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黑暗與你(1)

在堆滿零食袋和亂衣服的床上,一個頂着亂糟糟頭發的青年,拱了拱被子,停頓:1秒,2秒,3秒!一個鯉魚打滾坐了起來。

裴青睜開了眼睛,“是做夢吧!”

他喃喃,“恩,肯定是做夢!”

他抓抓頭發,樂呵呵地傻笑着,笑着笑着,他就想哭了,做個鬼夢啊,這房間裏一片淩亂不堪,還散發着零食味,飯菜的馊味,以及什麽臭襪子之類的各種複雜的味。

作為一個愛幹淨到有些潔癖的宅男,裴青的房間絕對是讓女生都慚愧的神奇存在,怎麽也不會是現在這麽個十個豬來回打滾都比這個幹淨的什麽圈來着,已經找不出形容詞了。

先不管這麽多,裴青趕緊健步如飛的下了床,翻床倒櫃的找到了一面鏡子,沉默五秒,嘴角抽搐了幾下,他咬着牙告訴自己要冷靜。

他一向是個非常樂觀的人,就像現在他還可以安慰自己:

沒事,真的沒事,雖然裏面的人不是自己那張熟悉的玉樹臨風的臉,啊哈哈,說明昨晚那不是夢,挺刺激的啊哈哈。

雖然鏡子裏那張不知是人是鬼的臉頂着一頭放幾個雞蛋都穩固不倒下的雞窩,也沒事啊,說不定是這個世界最時髦的發型,啊哈哈年輕人挺會玩。

雖然那張滿臉胡子拉渣,毛發遮住幾乎所有五官的臉,或許稍微打理下就給人煥然一新,有種“主角總是最後逆襲”的錯覺。也不錯,也不錯。

雖然...雖,雖不下去了,裴青抱頭大吼,“這簡直就是坑爹啊!!!”

這到底是個什麽樣的奇葩把自己折騰成這種地步。

他□□一聲低下頭這時才發現脖子上挂着一個奇怪的鐵戒指。裴青看着愣了一會兒,然後他的嘴角抽搐,估計這就是傳說中的鎖攻戒指,這個公司太...太特麽窮了,難道還會擔心要是金的,我會把它這個賣了不成。

正在裴青吐槽之際,大腦“蹦”得一下,馬上就掌握了這個宿體的基本信息:男,二十五歲,某公司小職員,目前一個人住,平時就是喜歡“宅”,性格沉默寡言,不擅與人交流,原主三天前被女票因為太“邋遢”的理由當着全公司同事的面甩了,所以正處于失戀中。

甩得好!甩得秒!甩得呱呱叫啊!這麽邋遢的男人還有女朋友才不科學!

另外,裴青真心覺得這什麽坑爹的游戲簡直就是特意來玩他,因為這個邋遢的男人也叫作“裴青。”真是讓裴青突然有種莫名想“呵呵”的尴尬。

接受不接受都得接受!裴青也算明白他是要認真遵循游戲規則,幫這個“裴青”找到他的正牌攻。他還想回家,他還想吃媽媽做得紅燒肉。

說幹就幹,裴青覺得首先要好好地給這個慘不忍睹的外貌修理一番,不然,別說找小攻了,是個人都不願意搭理他。

裴青正準備找刮胡刀将自己的滿臉毛發給剃幹淨了,外面卻傳來“啪啪”一陣敲門聲。

“阿青快開門啊!再不開門我就踹了啊!”

裴青默默地看看四周,确定要進來?算了,既然有勇氣來他住的地方來找他的人估計也不會受到驚吓了。

裴青打開了門,門外是一個陽光到幾乎耀眼的小夥子,他露出潔白的牙齒,朝裴青“嘿嘿”一笑,那笑直讓裴青有些眩暈,他迷迷糊糊地想:笑得這麽令人犯罪得該不會就是這個“裴青”的正牌攻吧?

“阿青,看到你還活着真好。”傾國傾城的笑容配上這麽句傻帽的話,裴青對這位小哥剛剛的好感,“咻”得一下滑到谷底。

這貨怎麽可能是在他眼裏永遠都該是“完美無缺,聰明睿智,就連發出的一個‘恩’字都該是恰到好處,頗有玄機”的正牌攻?

林淵大大咧咧地就進了裴青的房間,眉毛都沒挑一下,還自顧自地說:“你不是三天前被你女朋友給甩了嘛,我看你很傷心的樣子,在家也不出來,公司也不去的,就擔心你想不開,這才來看看你。”

他說着還四處看了看,想找個地方坐下來,最後,看到那些凳子上什麽塑料袋,泡面的盒子之類,就十分自然地來到裴青的床邊,将撒在床上的衣服挪挪,算是挖了個空,淡定的坐了下來。

裴青心中更加堅定了,這長個正牌攻臉的家夥絕對絕對不是正牌攻。

“咳咳,你看我不好好的嘛!我已經走出失戀陰影了。”裴青心裏再怎麽吐槽,戲還是要做足的。

林淵又用那殺傷力十足的笑容晃了下裴青的狗眼,“那你明天去公司上班吧?你都在家宅了三天了,老板雖然也很同情你,但是長時間下去,也不行啊。”他說完還打了一個哈欠。

裴青點點頭,“好的,我明天就去上班。”他看看狗窩一樣的四周,這位小哥你确定不回去?

