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外面又有一群人嬉笑着跑過,帶着一陣腳步聲。
因為一直擔心着外面,魏桐的狀态不像上次那麽好,被窦之遠的信息素包圍着,一想到外面還有人,他忽然覺得有些腿軟。
原本魏桐靠在洗手間的牆上,此刻因為站不穩,悶哼一聲,差點滑下去。
窦之遠伸手一把扶住他,對他道:“別擔心,很快就好了。”
沒有被他趁機嘲笑“不行”,魏桐反而覺得有點尴尬。
見他緊張,窦之遠的手便一直放在魏桐的腰上沒收回去,過了一會兒他看了下時間,道:“差不多了吧?”
時間正好過去了一分鐘。
這一分鐘時間真的格外漫長,魏桐配合着窦之遠把信息素收回,渾身都是汗。
倒是窦之遠,這次看起來還好。
魏桐掏出一管阻隔劑,往空氣中噴了噴,窦之遠也掏出了他的。
魏桐正準備洗把臉,等洗手間味道散得差不多了再出去,忽然聽見外面有人道:“這走廊信息素的味道怎麽這麽濃?”
魏桐和窦之遠對視了一眼,魏桐整個人都僵住了。
“我沒覺得濃啊,你是不是太敏感了。”
“今天2號樓來的人多,有味道也正常的。”
“好像早上信息教室有個Omega發情了,老師把她送到洗手間隔離起來,後來打了抑制劑,你聞到的是那個Omega的味道吧?”
“可能吧……”
“別管了,快走吧,我還要去趕公交呢……”
幾人嘻嘻哈哈地走了,魏桐才終于松了一口氣。
洗手間的味道漸漸散去,魏桐和窦之遠走了出來。
窦之遠的東西還放在教室裏,魏桐也想起自己似乎忘了點東西沒拿,兩人一起回了教室,正好撞見剛值完日從教室裏出來的張子揚。
他看了看面色還帶着一點紅暈的魏桐,又看了看窦之遠,班長向來整潔的衣服今天難得帶了一點褶皺。
張子揚聞到他們身上較平時濃郁的信息素味道,疑惑地說:“你倆這是幹嘛去了,跑步?”
魏桐:“……”
窦之遠:“……”
從教室出來,窦之遠問魏桐說:“你手機號碼多少?”
魏桐頓了頓:“我看看……”
“……”窦之遠第一次見有人連自己手機號碼都不記的,難以置信道,“你是有多懶?”
“我看見數字頭疼。”魏桐翻了翻,翻到自己的號碼,報給他。
窦之遠掏出手機,輸入號碼,給他撥了一個,道:“有事情給我打電話。”
魏桐應了一聲,将他的號碼存下,揮了揮手,兩個人在校門口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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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魏桐總歸有點無聊,李嬌研又有幾場手術,幾乎是住在了醫院裏,周六魏桐和程禮單排了幾場游戲,忽然手機震了震,窦之遠給他發來了一條消息:【感覺怎麽樣?】
魏桐感受了一下,回複他:【妙極了。】
窦之遠發來兩個問號:【??】
魏桐懶洋洋地打字:【想到能有這麽多天見不到你,還挺舒心。】
那邊頓了半分鐘,回複:【那行,祝你這幾天過得愉快!】
魏桐從他的字裏行間都能讀出一股切齒的味道,他笑了一下,想了想,又回複:【騙你的,其實我還挺想你……】
魏桐把這一條發出去,在後面繼續打字:【的信息素的。】
窦之遠:【………】
完成日常噎人成就,魏桐心滿意足,關掉聊天界面,繼續和程禮打游戲。
窦之遠在去往H市的大巴車上,盯着手機屏幕上“我還挺想你”這幾個字看了會兒,笑了笑,把手機放回了兜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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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周二果然窦之遠都沒有出現,周二課間操,大家都在讨論窦之遠物理競賽拿了全省第一名的事,說他後面還要繼續進行全國性比賽,如果拿到名次,高考可以有機會加分。
比賽分小組賽和個人賽,還挺考驗參賽選手的臨場反應和心理素質的,昨天一場小組賽,因為二中隊伍裏一個同學失利,小組賽的成績不太理想,可能接下去要留窦之遠一個人在H市繼續參加個人賽了。
藍軒佩服得不得了,在魏桐的前面驚嘆着說:“班長真的好厲害,不愧是我們二中的男神……”
魏桐在後面興致缺缺地打了個哈欠。
課間操結束,文娛委員在操場邊把魏桐攔住,對他說:“魏大佬,借一步說話?”
“??”魏桐和文娛委員走到了一邊。
文娛委員叫包寧,和學委一樣是個小矮個,長了兩顆小鮑牙,不過聽說他樂器玩得賊溜,特別是小提琴,架上脖子後立刻判若兩人。
包寧搓了搓手,對魏桐說:“魏大佬,我周末回去綜合考慮了一下,覺得咱們班這次的演講比賽派您上場最合适,您覺得怎麽樣?”
“我?”魏桐指了指自己,失笑出聲,“是我做了什麽讓你造成了這種錯覺?”
