下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