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經常被胤禛摟摟抱抱,蘇若對于胤禛的靠近已經不像之前那麽排斥了,被胤禛拉着手也沒有什麽反應。
蘇若有點不解,斜睨着胤禛,問道:“還要等人嗎?”
胤禛捏了捏蘇若的手,說道:“嗯。福晉也要去。”
蘇若點頭表示理解。
等了十來分鐘,福晉才出現,對于看到蘇若出現在這裏,烏拉那拉氏并不覺得驚訝,胤禛早就通知了她蘇若也是要去的,只是在看到他們交握的雙手時眸子閃了閃,卻也沒說什麽。
“既然人都到齊了,出發吧。”胤禛拉着蘇若,想要扶着她上馬車。
蘇若一把甩開了胤禛的手,“不用扶着了,我能上。”蘇若都用不着太監在旁邊當腳蹬子,一躍就跳了上去。
胤禛眼皮跳了跳,這個女人就不能柔弱一點嗎,也給自己一個表現的機會呀。
胤禛默默地收回了手,轉身,吩咐敏枝,“扶你主子上去。”
對着蘇若就是自己親自上手扶着,不用他扶,他還覺得遺憾,對福晉就是吩咐奴才扶,這雙标的也太厲害了吧,烏拉那拉氏想要裝作看不見都沒有辦法,她早就知道胤禛對蘇若的态度不一般,但沒想到會如此地不一般,看那溫柔的表情,殷勤的動作,這還是自己熟悉的爺嗎?該不會是誰假扮的吧。
烏拉那拉氏恍恍惚惚地就着敏枝的手上了馬車,馬車緩緩啓動。
烏拉那拉氏坐在正中間,蘇若與碧幽坐在一處,蘇若靠在碧幽的肩膀上,說道:“碧幽,我先睡一會兒,等到了叫我。”
“是,格格。”碧幽慢慢地放松了上半身,讓蘇若睡得更舒服些。
烏拉那拉氏看蘇若沒有和自己交談的意思,烏拉那拉氏便也閉着眼睛養起了神,半個時辰後,馬車停了下來,蘇培盛在馬車外面通知各位到馬場了,碧幽和敏枝率先下了車,一旁早有太監知機地跑了過來,伏在地上給兩位主子當腳墊子。
烏拉那拉氏先蘇若一步下了馬車,卻也沒有離開,而是站在旁邊等着,待蘇若下來後說道:“妹妹今兒個就跟着我,我們先去向太子、太子妃請安。”
“好。”蘇若能感覺到烏拉那拉氏對自己還是比較友好的,乖乖的應道。
胤禛已經率先向太子的方向走去,走到太子面前,拱手說道:“太子,臣弟來晚了。”
太子本是在和胤禩等人說話的,聽到聲音,轉頭看去,剛好就看到了蘇若掀開車簾從車上下來的那一幕,蘇若皮膚白皙,長相精致,陽光照射在她的臉色,仿佛給她鍍上了一層光暈,美的夢幻,而太子本就是一個耽于漁色的人,看到這樣的蘇若,頓時眼珠子就不會轉了,連胤禛走到近前都沒有反應過來。
胤禛微微側身擋住了蘇若,再次行禮,“臣弟給太子請安。”
太子遺憾地收回視線,擡手扶起了胤禛,說道:“都起來吧。”又問道,“四弟,這位是?”
“這是府上的馬佳氏,非要跟着來,還望太子莫要怪罪。”
太子連連擺手,“不怪罪,不怪罪,天氣如此好,出來走走也好,怎能一直關在府裏呢?”
太子一直看着蘇若,暗送秋波,可惜蘇若一直低着頭,根本就沒有接收到。
這邊都是男人,女人們都站在另一處聊天,胤禛轉身對烏拉那拉氏說道:“你帶蘇若去太子妃那邊。”
烏拉那拉氏點頭應了,帶着蘇若轉身走了,胤禛才轉過頭來。
“四嫂可算是來了,讓我們好等呀。”一個長相明豔,身材高挑的女人迎了上來,亦笑亦嗔地看着烏拉那拉氏。
烏拉那拉氏先向太子妃行過禮,這才說道:“我們女人出門總是要花很多時間來打扮的,比不得八弟妹天生麗質,随便一穿也美豔動人。”
八福晉很是大方,聽得烏拉那拉氏的恭維,一點也不覺得不好意思,大大方方地接受了,又說道:“四嫂怕是在處理府裏的事物吧,誰不知道四嫂是衆妯娌中的第一賢惠人,将四貝勒府打理地井井有條的,我這等粗人可是比不上的。”
烏拉那拉氏嗔道:“你就偷着樂吧,這宮裏宮外誰不知道八弟有多寵着八弟妹,哪裏還有事情需要你去操心呀,八弟可是舍不得的。”
八貝勒府裏除了嫡福晉就只有兩個小妾,還不受寵,八貝勒一般都不會去她們房裏過夜,八福晉可以說是受着八貝勒的專寵,這是宮裏宮外都知道的,能夠抓住自家男人的心,這是八福晉最得意的事情。
八福晉高擡着下巴,享受着別的女人的羨慕嫉妒恨。蘇若站在烏拉那拉氏的身邊,盡量地弱化自己的存在感,她們能夠忽視自己就更好了,但這麽個發光體杵在那裏,別人怎麽可能看不到?
