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帳子裏一早就燒了碳,久了暖意融融,韋莊等人進來的時候還在想他們的魏王什麽時候這麽不抗凍了……

所以當晏良一頭紮進溫暖如春的帳中的時候,連日來的疲憊一齊湧了上來。原本還能定定神聽着劉顯說話,後來就不行了,不知是不是熱的,腦子裏昏昏沉沉,眼皮重得不行,撐着額頭也覺得手上沒力氣。

就連最後實在撐不住,趴下睡過去自己也沒意識到。

帳子裏安靜得能聽到爐火裏碳燒裂的輕微爆開聲,火星子明明暗暗,繞着碳爐悠悠轉轉,如果沒有此刻一衆人等的神色各異,倒是個圍爐夜談的惬意時刻。

劉顯是知道他有多累的,擡手摸了摸晏良的額頭,有些微燙,心裏頓時一緊,轉頭看了眼身後的辛淵,辛淵點了點頭,轉身便出了帳。

韋莊一愣,莫名地看向一旁的薛濤,薛濤聳聳肩,表示一概不知。

李粵劍眼觀鼻,鼻觀心,并不表露太多。

一下把人抱起,晏良像是感知到了,擡手習慣性摟上劉顯的肩頸,衣料微涼,埋頭放心地靠上去,呼吸也重了些,看來是真的太累了。

劉顯又心疼又想笑,但畢竟下屬還在,臉上依舊淡淡,直接把人抱進了屏風後。

“這……”韋莊張了張嘴,剛才晏良所有的舉動他們在場都看到了,這個……

薛濤笑了笑,擡手伸了個懶腰,“還是成家好啊……”

什麽跟什麽!韋莊面部有些扭曲,薛濤睨了一眼,打趣:“韋兄還未成家吧,不知可有中意的姑娘?”想起了什麽,眼珠子一轉,笑意更明顯了,“還是,有中意的男子?”

韋莊臉一下就紅了,壓低了聲音:“成何體統!”末了還不解氣,“什麽男子不男子的!”

“切,你又不是嫡出”,薛濤聳肩,找了個位子坐下來給自己倒茶喝,“再說了,就算是嫡出,還可以向我們魏王看齊嘛,喜歡男子怎麽了”。

李粵劍也看笑了,跟着揶揄:“我和薛濤都成了家,這裏就你沒有,說出來也不要緊,喜歡姑娘家還好,我們回去讓內人都幫你留意留意,要是喜歡男子——”

“我才不喜歡什麽男子!”韋莊急了,脫口而出。

“嘩啦”一聲,簾子掀開,辛淵冷着一張臉進來,身後還跟着一位醫官。

韋莊還維持着剛剛那個惱羞成怒的表情,一下看到辛淵的冷臉,頓時有些尴尬,也不知道說什麽,頓了頓,便硬生生地轉開了頭。

薛濤沒想到把人逼急了,出來打圓場,“嗳,都是玩笑話,韋兄別放心上”。

李粵劍在一旁也笑着附和。

辛淵面無表情地領着醫官進了屏風後,過了會依舊面無表情地走了出來,眼神和薛李兩人示意,但是沒有看韋莊。

“言公子怎麽了?”薛濤低聲問辛淵:“可要緊?”

“無礙,就是心力耗費太過,加上帳子裏太暖,外面天寒地凍,一下就感了傷寒。”

“那就好。”

“那我們先退下了?這一時半會……”李粵劍有些遲疑,望了望屏風。

“好。魏王剛才也是這麽吩咐的,就是言公子不贊成……”辛淵也有些為難,“言公子不想讓自己耽誤大家正事”。

以往這個時候,韋莊指不定就跳出來諷刺言良了,可是這個時候依舊不見出聲,一個人低頭不知在想什麽,薛濤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便和李粵劍一同退下了。

等韋莊反過神來,大帳中央只剩下了他和辛淵兩個人。

“咳……那我先退下了……煩請、煩請你待會禀告——”韋莊說着擡頭,猛地撞上辛淵望向他的目光,嗓子口的話一下就沒了氣。

“那我走了。”随便拱了拱手,也搞不清楚這人怎麽了,韋莊有些煩,轉身就走。

辛淵勾了勾嘴角,無聲笑了笑。

晏良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兩個時辰後了。

帳子裏的熱度低了些,但身上依舊很熱。

尤其是後背。

本能剛要轉身,就發現身前被人環着,抿了抿嘴唇,有些幹,松開劉顯的雙臂,動作輕柔,起身走到桌前,茶壺裏的水正好是溫的,晏良一連喝了三杯。

剛要倒第四杯,整個身子就被抱了起來,“嗳……”身上沒什麽力氣,聲音也軟塌塌的。

“要喝水怎麽不和我說。”嗓音有着睡醒後的微啞,劉顯把人重新放在床上,裹上寝被,摸了摸晏良的額頭,不燒了,滿意地吻了吻,“我給你倒”。

晏良無所謂,笑着點了點頭。

“你們後來怎麽說啊,流民問題。”水喝飽了,晏良抱住劉顯健實的背,無意識地摩挲,怎麽感覺瘦了些……

“你怎麽看?”晏良的寝衣在躺下的時候提起了一角,劉顯乘虛而入,熟能生巧。

“嗯……”晏良吸氣,這個人……“薛濤說的法子可行是可行,但速戰速決就不一定了,還是有很大不确定性,照這麽安撫下去,最多也只能撐三日。況且——”胸前被人夾住了随意玩弄,晏良剛剛出了一身汗,此刻有些受不住,擡頭埋怨地觑了眼劉顯,“子嘉……”

“嗯,聽着呢,說下去。”劉顯一本正經,手中卻沒停,嘴上好學求問:“況且什麽?”

體內又升起熱度,能感覺得到額頭上有汗液滲出,剛剛喝下去的水似乎被體內湧起的情欲燒開了,層層蒸騰,帶出了些疲乏。

“況且……哪來那麽多糧草救濟……”晏良擡頭索吻,劉顯笑了笑,低頭吻上。

“良兒說得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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