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補)
狐貍就是狐貍, 張皓借着自己輕功弱的緣由,拒絕與蒼如戈他們一同前往西面的樹林。自己卻帶着一些弟子前往後山。
西面樹林的蒼如戈挑撥着垂下來的樹須,嘟囔道:“這種人精細之人是怎麽混進我們門派。”
他身旁的得力弟子默默不出聲, 據他所了解依照蒼如戈的性格, 怕是要唠叨很久。
“此人不除, 後患無窮啊。”
蒼如戈感嘆着, 撩開眼前阻擋視線的樹須,卻見兩名熟悉的身影在樹木間來回穿梭。
他有點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揉了揉,問道:“我這是眼花了嗎?”
“沒有。”
大弟子打了手勢,示意後方的弟子,停止腳步。
伴随着有人踩在積雪上,發出沉悶的踩雪聲, 整個樹林因大雪的覆蓋,顯得沉靜讓人又感到心慌。
僅兩人同行的顧清弦和青雲, 處于有點尴尬但心又懸着的感覺。兩人的手一直放在腰間的劍鞘上,沒離開過,凡事一點點的風吹草動,他們立即轉向那處, 審視着。
“初次見面。”
陌生的聲線, 在青雲砍斷阻擋他們前行的樹枝時,從近處傳來。
無法判斷來者何人的情況下,兩人靠在一起,以免被敵人趁墟而入。
“不用這麽緊張, 我可不是那種恩将仇報的人。”
蒼如戈略施輕功從樹上跳了下來, 拍拍身上的雪花,直面注視他們。
随之而來, 還有他身後大約十來人的弟子。面對數量如此多的敵人,兩人握在腰間劍鞘上的手,有些捉緊。
“不好意思,我家大師兄,神志還沒清醒,說話多有得罪的話,請多多包涵。”
蒼如戈身旁的大弟子解釋道,避免因為自家大師兄迷糊的性格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經兩人一說,顧清弦兩人懸着的心有些放松,剛才沒認真瞧,如今一看,到覺得這位大師兄竟有幾分面熟。
“大師兄,下次你要走,請事先聲明一下。”大弟子責罰的口氣,令蒼如戈有些郁悶,點頭示意,表明自己的态度。
兩人不明此堆人是何種來意,趁着他們看似內亂的時候,想離開此處,卻被蒼如戈攔住。
一眨眼的功夫,原本還與他人聊天的蒼如戈,竟閃身出現在他們面前。這下,顧清弦兩人不得不提防眼前之人。
“別走嘛,大家都是同一路的,聊一聊嘛。”
兩人面面相觑,不知眼前之人打的是什麽主意。
被人指使去隔壁樹林的蕭绾绾一行人,與繞道而行去往後山的張皓一行人,正面迎上。
自家兄弟沒遇上,反倒遇上敵人。看到他們,最隐藏不住喜悅之情,當屬張皓。
那遮擋不住的笑意,讓蕭绾绾很想丢個大雪球,糊他一臉。
“蕭小姐,又見面了。”
張皓那奸詐的笑容令雲畫感到惡心,問道:“绾绾你竟然認識這種死娘娘腔,咦。”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讓在場所有人都聽見。
萬妖谷的人,聽了毫無顧忌放聲大笑,而張皓那邊的人,只能忍着,偷偷地笑。
雖面無不妥神色,但死死攥緊手中扇子的行為,以暴露張皓內心的想法。
因與張皓有過短暫接觸的蕭绾绾,也略微了解他是何種人,默默為自己的未來而祈禱。
“蕭小姐,我看也不用多說,你也明白我們這邊十幾個人,而你那邊只有寥寥四人,想必蕭小姐,也知道結果會是怎麽樣。”
“放屁,要打就打,別像個娘們似的,在那吱吱喳喳的。”雲畫平身最讨厭就是這種表面笑嘻嘻,實際奸詐得很的小白臉。
“那就依姑娘所言。”
扇子毫無預兆向雲畫直面迎來,她那手中的劍鞘擋了一下,緊接着一道掌風就把她打得連退了好幾步,才剛穩住腳步,張皓就撿回剛才飛出的扇子,向雲畫攻打,招招直逼雲畫的要害之處。
雲畫雖是萬妖谷的藥師,但武功也不弱,自然不可能就簡單被他壓着來打。
在張皓扔出扇子那一刻,他身後十幾名弟子就向蕭绾绾三人的方向轟擁而至,有意阻斷他們與雲畫彙合。
“可惡。”
蕭绾绾暗罵一句。
緊接着投入戰鬥中,雖然這些弟子武功不如張皓,但勝在人數多,打倒一個,又有另一個站了起來。
“啧。”
剛解決完一個,後面又來一個,如此沒完沒了的打法,令蕭绾绾有些煩躁。
“切。”
雲畫捂着受傷的地方,表情痛苦地半跪在地上,不服輸地擡頭緊瞪着站在她面前的張皓。
張皓從容地搖着扇子,在對上雲畫那不服輸的眼神後,合上扇子,一直微笑的表情,猙獰起來,捉着雲畫的頭發,迫使她仰頭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地講道:“我就不明白,明知道是輸,卻要死撐。說好聽就是堅持,說不好聽就是不知死活。”