八福晉斜睨着蘇若,眼神很是輕蔑,“四嫂,這位是……你的丫鬟嗎?”
蘇若的穿着和丫鬟的穿着區別大了去了,就是眼瞎也不會把她歸到丫鬟一列去呀,八福晉這麽說不過是想要貶低蘇若罷了。
八福晉是出了名的善妒,很是厭惡小妾,八貝勒府裏的小妾差點沒有讓她折磨死。
烏拉那拉氏愣了一下,說道:“八弟妹,這可不是我的丫鬟,她是府裏的格格。”
八福晉嫌惡地看着蘇若,又拍了拍衣襟,就好像衣服上沾了什麽髒東西一樣,“一個格格也能來嗎?四嫂,你也是太寬厚了,才讓她們蹬鼻子上臉,一點規矩也沒有,一個格格就該待在府裏,怎麽能出來招搖呢。真是的,本來好好的心情都被破壞了。”
八福晉的話說的四福晉臉色立刻就不好了,八福晉平日裏對自己府上的侍妾格格們刻薄也就算了,那是她自己的事,也礙不着別人,但八福晉當着這麽多人的面直截了當地擠兌蘇若,這就是不把四貝勒府放在眼裏了。
“八弟妹這話說的,格格也是府上的正經主子,況且馬佳格格還是經了萬歲爺的口,親自指了進府的,如今又是主子爺恩準了出來游玩一番的,哪裏值當八弟妹如此言語。”
別看八福晉先前對烏拉那拉氏親親熱熱的,關系好像很好的樣子,事實上八福晉和哪個妯娌的關系都不好,八福晉對于自己能夠抓得住八貝勒的寵愛得意極了,在面對那些妯娌的時候總有優越感,對于抓不住四貝勒的心,還賢惠地幫四貝勒打理府中事物,讨好側福晉的烏拉那拉氏很是看不上。
八福晉撇撇嘴,“格格不過是爺們的玩物,算哪門子正經主子,四嫂這性子也太綿軟了些,這才讓這些奴才秧子蹬鼻子上臉,四嫂也是太注重這些身外的名聲了些,為名聲所累,哪有自己過得痛快重要呢。”
八福晉就差明說烏拉那拉氏這些年的好名聲都是烏拉那拉氏故意立出來的。
烏拉那拉氏的臉是真的黑了,郭絡羅氏這不是明擺着說自己虛僞嗎,烏拉那拉氏是為人和善,但不是沒有名氣。
“能夠進皇子府後院的都是大選出身,要麽是萬歲爺指的,要麽是後宮的娘娘們賞賜的,倒不知竟讓八弟妹如此看不上眼。”
烏拉那拉氏這話要是讓上面人知道,給郭絡羅氏扣上一個不滿皇帝或後妃的罪名那可就夠郭絡羅氏喝一壺的了。
郭絡羅氏卻也不傻,她絕對不能讓這種罪名落到自己的身上,必須得找補回來才行。
郭絡羅氏豎目,“四嫂可別亂給我安罪名,皇阿瑪和各位娘娘也是一片希望皇子府後院能多綿延子嗣的好心,我這好心關系四嫂幾句,四嫂不領情也就算了,倒也不必這麽給我挖坑。”
眼看着四福晉和八福晉就要吵起來了,太子妃趕緊出面打圓場道:“好了,都是自家姐妹,都是互相關心的,哪怕有些言語不當也別放在心上,今兒個主要是來玩的,旁的事就不提了。”
今天這場子可是太子拉起來了,可不能鬧出什麽幺蛾子,不然自己這個太子妃定然落不着好。
太子妃給兩邊和了一下稀泥,想要換個話題轉移一下大家的注意力,于是對八福晉說道:“八弟妹,衆妯娌裏,你的騎術可是最好的,連皇阿瑪都親口贊揚過的,今日到了這馬場何不上去跑一圈,也讓我們學習學習。”
太子妃的面子還是要給一下的,八福晉也就順着太子妃給的臺階下了,說道:“那弟妹就獻醜了。”
八福晉話音一落,機靈的馬倌就将馬兒牽了過來。
八福晉在丫鬟的伺候下将手上的護甲摘了下來,轉身上了馬,打馬就跑了出去,八福晉技術淳熟,一會兒放了缰繩仰躺在馬背上,一會兒雙手放在馬背上,身體離開馬背,雙腳點地,一會兒又上了馬,整個人像只小鳥一樣在馬上旋轉跳躍。
八福晉長得明豔,今天又穿了一件大紅色的騎裝,襯地皮膚雪白,動作潇灑自信,瞬間就吸引了場上所有人的注意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