“……”
他平時不說話的時候看起來挺冷的,這一聲笑直接把包寧笑得心裏發毛,他縮了縮脖子,說:“是這樣的,我問過了4班5班,他們都派了班裏最高最帥的Alpha上臺演講,說是不管結果如何,先要把場面鎮住,到時候評委老師一高興說不定直接按顏值賦分,我本來是想找蔣苒的,結果他說他上臺緊張,一上去就直打哆嗦,您看……”
魏桐不明白這其中的邏輯:“那你再找別的Alpha去啊,找我幹什麽?”
包寧猶猶豫豫地說:“我跟班長商量了一下,覺得我們應該反其道而行之,而且咱們班沒有哪個Alpha比你更帥了,就算你是Omega,也是咱們班最帥的Omega……”
魏桐懷疑自己早上還沒睡醒:“窦之遠?他真這麽說?天下紅雨了?”
“真的……比珍珠還真!”包寧豎起兩根手指。
其實窦之遠原話說的是:“派魏桐去吧,不用非要Alpha,他形象過關,口齒清晰,認真準備下應該比蔣苒那家夥靠譜。如果他不同意,你就一個勁誇他帥,誇到他同意為止。”
魏桐一下子懷疑是這個世界太瘋狂還是他們班真的沒人了,對他說:“我記不住詞,我連自己手機號碼都記不住,不信你問窦之遠,他絕對是坑我的……”
“沒事!”包寧拍拍胸脯說,“放心,我會找個簡單好記的稿子給你,而且這次的演講沒有強制要求脫稿,到時如果實在背不下來,你直接帶稿上去念就行!”
他都這麽說了,魏桐也不好一直拒絕,委婉說:“我回去想想看吧。”
沒想到包寧根本曲解了魏桐的意思,他還沒答應呢,包寧就已經把魏桐的名字報上去了,因為上星期開始團委那邊就催得緊,今天已經是最後時限了,等魏桐得知這個消息,名單已經沒法再改了。
包寧露着兩顆小龅牙沖他憨憨地笑,魏桐沒辦法直接把氣撒到他身上,只好去找窦之遠算賬。
上課時,他偷偷地給窦之遠發了條消息:【是你跟文娛委員說讓我去參加演講的?】
五分鐘後,窦之遠回:【是啊。】
他竟一點不覺得羞愧,魏桐飛快打字:【為什麽,你是想找死嗎?】
【因為我覺得你長得帥,這個理由還行嗎?】
魏桐怔了怔。
【這次比賽贏了咱們班能拿集體榮譽獎金,楊老師的女兒病了,她這兩天上課挺辛苦,到時候包寧想拿着班會費去探望下她女兒,我馬上比賽了,先不跟你聊,回去我們再說。】
“魏桐,”楊老師在講臺上敲黑板,“別低着頭,聽課。”
魏桐忙把手機塞回了桌肚裏。
周三,窦之遠回來了,不出意外他拿了全國決賽的晉級名額,不過他退出了,據說是怕落下課程影響學習,所以和其他競賽小組的同學一起回來了。
學校為了表揚競賽小組,特地在周三又開了一次早會,讓窦之遠做代表上臺講話,希望他們再接再厲,能在明年取得更好的成績。
主席臺上,窦之遠拿着話筒,挺直了脊背分享他們這次比賽的心得,魏桐聽見旁邊有個同學說:“窦神這次退賽厲害了,明明拿了全國比賽優勝獎高考可以加分,他居然不要……”
“聽說這次比賽是老鄭主張讓他去的,老鄭嘛,你們知道的,最看重的是二中的榮譽,這次咱們小組賽贏了一中已經很厲害了,老鄭高興的不得了,窦神任務也完成了,個人賽怎麽樣不重要。”
“可是高考加分啊……如果我是窦神我就留在那兒比賽了,就算他對自己的高考成績再有自信,白拿的分數不要?”
“那我就不知道了……可能他對高考分數沒那麽大追求?學神的世界我不懂……”
早會結束,操場的人流開始向着教學樓方向湧,魏桐在原地等了等,正好看到窦之遠從講臺上下來。
他這兩天其實偶爾還是會覺得不太舒服,事實證明依賴症所謂的成瘾性并不只局限于發情期,特別是當Alpha離得太遠的時候。
窦之遠課桌上信息素的味道都散了,可能心理上産生了一定的影響,在見到窦之遠之後,魏桐不知道為什麽特別想靠近他,不為別的,就是想聞一聞他身上的味道。
魏桐放慢了腳步,慢慢地等着窦之遠往這邊過來。
也許是因為注意力不集中,魏桐不留神被人擦了一下,他往旁邊一讓,正跟一個人撞了個滿懷。
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充斥在魏桐的鼻尖,魏桐沒忍住擡手拽了他一把,順勢将臉埋在他的頸間。
“我知道你想我的信息素了……”窦之遠扶着他,淡淡地說,“但也不用行此大禮,不然我還以為你在跟我投懷送抱呢。”
作者有話要說: 豆:只要我雙臂張得夠快,就不愁抱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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