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病弱相公幫我虐渣

“這個死賤蹄子又給我偷懶, 今天就罰你不準吃晚飯, 給我管柴房裏, 誰要是敢給他送吃的就陪他一起餓着。”

陸時年剛進入新世界還沒來得及睜開眼睛, 身上猝不及防就被抽了一鞭子, 猛的一陣哆嗦, 身上四肢還有心肝都是疼的,連帶着腳趾頭都在直抽抽, 趁勢一個咕嚕滾到角落裏盡量蜷縮着身體保護着重要部位,瞪着兩只滴溜溜的眼珠轉來轉去小心翼翼打量着周圍。

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個錦衣綢緞趾高氣昂、居高臨下看着他, 渾身還在不斷散發着憤怒和不屑氣息的女人想必就是剛剛抽他的人了, 畢竟手裏三尺多長的鞭子還沒有易主呢。

大致掃一眼看過去發現那鞭子似乎和普通的還有所不同,陸時年眯着眼睛仔細辨認了半晌才發現那是藤條編制而成的繩鞭,上面密密麻麻帶着細小的倒刺,難怪剛剛就只是挨了一下就覺得疼的不住懷疑人生了。

抿了抿嘴唇陸時年還是知道審時度勢的, 這會就是死也不能随意出聲,一出聲就直接是死。

低垂着眼睑努力做出一副低眉順目的表情,後背緊緊靠着牆角渾身害怕地顫抖。

倒不是裝出來的, 是他真的很疼。

陸時年從小到大雖說是酒吧混出來的,但真刀真槍幹的時候他永遠都是在後面指揮的那一方, 畢竟他慫,打得過花點錢雇人去打, 打不過的壓根不得罪, 身上幾乎從來沒有受過傷, 前兩個世界又是被保護得極好, 哪裏受過這等皮肉之苦。

面皮子一直在抽抽,眼睛裏挂着眼淚陸時年也不敢随心所欲地哭,只能先嘗試着憋氣忍疼。

華衣女人怒吼完之後,狠狠一甩,鞭子吧嗒一聲落在地上揚起一陣灰塵。

那女人惡狠狠瞪他一眼,擡腳罵罵咧咧地走了出去,陸時年聽得不清楚,不過這也不重要。

面前地上還跪了一整排穿着淡粉色的衣裙,梳着兩只發髻的丫鬟模樣的人聽見聲音,試探着擡頭見那女人可算是離開了,也都是松了一口氣,轉過臉滿含同情地看一眼陸時年,搖搖頭也都站起來緊跟着離開了。

原本還想叫住兩個問問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可是擡眼便對上他們臉上唯恐避之不及的表情,再回想剛剛自己唯一聽見的那句不準送飯的話,也知道如果跟自己扯上關系定然是很麻煩的,陸時年不喜歡給人添麻煩,就像是之前即使他想交朋友,但是朋友父母不同意,他自己就會選擇斷絕往來,不讓別人作難。

倒不是因為他心好,而是因為他更怕麻煩。

張了張嘴還是把及時将未出口的話吞了下去,目送着他們一個一個地走出去,最後走出去的那個還回頭看了他一眼,背對着陽光幽幽嘆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瞅了一眼外面,動了動嘴唇最後卻也只是沉默地将地上的藤條撿起來之後立即離開了,順手還關上了門。

陸時年:“......”

聽見吧嗒的落鎖聲之後,陸時年終于從角落裏掙紮着先出來,嘗試着活動了一下腿腳,這才發現難怪身上那麽疼。

自己穿越過來是只挨了一下鞭子,但這具身子就不是了。

大大小小的傷痕累着傷痕,甚至現在身上所穿的這套衣服也都被血水黏在新新舊舊疊加的傷疤上,外翻的血肉紅紅白白一片清晰可見,陸時年稍微一動就會立即扯動傷口,牽扯着心髒,就像是被攥住狠狠揉搓一般地疼。

倒吸一口涼氣陸時年立即不敢動了,慢慢滑坐在地上背靠着冰涼的牆面随意打量着四周。

一個火柴盒一般的小房子,一扇緊閉的門和天窗嚴嚴實實阻擋了外面的陽光,帶到适應昏暗的光線之後,陸時年發現這所房子破舊但是充滿了古意,倒不像是被可以裝扮成這幅樣子,而是——它本來就是一個古建築。

這——大概是又到古代世界了?

