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最近的這兩年,政府反腐倡廉搞得轟轟烈烈,某某官員借着生日大肆操辦,收了大量禮金等等之類的事頻繁在網上爆出,其中各種黑幕各種交易更是無法逃脫廣大網友的人肉,使得政府對于這一方面更是加強了管理力度,下面的各種牛神蛇鬼安分了許多。
而齊家作為一個紅色家族,實力更是雄厚,齊家的老太爺大辦八十大壽這也是理所當然,若是早上幾年,早就是禮品珍寶堆滿整個大廳了。
但是在這個敏感的時期,能到場的人都不是傻子,都不會在這個節骨眼當着衆人獻上什麽禮品珍寶之類,只是一群人簇擁着齊老以及左老、劉老三位老者,說着一些吉利的話,争取留個好印象。
當然,不是只是說好話而已,禮品還是要送的,只是不會罷在明面上,而是送得更隐晦,更加地不留痕跡,讓人抓不住任何把柄。
齊子馨拉着席樂天過來的時候,三位老者是被人裏三層外三層地簇擁在圈子內,眼尖的人見到她過來,也不用她開口,自覺地讓開了一條道路,讓二人順利地走到三老面前。
“爺爺,這是樂天,他是我學弟。”
“祝老爺子福如東海,壽比南山。”席樂天躬身行禮,他對于這位為國家作出了巨大貢獻的老人很是敬重。
齊老靜靜地看着席樂天,昏黃的老眼之中卻是閃爍着睿智的光芒:“小夥子古琴彈得不錯,跟誰學的?”
“小的時候跟師傅學的。”席樂天淡淡地回答。
“彈得不錯,有幾分當年阿金的風骨。”齊老太爺點了點頭,眼中帶着此許的黯然,低聲呢喃:“阿金也喜歡古琴,琴藝也很棒。”
“小夥子,以後若是有時間,就多來給老頭子我彈曲子吧。”
齊老這話一出,使得周圍聽到的人臉上一陣懊悔,早知道就不讓子女去學什麽鋼琴、小提琴了,如今也只能眼睜睜地看着機會被別人奪了去,就是不知道現在讓他們學還來不來得及?
“這是小子的榮幸。”席樂天點頭應允,想到剛才齊老的低語,歪頭向齊子馨,用只有兩個人聽到的聲音問道:“阿金是誰?”
“我奶奶。”齊子馨低聲回答:“她五年前去世了。”
席樂天點點頭,但是卻是不知道再說什麽好。
“好了老齊,你啊,都一大把年經了,怎麽跟那些個小年輕一樣多悉善感。”劉老打趣道,打破了一剎那間的冷場。
“就是啊,爺爺,我特地請樂天來給你彈了一曲,可不是讓你難過的。”齊子馨上前抱着齊老的胳膊撒嬌,那乖巧可人的模樣,看得席樂天一愣一愣的。
這變臉的速度堪稱一絕啊!
席樂天感覺到一道視線一直注視着他,轉頭一看,卻見左老身邊坐着一位二十多歲左右的男子,英俊潇灑,嘴角久勾起一抹善意的微笑,細看之下,與左冷軒有幾分相似。
眉頭一皺,這個人,是左冷軒的哥哥嗎?那麽他旁邊的人就是左家的頂梁柱左老了吧?
他這麽看着他,是有什麽深意嗎?
想了一會,沒有什麽答案,也就釋然了,以後總會知道的。對着他點頭示意,也沒再看他,只是靜靜地看着齊家爺孫兩的天倫之樂。
“小夥子,你是叫樂天吧?”
一個柔和的聲音響起,席樂天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看上去三、四十歲左右的女子正看着他,女子笑容溫和,氣質高貴,舉手投足間有一股獨特的韻味,讓人心生好感。
她是齊子馨的母親。
席樂天點了點頭:“你好。”
齊母擺擺手:“來我這邊坐。”
許是她的目光太溫暖,席樂天愣了一下,依言走到她身邊的空位坐下,齊母拉着他的手:“小天幾歲了?”
