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主人?
白宛玉轉頭看向玉流觞,怕瓊雪的态度影響他,沒有想到他竟是一副處變不驚的樣子,似乎對他自己有這什麽好的天賦,并沒有太大的驚訝。
白宛玉幾不可查的搖了搖頭,玉流觞大概是完全不明白雷靈根所代表的含義吧。
瓊雪啓動靈魂珠後,法器內部慢慢的發出一種黃色的輕霧,像煙一般一點點擴展到整個大廳,青煙袅袅,帶着幾分虛幻的美麗。
竟是乙中的悟性天賦。
要知道,當年白宛玉入宗時,不過是丙中,而當年成為真傳弟子的三人中,都沒有一個乙級的。
以他整體的成績妥妥的可以做一個真傳弟子,白宛玉沒有想到不過是一時的恻隐之心,竟給他們宗門賺了一位真傳弟子。
瓊雪也極為震驚,以前也聽說過收徒的隊伍中有人帶回了資質極好的凡人,但那幾率實在是太小了,沒想到他們運氣這麽好,白撿了一個。
若是讓若水宗的人知道,他們怕是得哭死了。
玉流觞鎮定的轉頭,對白宛玉說:“姐姐,是測完了嗎?也快到吃中午飯的時候了吧,我餓了。”
白宛玉看着這樣的玉流觞,她感到很奇怪,他從未接觸過修真的世界,怎麽會有這樣的表現,除非他以前見過或者知道自己的天賦,才會對測試如此胸有成竹或者說是滿不在乎。
想到這裏,白宛玉又有幾分疑惑,她認真的看着玉流觞,卻發現他的眼睛裏除了迷茫什麽都沒有,難道真的這孩子什麽都不懂?他不明白自己的天賦意味着什麽?所以才如此的漠不關心。
想到這裏的白宛玉在心中搖了搖頭,不過是個孩子,他怎麽會以為這孩子心有成竹呢?不過只是不知道而已吧。
“姐姐——”
玉流觞又叫了一聲白宛玉。
看着白宛玉若有所思的樣子,玉流觞知道,她這是對他剛才的表現有所疑惑,但是,他心中苦笑一下,他真的做不到做出一份誠惶誠恐或是驚喜過度的樣子。
上一世他好歹也活了一百四十年,怎麽也做不出小孩子的舉動,況且,他從未見過人間的小孩,又怎麽知道他們會有的正常反應呢?
他怕按照他理解的去做,會弄巧成拙,現在就這樣吧,以後無論會有什麽樣的後果,現在他也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也希望他的這聲姐姐可以轉移一下白宛玉對他的懷疑。
聽到玉流觞的‘姐姐’,白宛玉這才反應過來玉流觞剛才說了什麽。
“好吧,我們馬上去吃飯。”說着便要帶玉流觞回到自己的房間,
玉之翎突然開口阻止道:“白師姐稍等,我們就在大廳裏吃吧,正好我們也可以給流觞講講宗門的趣事,就算是給流觞提前熟悉一下以後要進入的宗門,畢竟等他回去後,恐怕要擇師,雖然我們這些外門弟子知道的不多,但是大體還是知道一些的,如果那裏說的不全,還望白師姐補充一二。”
淩鑒和瓊雪互相看了看,萬沒想到就在他們的眼前誕生了一位真傳弟子,他們只要對這位孩子好一點,哪怕他只記得這一份香火情,将來他們在宗門裏想必也算是有靠山了。
想必玉之翎心中也是這般想的吧,如果現在就讓白師姐将這位真傳弟子帶走,那他們也太傻了。
白宛玉轉頭看了看說話的玉之翎,又看了一眼淩鑒和瓊雪,她淡淡的笑着說:“既然師弟熱心為流觞介紹,我這個當師姐的自然不會阻止,不然,我是不是就是對流觞別有用心。”
聽到白宛玉如此直接的回答,幾人的臉色都變得有幾分不自在,畢竟玉流觞之所以會被他們撿漏,從始至終都是因為白師姐,他們現在的做法和摘桃子又有什麽區別,不過是仗着流觞年紀小罷了。
但若是把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讓給白師姐,想必他們沒有一個人會願意吧。
淩鑒和瓊雪互相看了對方一眼,都明白了對方的打算,反正這個提議是玉之翎提的,他們不過是沒有反對而已,再說,因為一位真傳弟子得罪一位內門弟子,只要是個聰明人都知道應該怎麽選。
瓊雪默默的對自己說,大不了等她成了金丹,多關照白師姐一下就好了,也算是對她不薄。
玉流觞自然明白現在的局勢,也知道白宛玉太過單純,也許是她周圍的人對她太好,她似乎從未将任何人當做潛在的敵人,他心中嘆了一口氣,若是遇上一個強硬的內門弟子,想必這些外門弟子可不敢有半分的輕舉妄動,畢竟,修真界最講身份。
這也是他沒有半點隐藏自己天賦的原因,昨晚他就知道自己這個身體的天賦了。