“那個...”你可以先走了,我要打掃房間,只是裴青的話還沒說出來,林淵又打了個哈欠,“我在你這裏睡會,昨晚打了一晚上游戲,要不是擔心你死在家裏,今天這個休息日我就好好地睡上一覺了。”他說完,在裴青目瞪口呆的中,掀開了裴青的被子,就睡了下去..睡..下...去。

OMG這究竟是個什麽世界,怎麽這麽個好看的小哥哥也是這麽個邋遢鬼。難道這就是所謂的“近墨者黑!”

盡管裴青驚的合不攏下巴,但是也就容林淵在狗窩裏睡下去了。

他自己是早已經受不了了,趕緊開始整理起這亂糟糟的一切,至于弄出什麽聲音打擾到已經睡得像死豬一樣的林淵,他就顧不了這麽多了。

林淵确實非常困,他中途也被裴青打掃的聲音弄醒,只是稍微睜開了眼睛,看到系着圍裙的裴青在那認真的拖地,迷迷糊糊地想:□□,我的妻..又自覺好笑,便又睡過去了。

忙活了近三個時辰,裴青總算将房間收拾的像個人住的地方,當然床上的那位美男子還在沉睡中,所以那個像豬窩一樣的床暫且是動不了了,又看看渾身大汗的自己,得了,剩下的就來“修理”下這野人一樣的宿體。

“哈!果然稍微整理一番還是有前途的,對了嘛!這才像個有小攻的樣子。”裴青看着鏡子裏白淨的臉,滿意地點點頭,雖然那一頭雞窩一樣的頭發依裴青的手藝是無法自己來剪了,于是幹脆随意找根東西朝後方紮了個馬尾,不至于遮住了眼睛活像個變态似的,現在整個人顯得非常的清爽幹淨。

既然将房間和自己都收拾幹淨了,裴青就準備叫醒還在床上呼呼大睡的“睡美人”。

根據宿體的記憶,床上睡覺的這小子名字叫林淵,裴青從穿開裆褲就在一起的好朋友,也是說不清是什麽孽緣,幼兒園在一起,初高中在一起,大學在一起,居然就連工作都是同事。

如果說這樣扯都扯不斷的聯系,應該是正牌攻和正牌受的關系了,但是,除了裴青堅決地手動拒絕,不承認這麽個同樣邋遢,不深沉不邪魅不智慧的徒有其表的家夥就是他的正牌攻外,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這個林淵早就有一個在一起兩年的女朋友了。

人家不搞基呀,少年。

“醒醒了,林淵。”裴青搖了搖林淵,簡直就是一頭豬,他噼裏啪啦,叮叮當當的收拾房間,這家夥還能睡得這麽熟,真是讓人咂舌。

“恩?”林淵有些迷糊地睜開眼睛,停頓片刻,然後靜靜地看着裴青。

裴青以為他還沒睡醒,就湊近他,提高了音量,“你都睡了快四個小時了,你...”

林淵的兩只手一下撫上裴青的臉,“都有好多年沒能看到你的臉了。”他的那雙非常好看的桃花眼透着滿滿的笑意,格外閃亮,讓裴青突然覺得他的整個眼睛裏都裝滿了春天。

裴青微愣,随即馬上反應過來,推了他一下:“尼..嗎,快給我起來。”他才不承認他被這個笑容電到了。

林淵摸摸後背抱怨道:“阿青,你這床上到底都放了些什麽,硌得我疼。”他翻開床單,什麽薯片啊,方便面,餅幹碎片啥得是應有盡有。

“....”這個宿體“裴青”也沒誰了,裴青覺得很尴尬。

林淵看着裴青面色難堪的樣子,也好心的打個圓場,:“我睡得也挺香的,阿青不要覺得不好意思啊,我倆誰跟誰。”

恩,好的,你可以走了。裴青在心裏默默說着這話。

你還別說,總算這個林淵識了一回別人的臉色,他拍拍裴青的肩膀,“那我今天就先走了。”

裴青的頭點得像搗大蒜似的。

林淵都出了門了,裴青也正準備就關門送客時,林淵突然回過頭道,“我覺得今天的阿青好像可愛了很多。”

“...”不是我的正牌攻就滾開,拒絕調戲。

一個大直男有這麽形容別的男人嗎?

來來來,少年我看你是個搞基的好苗子,要不我們來搞基吧。

當然以上裴青純屬內心吐槽,他一個用力“啪”得一下關上了門,算是作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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