房間裏沒有任何擺設,幾乎大半都是柴火和各色各樣的雜七雜八的工具等等,想必這就是古代小說中出場最高的柴房了,就是不知道自己是什麽角色?

但是也來不及他胡亂想,這會腦子疼的都有點不清楚了,陸時年立即叫道:“大腿,上次那個去除疼痛的還有沒有了,我要疼死了。”

腦子疼,身上也疼,簡直不能忍!

即使是在腦海中說話,陸時年的聲音裏也帶了哭腔,是真TM的疼。

系統檢測了一番,半晌之後才出聲:“禮包裏就只有一份去除疼痛的。”

幾乎等了一個世紀,結果換來這麽一句話。

陸時年倒也沒胡攪蠻纏,抿了抿唇,将眼眶中即将掉下來的眼淚吞了回去,順便咽下去一大口苦澀的口水。

忍着疼問:“這什麽破世界呀,怎麽一過來就受虐。”

系統例行公事地先詢問:“是否要接受劇情。”

陸時年掃了一眼門外,聽剛才女人的意思是自己這應該是被關禁閉了,晚飯都不允許送過來,顯然一時半會也不會有人來,點點頭:“接受吧。”

對于陸時年來說這是一個新奇的世界,這個世界不僅有男人女人還有一種奇怪的物種叫做哥兒。

哥兒是介于男女之間的一種性別,集合了男女兩者的優缺點。

簡要地講,哥兒生的比男人柔弱,但是卻比女人柔韌,相較于女人來說同樣可以生孩子,但生育率卻嚴重低下,有些哥兒甚至一輩子都懷不了孩子。

陸時年撇撇嘴:“說那麽奇怪,這不就是現代社會的雙性人嘛,只是我們那個世界雙性人案例不多,而且普遍不被接受,換到這個世界就變理所當然而已了。”

系統本能性回應道:“還是有所區別的。”

“不都一樣嘛,有男女雙器官,有些能生養,有些不能,你說說哪裏有區別了。”陸時年之前是接觸過雙性人的,就在酒吧,一個長相柔柔弱弱的男孩子。

當時他以為是未成年人失足,還想着塞點錢給孩子趕緊弄回學校去,這種地方是幹幹淨淨學生該來的嗎。

結果發現竟然不是,那個看不出來年紀的孩子是專門出來賣的,而且賣了還不止一年,甚至可以說是那個酒吧的老人了。

那孩子看着他面善,以為他是新主,就随便拉了拉生意,甚至還提前就說好了自己是雙性人,別脫了褲子之後被吓到了。

陸時年不是被雙性人吓到了,是被他的态度吓到了。

那人對他沒有刻意勾~引,也沒有故作矜持,真的就只是淡然,甚至還輕飄飄地露出一個柔和的笑臉,在五光十色的彩燈下顯得更加純淨。

男孩看着他臉上露出來的訝異神色,以為他是嫌棄,這樣的人也不是沒遇見過,陸時年這種默不作聲沒有大罵他惡心的反應已經算是好的了,勾了勾嘴角仰頭喝下去手裏的那杯酒站起來就準備走了。