只有他走的越高,他才能越好的保護白宛玉。
“姐姐,我們在大廳吃飯吧,我想聽聽。”
玉流觞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響起。
“好吧,如果這是你的決定。”白宛玉無所謂的同意了。
五人便在大廳用過了最尴尬的一頓午飯,吃飯的時候淩鑒和瓊雪對玉流觞表現的格外熱情。
倒是為了這頓飯直接得罪白宛玉的玉之翎反應平平,幾乎沒有說幾句話,而且對象還是白宛玉,難道他剛才是太沖動了,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想對白宛玉表達一下他的歉意。
吃完午飯後,大家便散了。
玉之翎晃晃悠悠的向自己的房間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頓了一下,嘴角翹起一個神秘的微笑。轉身走向九卿杏的房間。
他大方的推門進了房間。
“我不是說過,出了宗門就假裝我們從未認識過嗎?”玉之翎的話中辨不出任何情緒。
話落,九卿杏從房間的屏風後面走了出來。
她面含譏諷,“從未認識,你的從未認識是否要求太高了,不知是誰和我晚上……”
她後面的話沒說出來便住了嘴,畢竟下面的話并不怎麽好聽。
玉之翎嗤笑一聲,“也不知是誰先開始的,你既然都做出了這樣的決定,又憑什麽來說我。”
“人比人要死,貨比貨得扔啊,上天對人就是如此之不公平,出生富貴也不一定有命享,出生貧賤也有有朝一日翻天做主的一天,世間變化之叵測,真是在修真這條路上發揮的淋漓盡致。”
九卿杏嘆了一口氣,語氣中包含着不甘和無奈,甚至幾分蹉跎和迷茫。
玉之翎挑了挑眉,帶着幾分諷刺的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緣分,你既能進入三大宗門,從一開始也說明了你的運氣并不太差。
既是如此,剩下的便是我們自己的努力了。比上不足比下有餘,難道便是你放棄去努力的原因了嗎?如果不願意泯然衆人矣,那就該更加努力才是。
即使是在趕路的時候,我也在努力修行積累靈氣,我可不曾因為自己的天賦而驕傲,以為天賦就可以讓我輕輕松松修成元嬰。我都尚且需要如此努力,你又有什麽理由一邊抱怨命運的不公一邊又不好好努力呢?”
聽到玉之翎的話,九卿杏反應過來他這是在開導她。“多謝你,我倒是一時想岔了,這次算我欠你的,到時候我一定還你。”
九卿杏笑了笑,其實她對玉之翎印象很好,不過是個普通男子,從她認識他開始,似乎都是她在利用他,可他明明知道,卻從來都沒有拒絕過。
認識他大概是她一生中最幸運的事了吧,可是,為什麽要讓她遍體鱗傷以無路可走之後,才遇到他呢?
如果他們相識于最初,她一定義無反顧的和他走,現在,太遲了。
“你以後的脾氣也收一收,你既然有辦法進入內門,但是你怎麽保證這位白師姐不能成為入室弟子,現在如塵埃的一般的人,指不定下一刻就會翻身,沒有一個人會是不聰明的,什麽都不懂就擅自得罪他人的人,一開始就在這條路上走不長遠。”
玉之翎看九卿杏不在那麽悲觀,才趕緊開口勸道。
玉之翎搖着手中的折扇對九卿杏說:“你也該是為自己打算的時候了,不要以為現在過的輕松就高枕無憂了。”
“我想說的話已經說完了,我先回房間了,你早點休息。”玉之翎說着便準備回自己的房間。
他一步步走到門口,突然停了一下,這才若無其事地轉過身來,對九卿杏說:“我已經按照你的意思去試探這位內門師姐,我懷疑她可能真的僅僅是個內門弟子。”
“我可沒讓你來判斷她是不是僅僅是個內門弟子?我只是讓你試探她一下,今天你的表現很好,我回去後會在主人面前給你表功的。”
玉之翎苦笑了一下,“給我表功,只要你記得在主人面前不要說我的壞話,我就謝天謝地了。”
“你不服氣?別忘了你的身份,你不過是我的下線,還想在主人面前搶我的功勞嗎?”
九卿杏瞬間就怒了,她不允許任何人在主人面前比她更有用。
“你告訴我,我憑什麽服氣一個修為比我低,年齡比我大,甚至天賦還比我差的人,修行之路,誰強誰就誰說了算?可不是誰得主人恩寵誰就說了算,某些在主人面前搖尾求寵的家夥還是小心些吧。”
那語氣裏的譏諷也擋也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