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豪華的總統套間內,左冷軒靠坐在沙發上,冷冷地看着站在他面前,額頭上冒着冷汗,正微微顫抖的李明生,而歐陽煜卻是靜靜地坐在左冷軒的身邊,臉上帶着他那招牌的和煦笑容,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死亡。
顯然,李明生他選擇了爆發,擡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開口打破沉默。
“左少,李某不知哪裏得罪了您,但是如今李家已經開始沒落,還請您高擡貴手。”
李明生的話裏雖然有服軟求饒的意思,但是語氣卻是帶着憤怒、不甘以及不易察覺的恨意。
想他堂堂李氏家族的當家人,恒生集團的董事長,要錢有錢,有名利有名利,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如果不是眼前的這個男人,他又怎麽可能淪落到如此境地?
甚至為了能與他當面交涉,他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查到他的行程,知道他今天會來齊明山溫泉山莊,這才特地在山腳下安排了一場“巧遇”。
哪知左冷軒根本就将他當空氣,從頭到尾都沒看他一眼。無奈之下,他也只能厚着臉皮跟到了套間之內。
左冷軒面無表情,語氣中帶着他獨有的冷傲:“說完了嗎?說完了你就可以走了。”
李明生雙眼一眯,神色變得憤怒:“左三少,你左家是勢大,但是我李家能在這京城之中鼎盛幾十年,卻也不是吃素的!”
“哦?是嗎?”左冷軒眉毛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李明生:“我倒是想看看一只被逼急了的老兔子還能不能咬人。”
李明生聞言卻是笑了,只是眼中充滿了瘋狂的殺意:“相信不會讓左三少失望的!”說完頭也不回地快步離開了。
看着他離去的背影,歐陽煜眉頭一皺: “軒哥,李家确實是有不少的底牌,我們不得不防。”
“底牌?銀狼幫嗎?”左冷軒神色不變,眼中卻閃過一抹不屑:“就這些烏合之衆,我還沒放在眼裏!”
“銀狼幫畢竟是黑幫,而且,能在這天子腳下的京都站穩腳跟,穩步發展,定然有過人之處,而且其幫主羅銀川與恒生集團關系匪淺,我們誰也不知道他們能為李明生做到何種程度。”
“你也說了這是天子腳下,他們不敢亂動。”左冷軒神色不變,“今天來這裏散心可是你提議的,工作的事情就別想了,好好放松放松。”左冷軒看向歐陽煜,語氣柔和。
歐陽煜笑了笑,走到一旁的吧臺一邊泡咖啡一邊說道:“我是看你最近太累了才提議過來,就想讓你放松一下,怎麽扯到我身上了。”
左冷軒沒有再答話,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邊,看着窗外的景色,不知道在想着什麽。
這時,幾道身影出現在他的視線裏。三男一女,其中的一人,正是他新包養的情人:席樂天。
剛才在酒店大廳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他了,只是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不想讓他出現在某些人的眼中,因此沒有看他一眼。
心中明白這是違背了自己最初包養他的初衷,但是他卻依然是那麽做了。
也許是他的味道太過甜美,也許是因為他眷戀那一刻的溫馨,他心中突然有些後悔了,他想要将他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窺視,想讓他臉上的任何一個表情都是因他而流露。
他不想追究這到底是為什麽,但是既然想要了,那麽這個人,就只能是他的!