也不知道是在男孩臉上看見什麽觸動心靈的表情了,陸時年一把拽住了男孩的胳膊,看着男孩轉過來疑惑的表情,自己也疑惑了。

後來男孩就給他講了什麽叫做雙性人,雙性人跟正常人有什麽區別,也給他講了自己為什麽在這裏站了一年的臺。

他其實已經二十一了,只是因為體內激素失調的關系看着年齡比較小而已,不過這樣也好,有人就喜歡這種調調。

但是他的生意還是不好,畢竟很少有人接受得了一個男人下面有兩個洞洞,還有人覺得這是病,會傳染,甚至聽見他解釋過後便打罵着讓他滾。

男孩說着說着就笑了,眼睛裏盛滿了虛無缥缈的光斑,兩頰出現兩只淺淺的酒窩,霎是可愛。

像陸時年這樣聽他說話的還是少數,男孩,也不是,姑且稱作是男人吧,就講的稍微多了些。

二十一,年齡不算太大,要是做手術的話還能及時矯正過來,只是壽命稍微短了一點但還是能做幾年的正常人的,而且這種手術男人打聽過了,不在本國做,要去特定的一個國家,那裏雖然其他技術還不發達,但是這種手術卻尤其先進,成功率極高。

說着男人就抿着唇笑,品了一口杯子裏的酒,眼底都是笑意,說自己什麽都打聽好了,護照也辦好了,甚至連醫院都找好了,就只差錢了。

只要錢一到就立即打飛的過去安排手術,出院之後再見到的人跟自己說話的時候臉上也不會出現嫌惡的神色了,也不會叫嚣着自己說自己是惡心的東西或者是不詳的預兆。

男人說到最後對陸時年不好意思地笑,他說也不怕你笑話,我現在每天晚上睡覺不是數存款就是看着醫院的宣傳單,不然睡不着,男人眼神很平靜,視線微微上挑尾音上揚,他說。

我啊,都快能默寫出宣傳單上的那些鬼畫符了,不過可真難寫。

最後的最後,陸時年還跟他保持了一段時間的聯系,也許是最後,也許只是他知道的最後——那個男人沒有做成手術。

因為不能做。

不是沒有錢。

而是身體不允許了。

錢是陸時年給的,沒有多少,騰出來一個月的零花錢,再對他大哥說想要換輛車就能平白周轉出手術費不被任何人知道,還能真的換一輛車,他大哥不缺那點錢。

只是男人長久以來頻繁的接客生活讓他不能做手術了。

做了會死。

男人在醫院哭着求醫生,死了也要做。

沒一個醫院敢冒險。

陸時年和男人通過電話,是男人還錢給他。

本來陸時年不要的,可男人說他拿着也沒什麽用,那麽多年自己也攢下了不少的錢,不手術的話自然就沒什麽用了。

那點錢他正好拿去去旅游,不是什麽知名景點,用不到多少錢。

錢沒還回來,因為轉賬的時候陸時年做過手腳,沒人查得到賬號。

陸時年拉黑了男人的電話,從此再也不去那家酒吧,單方面直接切斷了可能會遇見那個人的任何條件,錢——還不回來的。

那錢太重,他拿不起。

那是陸時年唯一接觸的一個雙性人案例,聽到系統介紹腦海中倏地就過了一遍,陸時年驚訝這麽長時間了自己竟然還清晰地記得,可能也是當初那段時間自己很迷茫找不到目标,轉身卻發現比自己還慘的人比比皆是,就這樣記住了。

不過現在想起來了還是在心裏順便祈禱當初那男人去旅游的地方不是天堂,畢竟除了那裏陸時年還真不知道去哪兒不用花錢。

系統瞧見他臉上若有所思的表情:“你想什麽呢?”