“十九。”
“你和子馨是怎麽認識的?”
“她是清音社的社長,我是成員,自然就認識了。”席樂天随口說着。
“你家裏還有什麽人?”
“我是孤兒,只有自己一人。”
齊母一呆,看向席樂天的眼神之中多了一抹疼惜:“沒事,以後常來家裏玩。”
席樂天一愣,随即點了點頭。
“唉..”齊母嘆了一口氣:“若是我那可憐的孩兒還活着,應該也像你這麽大了吧。”
她見到席樂天的時候,莫名地就覺得有種熟悉的感覺,這才特地叫他過來談話,其他人可沒有這麽好的待遇。
沒看到其他的男子看向席樂天的眼神全都是各種羨慕嫉妒恨嗎?!
搞定了人家丈母娘,離搞定她女兒還遠嗎?
席樂天陪着齊母聊了一會,這才找個借口躲到角落裏喝起了飲料,看着這些人一個個帶着假面具談笑風聲,實在是無趣得很,給齊子馨發了一條短信,轉身離開了。
剛走到齊家的別墅外,就見一輛黑色的橋車行駛到他的面前,車窗搖下,露出了左冷軒那俊美的臉龐。
席樂天直接打開車門坐在副駕駛位上,車子啓動快速地朝外奔馳而去,車上的二人,一人專心開車,一人專心看風景,兩人就這樣一路無話。
當天晚上,在折騰完席樂天之後,左冷軒緊緊地抱着他,在他的耳邊低語:“記住,我是你的男人,我永遠不會放開你!”
對此,席樂天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不置一詞。
宴會過後的第三天,也不知道歐陽家是怎麽操作的,竟然使得歐陽煜被無罪釋放,但是歐陽家卻是不複當年的輝煌。
歐陽天一被調離了原來的崗位,據說是被調到了一個清閑沒有實權的崗位上養老了。他才四十多歲,正是在政壇上最輝煌的年紀,但是至此之後卻再無任何升遷可能,對他的打擊那是巨大的。
但是這只是個開始,随着他被架空,歐陽家的其他活躍在政壇之上的子弟要麽被雙規,要麽被架空,一個龐大的家族面臨着衰敗的危險。
歐陽煜雖說已經是被無罪釋放,但是卻是犧牲了整個家族才換來的,他成了家族的罪人,沒有人給他任何的好臉色。
相對于歐陽家的蕭條,齊家的二代領軍人物齊譽卻是連升二級,接替了原歐陽天一的職位,成為下一屆最有可能入選中央常委最高實權人物之一。
齊家也因此取代歐陽家,成為繼左家、韓家之後的第三大家族。
許家活躍在政壇上的子弟也都各自得到了好處,深受上級領導賞識,升官指日可待。
許氏集團也得到了一個政府的項目,直接使得許氏集團的地位及影響力擴大了好幾倍,竟然隐隐有了與左冷軒的軒峰集團分庭抗禮的趨勢。
至于趙家也得到了他想要的東西,對于歐陽煜無罪釋放也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政壇的重新洗牌所帶來的影響遠完不止這些,只是席樂天覺得這些與他無關,也沒有太多在意,歐陽煜的無罪釋放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本來就不指望就此打倒他。
不過能取得這樣的成效已經是讓他很滿意了。
只是可惜,死了一個無辜的人,而他此時正在參加他的葬禮。
待到人群散去之後,席樂天慢步走到了墓前,目光掃過墓碑上那張黑白照片,再擡頭看着墓的上空,那裏,正漂浮着一個尋常人看不到的半透明的靈魂體,輕聲一嘆。
素手一揚,那個虛無飄渺沒有任何意識的靈魂體如同受到了召喚一般飄到了席樂天的眼前。
席樂天輕指它的眉心,靈魂之力湧動,輕聲念起了往生咒。微風吹過,靈魂化作點點熒光随風飛向了空中。
“師傅說,由靈魂純淨之人誠心念出的往生咒可以使死者的來生富貴一生,這是我的祝福,願你來生幸福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