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晚上,魏桐和程禮雙排了兩把峽谷秘境,但因為心不在焉,慘遭連跪。

“魏哥,”程禮在游戲語音裏對他說,“你今天發揮失常啊,失誤連連,再這樣下去我怕我的鉑金段位都要沒了。”

“那你玩吧……”魏桐覺得有點難受,索性說,“我不玩了,下了。”

“別啊……”程禮忙叫住他,“至少陪我把今天的任務經驗刷滿吧?”

魏桐強忍着心底的不适感,又跟程禮開了一局。

結果不出意外這次又要跪了。

隊伍裏有個玩法師的,是個暴躁老哥,因為眼看要輸了不痛快,中後期一路噴程禮和魏桐兩個人劃水,實際上魏桐游戲間隙偷瞄了眼,那家夥水平也不咋地,但因為自知理虧,就忍着沒和他對噴。

他想着白天看到的關于“信息素依賴症”的解釋,說是多發生在發情期前後,只要離标記過的Alpha太遠,就會心慌氣短、呼吸困難,魏桐倒是沒有患得患失的現象,他估計也不會對窦之遠那家夥患得患失,只是心慌氣短的感覺非常明顯,魏桐手有點打顫,幾乎捏不住手機。

他初步估算了下時間。

距離他分化沒過去幾天,應該算還在發情期內,之前天天和窦之遠前後桌,感覺不明顯,周五那天迎新晚會,窦之遠去了排練,他就發作了,後來在教室裏聞了他的校服,感覺好些了,但其實到今天為止那種心悸的感覺還在。

醫院是人氣很重的地方,白天見的那一面,窦之遠的信息素可能沒有發揮作用。

所以他是不是應該找窦之遠來試一試?

萬一真的有用呢?

既然窦之遠那個家夥那麽自告奮勇。

想着魏桐都沒發現自己的手機脫手滑在了地上,發出“啪”地一聲脆響。

“草!”

程禮在語音裏道,“銅錢你在幹嘛,什麽聲音,你死了!”

魏桐撿了手機,又脫手滑回去,撿了第二次才撿起來,他插上耳機,對程禮道:“有點事,一會兒再陪你玩。”

說完退出來,哆嗦着給窦之遠撥了個語音通話過去。

**

二十分鐘後,窦之遠到了。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下面搭一條牛仔褲,和白天一身運動服的穿搭不同,身上還帶着洗過澡後的清香。

魏桐穿着一件寬松的居家短袖,腳上還趿着拖鞋,看見他就說:“你怎麽那麽要幹淨,好端端還洗個澡?“

窦之遠聳了下肩:“沒辦法,我姥姥有潔癖,下午打球去了,出一身汗。”

魏桐有聽說過窦之遠和他姥姥姥爺住在一起,他平時也不怎麽關心同學的生活,輕捏了下指節說:“跟我上來吧。”

魏桐的家是那種五層樓式的民房,沒有電梯,上學期才跟着李嬌研搬到這裏,租的,以前他是住在九中旁邊,跟程禮是鄰居,聽李嬌研說,她打算明年再選個地段好的地方買套好點的房子。

“小心點,”魏桐上樓時回過頭提醒他,“這樓梯很窄。”

窦之遠跟在後面,不可置信地說:“你這居然連電梯都沒有?”

“是啊,不過不勞您多走,我家就住在三樓。”他摁了摁樓道上的廊燈,沒摁亮,燈壞掉了。

窦之遠無語,掏出手機給他照明。

這時他才發現魏桐走路的步子有點不穩,扶着牆的手都在顫抖。

窦之遠猶豫了一下,問他:“你沒事吧?”

才問完魏桐就被樓梯絆了一下,差點摔了。

窦之遠忙扶了他一下。

淡淡的信息素味道一下子飄進魏桐的鼻子裏,他覺得瞬間清醒了些,勉強站直了說:“沒事,主要是太黑絆的。”

“……”

窦之遠沒有戳穿他,跟着他上了三樓。

打開門進去,屋裏挺冷清的,連家具都不多,窦之遠看了下說:“你家沒人?”

“有人我會叫你上我家來?”魏桐拿了雙拖鞋給他穿。

窦之遠覺得他說的有道理,但又覺得這話說的兩人像做賊似的。

魏桐把窦之遠帶進自己的房間裏,拉上窗簾,關上門說:“那我們開始?”

窦之遠和他大眼瞪小眼,過了一會兒輕咳一聲說:“你就這麽對待客人,連杯水都不肯倒給我?”

魏桐一想也是,說:“外面有壺和水杯,你自己去倒吧,我怕手抖一會兒給你灑了。”

窦之遠只得自己去倒水,回來時魏桐正坐在床邊的沙發椅上,一條腿挂下來,另一條腿搭在沙發上。

他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臉上還帶着些許紅暈。

這是缺氧的症狀,窦之遠觀察了一下,放下水杯說:“怎麽弄?”

魏桐歪了一下頭:“要不,你靠近點兒?”

窦之遠走近過來。

窗簾和門都已經關上了,為了确保信息素不會洩露出去,窦之遠一邊走,一邊将自己體內的信息素釋放出來。

屋子裏的味道由淺淡變得濃稠,小青柑是茶香,海洋是淺淡的鹹味,兩種味道綜合在一起,這個信息素的氣味非常微妙,但不難聞,魏桐的腦子裏“嗡嗡嗡”地,自己都沒注意腺體裏的信息素已經随着屋子裏濃郁的味道洩露出來了。

AO的信息素是可以相互影響的,兩種分子在空氣中微妙地交彙、碰撞,窦之遠鼻端都是魏桐淡香水的味道,他靠近魏桐,不自覺地俯下身,兩只手扶住椅背。

“你覺得怎麽樣?”窦之遠居然還有閑情問他。

魏桐難以形容這種感覺,被窦之遠的信息素包圍,一種微妙的滿足感在心底裏升起,心悸和氣短的感覺漸漸消失,轉而變成另一種渴望,是信息素影響之下,被标記的渴望。

這是人的本能。

魏桐擡頭看他,見窦之遠看着淡定,眼神卻似乎有點失焦,微笑了一下,問他:“你覺得怎麽樣?”

窦之遠的視線從他的腺體上劃過,淡淡地道:“還行,覺得差不多就跟我說一聲。”

魏桐本來想再趁機嘲他幾句,想想還是算了。

時間約摸過去了一分鐘,魏桐的呼吸已經放緩,不再有心悸的感覺,他自己也有點忍不了,說:“好了。”

窦之遠便慢慢地把信息素收回。

屋裏的味道漸漸沉澱,魏桐拿出一瓶阻隔劑,四處噴了噴,等氣味淡去,這才把門窗都打開。

魏桐的背上不自覺出了一層薄汗,他看窦之遠,額頭上也有一點細密的汗珠,便回屋去,拿了一條新毛巾遞給他。

窦之遠擦了擦,從洗手間出來,看見魏桐正撿起地上的手機。

魏桐看了看時間,晚上八點。

就這麽把人叫來,辦完事又讓人家走魏桐覺得好像不太好,想了想,插上耳機,對窦之遠道:“你會玩峽谷秘境嗎?要不,咱先玩兩盤你再走?”

他剛說完話,就聽見程禮的聲音從耳機裏傳出來:“卧槽,銅錢,誰在你家,你剛才幹嘛去了,為什麽我聽這一串動靜這麽不對勁呢?”

魏桐:“……”

差點忘了游戲在後臺沒退出來,隊伍語音一直開着,剛才的聲音估計全被程禮聽去了。

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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