陸時年恍然:“沒什麽。”

這個世界性別是奇怪了一點,但大致背景還跟古代背景差不多,陸時年好歹經歷過一次适應的也快。

只是家族大了,到底任務關系混亂,陸時年身上疼腦袋也疼,整理了半天劇情也只看出個大概。

原主名喚蘇晴沅,是江南商賈蘇家的孩子,只因為生母原本只是蘇老爺的丫鬟,他的出生更是蘇老爺喝醉之後的意外産物,所以原主從小身份地位就低下,再加上蘇夫人的從中作梗,原主在蘇家的日子甚至還沒有下人輕松。

蘇晴沅的母親倒是命好,生下孩子的瞬間便咽了氣,去了不用花錢的天堂,留下自己的兒子在還需要花錢的地獄受苦。

比如首當其沖的一件事——明明原主是一名男子,卻被當時蘇夫人派去接生的穩婆謊報稱生了一個哥兒。

哥兒在這個世界的數量并不多,而且在一定程度上他們完美地結合了男女的缺點,身體柔弱不能幹活,孕育率又極為低下,所以除非是有錢人家或者是官宦人家,平常人家只要一旦出生的孩子是哥兒,就會立即被掐死或直接扔進浴桶裏淹死。

陸時年扁扁嘴,再怎麽看還是覺得跟現代的雙性人差不多。

因着蘇晴沅被穩婆“變性”成了哥兒,所以蘇老爺對他自小就不甚上心,時間長了甚至都已經忘了自己還有這麽一個孩子,倒是将蘇夫人的獨生女蘇念慈寵到了天上去。

而蘇念慈則是這次陸時年的任務對象。

顧家也是當地的大家族,只是跟蘇家有所不同的是顧家走的是士官之路,而且走的還不錯,聽說顧大官人在朝廷上那是在皇上面前都能說得上話的。

顧家百年基業,樂善好施,當地上上下下提起來無不拍手叫好,比蘇家從商的名聲可要好多了。

只是一點,顧家有一個長子,常年卧病在床,咳喘不止,似乎還有腿疾,完全不能直立行走。

這病也不知道請了多少大夫,問了多少高人都毫無辦法,就在大家都以為這長子命不久矣的時候一個賴頭和尚也是有緣,路過碰巧給這顧大公子蔔了一卦。

卦象顯示顧大公子命裏終究有此一劫,若是劫難過去則富貴不已飛黃騰達,但是要是卡在這劫難的坎上過不去,恐怕那就真的只能是天妒英才,想要早早召回吧。

顧大公子的父親在朝為官,府上的一切事物都是他的奶奶顧老夫人做主,老婦人年歲雖然大了,但是年輕時候也是叱咤過風雲的,只是乍一聽見這消息顯然翻了白眼暈過去,他們顧家不缺錢不缺人,不希望顧公子飛黃騰達,只希望他能平平安安渡過此劫,立即拄着拐杖将那和尚迎進門好生招待,只盼望能有一個渡過難關的解決辦法。

誰知那和尚也不進門,看了一眼天邊哈哈一笑,掐指一算只是說自己與這公子有緣,便指了一條明路,而這明路便牽扯到了蘇家蘇晴沅。

和尚微微閉上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眼底滿是了然的神情,一只手撥動着佛珠,嘴裏只是說顧大公子若是想要保住性命,自當迎娶蘇家蘇晴沅。

只留下一個名字還沒等老夫人攔着細問,那和尚卻像是用了障眼法似的,衆目睽睽之下一眨眼的功夫便移步離開了,愣是沒人看見往哪個方向走的。

老夫人瞧着這大和尚人雖然瘋癫了些,但的确是得道高僧的模樣,死馬也要當活馬醫,将他說的話立即放在了心上。

所幸還知道個貴人的名字,便立即着下人去打聽了,老夫人動用了顧家的權利幾乎翻遍了全國這才知道,原來蘇晴沅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恰恰正是同城蘇大商人的孩子。

不過外界只傳聽着這蘇家的女兒蘇念慈人美心善,琴棋書畫樣樣精通,倒是沒聽說過蘇晴沅。

老夫人細細盤問了知根知底的人之後知道蘇晴沅是是個哥兒,心裏當下也有些打鼓,只是賴頭和尚的話一直盤旋在腦海裏經久不息,還是沉悶地敲了敲拐杖,铿锵有力地吐出兩個字:提親。

