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蘇若沒有被李氏吓到,淡定地說道:“我确實是馬佳蘇若,如假包換。”

在場衆人除了烏拉那拉氏還鎮定之外,其他的人都不相信地打量着蘇若,馬佳格格生了場病還脫胎換骨了不成,要是生場病能有這樣的好處,她們寧願生病的是自己。

蘇若大大方方地任她們看,她們還能看出朵花來?

李氏望着蘇若恨得牙癢癢,這個女人怎麽就沒有病死在莊子上呢?

烏拉那拉氏看着在場羨慕嫉妒恨的衆人,在心裏暗暗地搖了搖頭。

“之前我忙于大阿哥的事情,對妹妹的事多有疏忽,半年過去,如今妹妹終于痊愈,也實在是喜事一樁,今兒晚上,我便設宴給妹妹接風洗塵。”

碧幽嘟囔道:“我們格格半年前就痊愈了,府裏就是不派人來接。”

碧幽雖然是在自言自語,但是她說的話屋子裏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半年前就痊愈了,那怎麽沒有人回府禀報一聲呢,烏拉那拉氏向蘇若提出自己的疑問。

蘇若說道:“我好了之後,大夫就回府了,我以為他會禀報福晉的,所以就沒有再另外派人來了。”

烏拉那拉氏看向敏枝,“敏枝,大夫可有向你提過這件事情?”

敏枝回道:“回福晉的話,奴婢并沒有收到任何的禀報。”

看來這中間有哪裏出了差池,如今事情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無論如何都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搞搞清楚,看看究竟是哪裏出了問題,否則也顯得自己這個福晉當的太過失敗了,什麽事情都不知道。

“敏枝,去把給馬佳格格看診的大夫傳來見我。”

李氏有些坐立不安,她沒想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地步,自己還是得想和辦法把自己摘幹淨了才行。

烏拉那拉氏隐晦地打量了下李氏,心中已是有了猜測,不過還是要等到證據确鑿才是。

一盞茶時間過去了,敏枝終于領着大夫走了進來。

“奴才給福晉請安。”大夫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敏枝并沒有和大夫說明找他來的原因,他本來還以為是大阿哥又是哪裏不好了,但是想想,自己也沒有給大阿哥看病的資格呀,而且看到這一屋子的女人,他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

不等大夫想明白其中關竅,烏拉那拉氏已經開始發問:“半年前可是你負責給馬佳格格看診的。”

大夫恭恭敬敬地回答,“回福晉的話,是奴才。”

“那馬佳格格痊愈的事情你回府後為何不向我彙報?”

大夫本能地替自己叫屈,“回福晉的話,奴才回府之後第一時間就向福晉禀報了的。”

烏拉那拉氏臉色有些不好,“所以,你是說本福晉說謊冤枉了你嗎?”

大夫冷汗都吓出來了,趴在地上磕了一個響頭,說道:“奴才不敢。不過奴才确實是來禀報過的,當時那人說福晉正在休息,等福晉醒了會幫奴才代為轉達的,便讓奴才先回去了。”

看來問題是出在這裏了!

“你可還記得那人是誰?”

“這……”大夫只知道那人是福晉院子裏的,還真不知道那人叫什麽名字,“奴才不知。”

“福晉,奴婢看這件事情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吧,不過他為了脫罪杜撰出來的人罷了。”李氏迫不及待地想把事情全推在大夫的身上。

烏拉那拉氏淡淡地看了眼李氏,并不理會,繼續詢問大夫,“你可還記得她長得什麽模樣?”

大夫努力地回憶了一下當時的情況,描述到:“那人是個丫鬟,長得不高,大概到奴才肩膀這裏,穿着一件湖藍色的衣服,看起來挺嚴肅的,哦,對了!她右手腕上有一顆痣。”

烏拉那拉氏看了敏枝一眼,敏枝明白,立刻出去召集了院子裏所有的二等丫鬟,一一檢查她們的右手腕,最終确定了是福晉院子裏一個灑掃的二等丫鬟。

丫鬟戰戰兢兢地跟着敏枝走了進來,頭也不敢擡地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烏拉那拉氏換了個姿勢,讓自己看上去更有壓迫感,這才問道:“你叫什麽名字,可認識你身邊的人?”

“回福晉的話,奴婢叫紅梅。”

紅梅飛快地瞄了一眼李氏,說道:“奴婢并不曾見過他。”

烏拉那拉氏又問大夫,“你說的可是她?”