因為那裏正好是馬場,所以幾人都是穿着一身騎馬服,騎着駿馬在草地上肆意地奔跑着。
席樂天騎着的一匹棗紅色的駿馬,身着白色的騎馬服,臉上露出了暢快的笑容,那樣的笑很具有感染力,讓看到的人都能感受到他心中的快樂,忍不住也跟着他一起暢快地笑着。
跑了一會兒,汗珠順着他的臉頰劃過,在熾熱的陽光照耀之下,折射出點點熒光,配上他那脫俗的氣質,如同是從陽光中走出的神子,駿馬奔騰,那英姿飒爽的身姿,像是朝這太陽奔去,回歸屬于他的神界,再也不會回來。
想到他可能會消失不見,左冷軒心中莫名的一陣抽痛,想要沖下去将他抓回來,将他綁在他的身邊,永遠也不能離開的沖動。
“那個人就是在上帝會所贏回來的男寵嗎?”歐陽煜走到他的身邊,順着左冷軒的目光看着席樂天淡淡地開口問道。
其實剛才他就注意到了,左冷軒的目光一直追尋着席樂天的身影,眼中的神色從平靜到歡樂再到勢在必得的霸道,直到最後閃過的那一抹慌亂。
是的,就在席樂天的身影消失在他的視線的時候,他清晰地看到了左冷軒眼裏的慌亂,他們從小一起長大,他對他再了解不過,他堅信自己不會看錯。
本以為席樂天只是左冷軒的一個玩物,不必放在心上,卻沒想到冷情如左冷軒竟然會因為他,心緒起伏如此之大。
這說明,左冷軒在乎那個人,甚至可能這種在乎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
看來這個人,必須除掉!歐陽煜的眼中隐晦地閃過一抹陰冷。
左冷軒眉頭一皺,不知道為什麽,從別人口中說出“男寵”這兩個字他心中莫名地有些不爽,不過眼前之人是歐陽煜,因此他也沒說什麽,只是沒回答歐陽煜的問題,徑直走到吧臺,給自己倒了一杯咖啡,輕抿了一口。
“既然來了這裏,若是一直呆在套間裏實在可惜,我們去馬場吧,說起來,也許久沒跟你一起騎馬了。”
“好啊。”歐陽煜說着轉身率先走出了房間,使得左冷軒看不到他眼中流露出來的異色。
馬場。
騎着馬溜達了一圈的席樂天眼中帶着掩蓋不住的興奮,他很喜歡騎在馬上奔跑時的那種肆意奔騰的感覺,很久沒有享受過這種飛揚的快感了。
前世的時候,左冷軒也偶爾會帶他出入各種場合,只是當時他的注意力全在他的身上,每當看到左冷軒與歐陽煜之間的默契,他也沒有了任何享受的心情。
如今,沒有了當初的負累,全身心地感受着騎馬的快樂,他恨不得多跑幾圈。只是昨天被左冷軒折騰得太狠,身體還沒能完全恢複,就剛才跑的那一圈,他就感覺到身體的某處因為劇烈運動引起了一陣陣撕裂般的疼痛,使得他不得不停了下來,靜坐在馬上,任它慢悠悠地走着。
“樂天,怎麽不跑了?”注意到席樂天掉隊了,陸濤又跑了回來問道。剛才他就注意到了,席樂天很喜歡騎馬,但是他才跑了一圈就停下,讓他有些擔憂。
“有些累了,就慢慢走着,你快點跟上去,落後太多,高淩風一會就該拿這個調侃你了。”
“切,他們兩個在一起你侬我侬的,我一個超級大號的電燈泡在那裏礙眼,過後估計會被他給罵死。”
席樂天看着前面那對正深情款款地對視着的情侶,深以為然地點點頭。
正在這時,一行五人的隊伍騎着馬從不遠處奔馳而來,席樂天與陸濤不由得調轉馬頭,朝着他們望去。
随着隊伍的靠近,席樂天終于看清楚了來人的樣貌。為首的是一位三十歲左右的男子,長相一般,但是氣勢卻是不凡,雙眼中透露出一股血色的狠戾,左臉上的一道刀疤使得他多了一股嗜血的氣息。
看到這個男人,陸濤臉色一變,騎着馬朝着席樂天又靠近了幾分,小聲說道:“他是羅銀川,銀狼幫的幫主,在黑道上是出了名的狠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我們先避避。”
席樂天點點頭,正想騎馬離開,但是卻猛然有三人瞬間加快了速度從他們的身邊飛奔而過,然後一個漂亮的掉頭,形成品字行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此時略微慢上幾分的羅銀川以及一位身着黑色衣服的保镖模樣的男子已經到了他們的身後,五人形成了一個包圍圈,将他們二人包圍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