蘇家這邊聽說之後迫不及待想要把這個燙傷山芋丢出手去,現在的蘇夫人甚至一度在後悔當時為什麽沒有直接掐死這孩子,反而是因為一時的仇恨迷住了眼睛,想要将對他娘的恨意報複在他身上還留着他的一條命,弄巧成拙現在還要時時刻刻擔心老爺知道他是男兒身之後該如何交代。

蘇夫人嫁到蘇家這麽多年來,為人潑辣蠻狠,年輕的時候便不止一次阻止了蘇老爺納妾,可是自己卻又生不出兒子,甚至最後因為蘇念慈的出生嚴重破壞了身子連女兒也生不出來,導致蘇家到現在只有這麽一根獨苗。

不過要是蘇老爺知道他還有個兒子,先不說會怎麽處置自己瞞了他這麽多年,就說家裏的這些財産肯定也是要交給那個賤人的,蘇夫人又怎麽會甘心。

這邊她倒是想着和尚的話又如何能信,猜測顧大公子早就已經難以支撐,就算是嫁過去也成不了什麽氣候,所以威脅了蘇晴沅不準跟任何人親近以防有人發現他的性別便直接将人嫁了過去。

沒想到蘇晴沅果真旺夫,進了顧家之後顧大公子的病情竟然漸漸有所好轉,蘇夫人更是着急了,生怕兩人圓房之後蘇晴沅是男兒身的消息洩露。

老爺這邊還是家事,可是欺騙顧家就夠自己死一萬回的了。

說來更巧了,當時的蘇念慈卻是跟顧家的二公子相遇相識相戀了,蘇夫人得知之後抓緊一切時機将蘇念慈嫁進了蘇家,并交代給她一個任務,那就是趁機悄悄弄死蘇晴沅,這樣事情就永遠都不會敗露了。

蘇晴沅因為在本家一直怯怯喏喏,到了顧家就更放不開了,本來就不得衆人的喜愛,在顧老夫人的眼裏他只不過是給顧大公子沖喜的工具罷了——但比起蘇晴沅來說,還還是更喜歡顧家的,畢竟吃得飽穿得暖。

好景不長,蘇念慈嫁過來之後一切都變了——他從天堂柔軟的雲彩直接墜落到了地獄的煉油鍋裏。

顧老夫人不知道從哪裏聽說的現在顧大公子的第一道坎已經度過了,從此之後不會再有生命危險,接下來只要誕下子嗣,做場法事将孩子當做自己的替身,以後就再無疾病纏身。

如此荒謬的說法上過私塾的顧老夫人卻是相信了,但是蘇晴沅是個男人,別說顧大公子從來沒有跟他行過房,即使行一萬次房也不可能生下孩子。

蘇老夫人又等了大半年,沒等到蘇晴沅懷孕的消息,卻等到了她偷漢子的消息。

蘇晴沅偷人是被顧家的下人在晚上發現的,這事關門楣,早早被封了口不準外傳,蘇晴沅也是被關在了柴房裏再不見天日,先收押着留待以後處理。

畢竟老夫人還是有些顧忌蘇晴沅的身份,她還記得和尚所說的——蘇晴沅是顧大公子保住性命的契機。

可是就在蘇晴沅因為這句話可能逃過一劫的時候又有新的謠言傳出來,有鼻子有眼地說當初那和尚說的——顧家一定要娶蘇家的孩子很可能本來就不是蘇晴沅,也有可能是蘇念慈,畢竟蘇家一個哥兒,一個女兒,再怎麽都知道女兒比哥兒要金貴的多。

顧家又怎麽能娶一個哥兒,自然是女兒了!