張皓一用力,把雲畫推倒在地上,手上像是有什麽髒東西,嫌棄瞄了一下,拿出手帕仔細擦拭過後,悠閑地往人群中走去。
被十幾人纏鬥住的三人,絲毫沒有注意到張皓這邊的動靜。因為人數實在太多,加上他們猶如打不死蟑螂般,打了又起,如沒完沒了般。
蕭绾绾趁着一瞬間空閑,擦汗,瞄了雲畫那邊的情況,可視線範圍實在太狹小,完全不知情況。
總覺這下去不是辦法,她掏出衣袖中的藥粉,還沒散出去,就被突如其來的扇子打落在地上。
“這樣,可不行哦,蕭小姐。”
張皓淡定的站在人群中,而他的出現也就意味着雲畫的戰敗。
蕭绾绾不敢想象雲畫此刻的情況,迫使着剛才被擊中而顫抖的手冷靜下來,制止住內心的不安,強壯鎮定。
“你說怎麽辦才好呢?蕭小姐。”
臨近西面的樹林的上空處,綻放出一朵耀眼的煙火。分布的各處的正派同盟,看到這煙火,各人暗懷心思。
“師兄,他們怎麽辦。”
南君然身旁的大弟子眼神瞄向隊伍旁逍遙派的人,又暗暗看着眼前被俘虜的萬妖谷的弟子們,小聲在南君然耳邊道。
“去約定的地方集合。”
南君然冷淡瞄了那些被捆綁起來的萬妖谷的弟子,轉身離開,走到隊伍前方。
他身旁的弟子,看了看那些滿臉憤怒的萬妖谷弟子,哀嘆性嘆了口氣,小跑跟上南君然。
而西邊樹林處,顧清弦見着煙火,有種不妙之感,問道:“蒼如戈這是怎麽一回事。”
“要麽是你們萬妖谷已被殲滅,要麽你們大師姐蕭绾绾已被俘,還有則是你們祖師爺已被宮末塵擊敗了。總之不管哪一種情況,對你們來說都是如噩耗般。”
蒼如戈惋惜搖着頭說道。
“怎麽會這樣。”
青雲眼神有點動容,抓着劍鞘的手,也不自覺顫抖着。
“現在有兩種選擇,一、你們假裝被我們抓獲一同前往。二、你們現在就逃吧。我先提醒一下你們,若你們選擇第一種情況,很有可能去了就回不來。你們想清楚。”
對于蒼如戈來說,屠魔大會結果怎樣,是無所謂的。而他的目的不在于是否殲滅萬妖谷,而在于混在他門派裏,假惺惺的某人。
沒過多久,原本分散的正派同盟都因為一個信號彈而聚集在後山入口處。
被俘虜的蕭绾绾四人,以及随後被帶來的萬妖谷的弟子,瞧着衆人聚集在後山處,也隐約猜想到之後發生的事。
張皓環顧一周,只剩下蒼如戈他們還未歸。對于蒼如戈,張皓是沒有把握,先前的他以為自己已經摸清他的底細,但經過這兩日的相處,仿佛有些事情早已悄然發生改變。
“怎麽這麽熱鬧。”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衆人把焦點聚集在聲音處,兩位熟悉的身形先行走了出來。對于蕭绾绾來說,這無疑是個噩耗,對于張皓來說,這是個好預兆。
蒼如戈把顧清弦兩人帶到蕭绾绾衆人所處的地方,邀功般走到張皓他們一行人處,炫耀。
他隔壁的大弟子無語地扶額,希望他家師兄悠着點別穿幫就行。
張皓對于蒼如戈擒拿顧清弦兩人一事,說是意外以外也行,說是意料之中也可以,畢竟他也猜不透眼前這人的想法。
被放置一旁的蕭绾绾挪到顧清弦那邊,悄聲問道:“你們也被捉了。”
“此事說來話長,稍後再說。”
耳語之間,顧清弦的手伸到蕭绾绾的後面,默默割開捆綁她手的麻繩,為她解開點住的穴位。
一切行為都是如此自然,蕭绾绾往後退,找了個有掩蔽處,裝着還是被捆的模樣。挪着過去,三人一一為被捆着的弟子解開。
蒼如戈見時機差不多,提道:“為什麽我們要選在這裏集合。”
張皓斜眼看了下,逍遙派領頭的弟子,接到他的眼神,弟子走出來說:“我家長老,已先一步到後山讨伐萬妖谷的領頭人顧緋衣。所為擒賊先擒王,只要顧緋衣一死,剩餘的這些人,不過是個無領頭之鷹的雛鳥罷了。”
一番話令在場的衆人,目光集聚山洞處。連萬妖谷的弟子也有些擔憂望向他們身後的山洞。
“好了,我想宮長老對于顧緋衣也需要花費一點時間,不如我們先行解決他的羽翼如何。”
張皓此時提出的一番話,無疑是針對蕭绾绾他們而來。
他們人數衆多,而蕭绾绾他們只有僅僅十餘數人,其中還不乏一些傷患者。看來,張皓是想把蕭绾绾他們趕盡殺絕。
“只是,我們也只是捉了他們一部分人而已。如此行事會不會急躁了些。”蒼如戈反駁道。
“師兄,你有所不知。如烏鴉這種雜食動物,如不趁早處理,恐後患無窮啊。”
作者有話要說:
嗯,這篇文從我考科二時一直到現在。然後,明天,我終于要考科四啦。如往常一樣,來祈禱一下吧。祝我明天順順利利。
保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