大夫連連稱是。

“可是如今你兩人各執一詞,究竟誰說的是真的呢?”烏拉那拉氏看起來是在問話,但不等跪着的兩人回答就先吩咐了敏枝,“去把院子裏的人都叫進來。”

作為福晉,院子裏伺候的人實在是不少,大家面面相觑,心裏也在打着鼓,這麽興師動衆地把大家都叫了進來,怕是有什麽大事要發生了,可別牽扯到自己的身上才好。

“敏枝,你問問他們,當時他們都在做什麽,有沒有看到紅梅與大夫有過接觸,做了什麽,說了什麽?”烏拉那拉氏吩咐敏枝。

烏拉那拉氏心想着,她就不信了,這麽多人就沒有一個注意到紅梅的。

在後宅裏生活的,大家都是人精,腦子稍微轉下彎就知道紅梅肯定是犯了什麽事了,如今正在找證據呢,大家都不想被連累,所以拼了命地去回想自己那天都在幹什麽。

不過畢竟已經是半年前的事情了,大家要想起來也确實是不太容易,最後還是一個小太監說到了關鍵。

烏拉那拉氏養了一只貓,這個小太監就是負責飼養貓的,那天貓跑到了假山石裏面去,賴在裏面怎麽也不肯出來,小太監就站在假山外面守着貓主子,期盼主子它什麽時候心情好了能出來,這不就看到了大夫進了福晉的院子,可很快就被紅梅給攔下了,因為離得有些遠,紅梅說話的聲音也不大,所以他也沒有聽清楚他們說了什麽,反正很快地,大夫就離開了。

從小太監的話語中很明顯可以知道紅梅說謊了。

烏拉那拉氏“啪”地一聲拍了下桌子,厲聲問道:“紅梅,你還有什麽可說的?”

“奴婢知錯了,但奴婢也是不想大夫去打擾福晉休息,這才攔下了大夫,沒想到最後奴婢卻把這件事情給忘了,請福晉再給奴婢一次機會,奴婢真的不是有意的。”

眼看着烏拉那拉氏無動于衷,紅梅轉而向蘇若求情。

紅梅好像頭不是自己的一樣,“咚咚咚”地磕了三個響頭,說道:”求馬佳格格再給奴婢一次機會吧,奴婢真的不是有意。”

“可不是嗎?這馬佳格格如今也平安回府了,紅梅也不是故意的,馬佳格格就得饒人處且饒人,別和她一個小丫鬟計較了。”

紅梅畢竟是自己安插在福晉院子裏的,留着以後說不定還能派上用場,最重要的是可以給蘇若添堵。

蘇若掃了眼李氏:這種慷他人之慨的事情,李氏還真是做的順手的很呀。

“一切但憑福晉做主,福晉是最公正的。”蘇若将皮球踢給了烏拉那拉氏。

這件事情背後肯定是有人指使的,且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罪魁禍首是李氏,但這件事情也已經沒有查下去的必要了,沒那麽容易揪出李氏的,所以到此為止是最好的選擇。

烏拉那拉氏輕飄飄地看着紅梅,吩咐道:“來人,把紅梅拉下去打十個板子發賣了吧。”

已經背主了的下人就沒有留着的必要了。

李氏動了動嘴角,最終還是放棄了替紅梅說話,只是損失了一個卧底,真的是很不爽呢。

李氏磨了磨牙,再度将視線轉向了蘇若,發難道:“妹妹是不是剛回府還不太習慣呀,怎麽第一天請安就遲到了,讓姐妹們可是好等呢,姐姐不像妹妹,只有一個人,平日裏也沒什麽事情,姐姐可是還急着回去照顧二阿哥呢。”

李氏這話既将蘇若遲到的事情擺到了臺面上來說,又炫耀了她有兒子的事實。

蘇若也不管李氏是什麽意思,只是實話實說,“剛回府,确實有些不習慣,而且早上起早了,回府補了一個覺就睡過了頭,讓你們久等了,抱歉。”

李氏被噎住了,這女人怎麽不按常理出牌呢?但李氏還是不不饒,“雖說我們都能理解妹妹剛回府,對府中的規矩還不太了解,但規矩就是規矩,這可不是一句不習慣,一個抱歉就能揭得過去的。”

蘇若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靠在椅背上,順着李氏問道:“那側福晉想如何?”

李氏說道:“不是我想如何,而是規矩就是規矩,一切都得按照規矩來辦,我們爺可是最看中規矩了的,福晉,你說是吧?”李氏把胤禛都搬了出來。

按照規矩,蘇若是該要受到處罰的,若不罰蘇若,以後如何去約束後院的其他女人,于是烏拉那拉氏對蘇若說道:“馬佳格格這件事情确實有錯,但考慮到你剛回府,便罰你一個月月銀以示懲戒。”

罰一個月的月銀倒真算不上多大的懲罰,就是丢些臉罷了,但蘇若臉皮厚,才不在乎呢,且她也知道福晉已經對自己很寬容了,便毫無異議地接受了,“是,謝福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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