和尚到底是出家人,對女兒哥兒的名字記不清楚也是有的,說不定就是不小心說錯了。

蘇晴沅已經犯下了大錯,與其留下蘇晴沅給顧家招黑老夫人寧願相信傳言是真的,更何況蘇晴沅嫁進來幾乎兩年,一點懷孕的跡象都沒有,再加上哥兒懷孕本就機率極低,老太太便私下裏相信了這種說法,只把希望寄托在了蘇念慈的身上。

雖然二公子從小的待遇壓根不能和大公子比——大公子是天上的仙兒,這二公子就是地上的泥巴娃娃,但終究蘇念慈已經是二公子的媳婦了,這事還得從長計議。

壞就壞在這二公子實在是個太個知情識趣的了,在一聽見這消息之後立即上報老夫人願意讓出媳婦,接受不了孫媳婦出軌的老夫人這次思想倒是先進了一次——很容易就接受了轉手媳婦這種荒唐事。

誰料到這全是顧家二公子和蘇念慈的一場陰謀。

顧家二公子早就受夠了在顧家不受重視的日子,夥同蘇念慈一起上下隐瞞欺騙了老婦人,毒死了顧家大公子,氣死了老夫人,還上報顧老爺将一切過錯都推給了當時已經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蘇晴沅,更是私設刑堂屈打成招在蘇晴沅意識不清醒的時候讓她畫了押。

這件事情就算塵埃落定,而作為兇手的蘇晴沅自然是從重處理,塞進了豬籠在街面上拖行數十天之後直接沉了江。

陸時年看完一切劇情之後默默不語半天,張張嘴不知道說什麽。

經歷了前兩個世界他好像就不應該再要求這些世界是三觀健全的,可是也不代表他能接受這些世界的三觀如此過分的扭曲啊!!

別說上個世界的崔小小最後幡然悔悟有幾分是真的,可是起碼人家還做了樣子,這個呢!!怎麽看怎麽到最後蘇念慈都沒有半點後悔的跡象,甚至還以此為榮——鬥敗一個從小便被圈禁的哥兒還真當自己有多厲害似的。

沉默半晌之後陸時年還是一個沒忍住,問了出來:“大腿,我們的世界觀人生觀價值觀呢。”

系統自然知道他問的什麽,不屑說:“這是一個女人的奮鬥史。”

陸時年:“......蘇.......念慈的?”總之肯定不會是死了的蘇晴沅的。

系統翻了翻資料:“是,給你的是不完整的,畢竟你要是讓蘇晴沅死的事情成真的話,我們的任務就算是失敗了,其實原劇情中你死了之後蘇念慈會找機會做掉顧二公子拿到顧家世襲資格,成為這個世界的第一個女官人。”

陸時年:“......”你才死了,你全家都死了!!

陸時年歪着腦袋眯着眼睛抿了半天的嘴唇才說:“......這個世界是不僅沒有三觀還沒有邏輯的嗎?”

系統默了一下似乎也是覺得這個發展有點無厘頭,便掐頭去尾直接留了重點:“反正你上次不是說只要找到任務對象最在乎什麽才最好下手嗎,那你這次只要知道蘇念慈最在乎的是權力就好了,從這方面下手任務就能盡快完成,剩下的你不用管,也管不了。”

陸時年撇着嘴:“大腿,你很不對勁哦。”

“我有什麽不對勁的。”系統反問。

“我記得第一個世界也問過你,你還說不會提示我的。”陸時年記仇,特別記仇!

當時他剛剛穿越完全摸不着頭腦,問系統也是一問三不知,不然他也不會最開始的時候決定先走劇情浪費那麽多的時間。

系統默:“......那是你自己總結出來的,不是我的提示。”

“噫,還傲嬌的不行。”陸時年嘗試着想要站起來,但是身體上還是痛的厲害咧了咧嘴巴扶着牆壁慢慢直起身子。

只是——看着面前黑乎乎的小手,陸時年怎麽看怎麽覺得這好像有什麽不太對勁,猛地反應過來收回手差點又直接摔回在地上:“大腿,為什麽這雙手這麽小?”

