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看到李氏院裏的丫鬟,大夫也是頭痛的很呀,他知道肯定又沒有好事,二阿哥雖然身體的确是不怎麽好,但很多時候他都不是去看病而是去幫李氏圓謊的,你說說這叫什麽事呀,後院女人争寵就争寵呗,幹嘛要拖上自己呢?
內心雖然很是不情願,但大夫也沒有拒絕的資格,不等丫鬟說明來意,大夫就已經起身提着箱子走了。
大夫姍姍來遲,胤禛臉色陰沉地可怕,但也忍着沒有發作,只是沉聲吩咐大夫趕緊給弘昀看看。
室內的溫度有點低,在胤禛威壓下,大夫戰戰兢兢地上前查看弘昀的情況。
果然,大夫嘴裏泛苦,他就知道肯定又是這樣的,自己又被一心想着争寵的李氏給利用了,不過大夫也沒有說不的權利,只能陪着李氏把戲給演下去。
大夫一下一下地撫摸着自己的胡子,做出一副沉思的樣子,在胤禛等得不耐煩,詢問結果的時候,大夫才順勢說道:“回爺的話,二阿哥只是受了些風寒,奴才這就給二阿哥開些藥調理調理。”
說話間已經有丫鬟很有眼色地送上了紙和筆。
病也看了,藥也有人去抓去煎了,這賬也該算算了。
胤禛狠狠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啪!”地一聲響,衆人毫無準備都被吓得一驚,李氏更是被吓得臉色發白,好在二阿哥已經被抱下去了,不然怕是還得給他招魂。
胤禛眼睛直視大夫,眼中有熊熊地怒火在燃燒,“大膽奴才,你可治罪?”
大夫趕緊“撲通”一聲跪了下去,瞬間滿頭大汗,“求主子爺饒命!爺饒命呀!奴才再也不敢了。”雖然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再也不敢什麽了,但這麽說肯定沒錯。
“大膽奴才,給主子看病居然還敢推三阻四,架子端的比主子還大,要是誤了治療,十條命也不夠賠的。”胤禛解釋道,讓大夫死也死個明白,又吩咐蘇培盛,“拉下去打五十大板逐出府。”
“奴才冤枉呀。”五十大板下去自己還有命在嗎?這種奴大欺主,要命的鍋自己可是不能背的,“爺,奴才萬萬不敢誤了給各位主子看病呀,還請爺明查呀。”
李氏也被胤禛的突然發難吓到了,牙齒緊緊咬着嘴唇,手上的帕子都要被扭成麻花了,為了不讓大夫說出對自己不利的話,也為了表現自己的善良,李氏上前一步,撒嬌般地拽了下胤禛的袖子,求情道:“爺,大夫也知錯了,不如就小懲大戒一下,想必他以後是不敢再犯的。”
冷面王爺可不是這麽容易就心軟的,“沒有規矩不成方圓,這次放過了他,以後府裏的人還怎麽管。”對于李氏企圖幹涉自己的決定,胤禛也是覺得很不爽,沉聲說道,“這裏的事情爺會處理,你去照顧弘昀。”
胤禛的話李氏不能不聽,只能暗地裏給了大夫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後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還愣着幹什麽,還不快拖下去。來人!”看大夫還跪在地上,胤禛聲音更是沉了幾分。
胤禛一聲吩咐,門外立刻進來了兩個侍衛,一人架着大夫的一邊胳膊将他拖了起來。
就這麽被帶走,最後肯定連命都丢了,大夫再不敢有任何的隐瞞,“爺,奴才冤枉呀,丫鬟一去奴才的住處,奴才立刻就趕了過來,實在不敢耽擱,還請爺明查呀。”
胤禛擺擺手,侍衛們立刻就将大夫給放了,在死亡邊緣走了一遭,大夫的腿都吓軟了,一失去支撐,整個人立刻就軟了下去。
胤禛雖然嚴肅,但也不是一個暴虐濫殺的主,既然大夫喊冤,那他就暫且聽聽他怎麽說,“你說丫鬟一到你的住處你就過來了,那怎麽爺到了那麽久你才姍姍來遲?”
“這……”大夫支吾着。
“罷了。”胤禛吩咐蘇培盛,“你去将丫鬟叫過來。”
丫鬟不過是李氏院裏的一個粗使的丫鬟,叫小紅,平時根本就沒有與主子搭話的機會,被叫過來的時候簡直是要緊張死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頭都不敢擡。
胤禛直截了當地問道:“你去找大夫給二阿哥看病的時候,大夫可有拖延時間?”