接着又趕緊看自己身上,衣衫污穢不堪甚至分辨不清楚原來的顏色,布片也不完整也不知道是之前被刮破的還是剛剛被藤條抽破的,這會正松松垮垮挂在身上,但是這一切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為什麽他現在明顯是一副小孩子的身量。

即使放在古代也絕對不會是能夠成親的年齡,而故事的發展應該是在蘇晴沅成親之後,所以現在——

陸時年心內一個哆嗦,問:“大腿,我們不是都是從劇情開始的時候穿越的嗎,怎麽我這次過來的這麽早,是不是出錯了?”

系統反問:“誰告訴你我們都是從劇情開始的時候穿的。”

陸時年梗着脖子半天沒說話,沒人告訴他,他自己猜的,畢竟前兩個世界都是。

上個世界的高中數學他好像還記得一點,這叫什麽數學歸納法,但是他畢竟是學渣,應該是歸納錯了——啊啊啊,這個世界明顯就不是從劇情開始的,現在應該是穿越到了蘇晴沅還小的時候——甚至是特別小的時候。

系統很好心給他解釋:“我們穿越的時間都是原主選擇的。”

陸時年扁着嘴巴:“可是蘇晴沅讓我來這麽早幹什麽,陪他一起長大,度過一個快樂的童年時光。”

系統:“你等下,我看看備注。”

陸時年點了點腳尖,看着腳上的布鞋幾乎跟身上的衣服都是一個顏色,只是布鞋更破,甚至還有半個腳掌露在外面,腳趾甲也是烏黑的,隐約似乎都能看見腳趾甲裏面的污泥——頭皮都要發麻了,可真髒呀。

一想到這現在是自己在用的身體,整個人都不舒服了,面色發白立刻就想翻白眼,狠狠咽了一口口水壓住範圍的難受感,連忙收回視線不敢再仔細觀察身上的情況。

他害怕太髒他真的吐死過去,那這任務就虧大發了。

沒一會兒系統就回來了:“客戶備注說明害怕宿主不走心,便想讓您先體驗他小時候的痛苦。”

陸時年:“......!!!!!!”我嘞個大槽,還有這操作!

系統見他面色蒼白有翻白眼的跡象,為難半晌,說:“你先別急,你不是有大禮包嗎?”

陸時年仿佛看見了一點希望,要是系統有實體的話他都能立即熊抱上去:“大腿大腿,有什麽好東西你快拿出來,你看原主小時候吃那麽多苦,我肯定不行的,我現在疼的都要死過去了,你說你要是任由我這麽發展下去,我肯定堅持不過今天晚上的。”

系統無奈,打斷這個話痨:“行了,你的禮包中有一個時光齒輪,可以撥快時間。”

頓了頓,系統似乎是在尋找如何讓文盲簡單快捷聽懂的詞語,半晌後又說:“就是相當于将時間軸轉快一點,其實那些事情都是你經歷過的,但不是現在的你而是将來的你,不過對于要去将來的你則是過去的你,你懂嗎。”

話語間明明白白的不放心,這對于陸時年來說會不會太難了。

誰知道陸時年一口答應:“我知道,你用吧。”

“你知道?”系統驚訝。

“你小看我,我也是看過哆啦A夢的好嗎?”陸時年眯着眼睛無語,真是小瞧人,這個小道具他小時候還認真學習的時候就特別想擁有,只要齒輪一轉,作業就已經寫完了,齒輪再轉一次,考試就已經結束了,後來他就不想了——畢竟他有錢了,還不用做事,比擁有那些小玩意快樂多了。

這次系統完全沒聽懂他說的是什麽,只是看一眼他臉上不忿氣的表情,頓了頓明智地選擇沒開口,只是說:“你閉上眼睛準備一下,我現在就幫你用道具。”

陸時年乖巧地閉上眼睛,快走吧。

身上的新傷舊傷各種痛徹心扉,再不走他就真的要疼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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