小紅将事情前後一聯想就差不多明白是怎麽一回事了,她在李氏院子裏當差,李氏又素來得寵,還有兒子傍身,是萬萬不能得罪的。小紅快速地擡頭瞟了一眼胤禛,又扭頭看了看大夫,回答道:“回爺的話,奴婢早早就去找了大夫,只是大夫說有些藥材需要處理,讓奴婢等一會兒,所以才會來晚了的。”
小紅話音一落,大夫就迫不及待地申訴,“爺明查,奴才一收到消息就立刻來了,萬萬不敢耽擱呀。”
兩人之間是誰在說謊要查起來也不是不可能的,胤禛吩咐蘇培盛将府裏的下人都喊到一起來,府裏這麽多人肯定有人知道小紅去找大夫的時間,找人問問就真相大白了。
蘇培盛很快就将消息帶了回來,按照知情者的說法稍微想想就知道是小紅在說謊,小紅本還心存僥幸,現在已是整個人都癱了下去,怕是不能善了了。小紅眼神呆滞,不敢向胤禛求情,只能祈求地看着翠兒,“翠兒姐姐,求你救救奴婢。”
翠兒偷偷地瞟了一眼胤禛,咬咬牙,現在只能寄希望于将事情推在小紅的身上了,“好你個小紅,讓你去請大夫,你居然也敢拖拖拉拉的,耽誤了二阿哥的病情,看你如何擔待的起。”
小紅內心一片悲涼,看來她們是要把自己作為棄子背下這個黑鍋了,可她怎麽能夠甘心,就算要死也要拉個墊背的。
想到這裏,小紅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雙手撐在地上,砰地一聲磕了一個響頭,說道:“求爺明查,二阿哥突然不适,翠兒姐姐吓壞了,急急忙忙地就去請了爺,等回來的時候才想起來還沒有去請大夫,這才差遣了奴婢前去,途中奴婢可是萬萬沒敢耽擱的。”
“哦,原來爺還能治病,二阿哥生病了,找爺比找大夫還管用?”胤禛不置可否地反問道。
沒有人回答,氣氛一時之間沉寂了下去,過了一會兒,胤禛又突然發難直指大夫,“二阿哥可是當真身體不适?”
胤禛眼神極具壓迫力地盯着大夫,不給他任何退縮的機會。
大夫根本就不敢與胤禛對視,頭低着,仿佛能從地板上看出花來,臉上的汗水凝聚成水滴,不敢擦,嘀嗒嘀嗒地往地上掉。
胤禛的眼神銳利,像劍一樣刺在大夫的身上,一味地躲避不是辦法,根本也躲避不過去,得罪李氏還可能有活路,要是得罪胤禛,那就只有死路一條了。大夫在心裏計算着,最後選擇得罪李氏,“回爺的話,二阿哥雖然身子有些弱,但只要好生将養着就無大礙,實在不必擔心。”換句話就是二阿哥根本就沒事,李氏完全是在大驚小怪。
“那為何二阿哥啼哭不止?”胤禛又問道。
“這……”大夫瞟了翠兒一眼,欲言又止。
其實就算大夫不點明,胤禛也明白,這無非就是後院女人争寵的手段的罷了。後院的女人怎麽争寵,胤禛不管,但是他不能接受她們用孩子來做伐子,尤其是以傷害孩子的方式,更何況自己現在有了蘇若,她們做再多的動作也都是枉然,還是安分一點的好。
胤禛一點面子也不給李氏留,“李氏照顧二阿哥不利,禁足三個月,如果李氏照顧不好二阿哥的話,那就交給福晉照顧吧。”
接到消息的李氏立刻就癱了下去,二阿哥可是自己的命根子呀,要是被送走了,自己可怎麽活呀,自己以前也不是沒有用孩子做伐子争寵過,都順順利利的,怎麽這次就不行了呢?
最後李氏将這一切都算到了蘇若的身上,要不是蘇若的出現,胤禛又怎麽會對後院女人慣用的手段産生這麽大的反感呢,還害得自己被禁足。
蘇若!李氏咬牙,發誓一定不會放過蘇若的。
胤禛的這招殺雞儆猴用的不錯,後院的女人一時之間都不敢再搞出什麽妖蛾子來了,大家都沉寂了下去。
後院的生活是很無聊的,胤禛也有自己事情要做,不可能無時無刻地陪着蘇若,為了打發時間,蘇若自然要給自己找點事情來做。
上輩子蘇若也算是出生在書香門第,父母都是老師,對蘇若的培養也很上心,蘇若本身又是一個很聰明的人,學什麽都很快,琴棋書畫不說樣樣精通,但肯定是拿的出手的,只是後來末世來臨,生存尚且不易,蘇若就再也沒有碰過這些東西了。
不過蘇若用來打發時間的東西卻和琴棋書畫沒有半點的關系。
蘇若上大學的時候住的是四人間的宿舍,剛好能湊成一桌麻将。本來蘇若是不會打的,但少了她不就三缺一了嗎,為了湊桌,三個室友硬是把她拖上了麻将桌,蘇若聰明,聽她們把規則一講就明白了,上桌玩了兩把也玩出了興趣,此後四人沒事的時候就經常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