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紅繡球3

白宛玉随便四處張望,不小心又看回了那男子的身上,她突然看到他的衣服裏有藥。

白宛玉擦了擦額角上不存在的汗,這種出門在外帶藥不是很正常的嗎?為什麽剛才她還有辛辛苦苦的在這周圍找草藥呀?講真的,她的草藥儲備可不是很豐富呀?

白宛玉趕緊左右看看,發現沒有人。還好,這樣丢人的事情沒有人發現,既然有藥,不如給他用上,總比普通的草藥好吧。

白宛玉便伸手打算從那男子懷裏拿出藥。

手剛伸了一半,突然被一個人抓住了。

白宛玉吓了一跳,差點就尖叫起來,還好她忍住了。

“姑娘,男女有別,還請姑娘見諒。”

哦,原來是她身邊的這位男子呀。真是好心沒好報,被這個人吓得她魂都快沒了。

白宛玉沒好氣的對他說:“我這不是為了救你嘛,難道你沒發現你傷勢很重嗎?我能找到的不過是一些止血的草藥,你竟然自己醒了就自己上藥吧!”

說着白宛玉便往前走了幾步,背過了身。

那男子似乎有幾分無語,他沒想到他好不容易逃出來竟暈倒在了這裏。

本以為已經無力回天,萬沒想到幸虧被一個人救了,而且那人竟就這樣将後背對向他,想必不是習武之人吧。

畢竟沒有任何一個武林中人會這樣放心的将她的後背交給一個陌生人,尤其是一個受傷的人。

他掙紮着拿出了懷中的藥,服了下去,感覺終于撿回了一條命。

看着傷口上敷的藥,如果沒有這草藥止血的話,他怕是沒有可以再睜開眼睛了。

他這才反應過來面前的這個女子是他的救命恩人。剛才他的态度是不是有些太不好了?他不會生氣了吧?

他第一眼便看見了這姑娘的臉龐,他從沒有和一個姑娘這麽近的接觸過,心中很是有幾分不自在,他下意識的多看了那姑娘的背影一眼。

她穿着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裙上用細如胎發的金銀絲線繡成攢枝千葉海棠和栖枝飛莺。頭上挽着朝雲近香髻,簪着鑲嵌珍珠碧玉步搖。

真是人比花嬌,好一個人間富貴花。

他咳嗽了幾聲,這才小聲的說:“抱歉,姑娘剛才是我失禮了,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救命之恩無以為報……”

“可以了,下面的就不用說了,不過是舉手之勞,公子不必客氣。”白宛玉趕緊打斷他,她可不敢賭對方會不會說出那句千古名句。

他下意識的扯了一下嘴角,“姑娘怎麽會出現在這裏?若是迷了路的話,在下願為姑娘指路。”

“你怎麽知道我迷了路啊?”

白宛玉感到很困惑,畢竟她和這人不過第一次相識,他怎麽就理所當然的認為她是迷了路呢,不能是她路過嗎?或者是在準備回家的路上,或者是在準備串親戚的路上,都有可能啊!

他終于忍不住笑了笑,似乎被白宛玉可愛的眼神吸引到了,他看着白宛玉白淨的臉龐,出神了幾秒,但是他很快就反應了過來,這樣直盯着一個女孩子臉是很不禮貌的,畢竟這女孩子看起來可不是江湖中人,他可不能唐突了她。

“姑娘,此處距離最近的墨陽城有300裏遠,方圓300裏毫無人煙,在下只能猜測是姑娘你迷路了,畢竟誰會莫名其妙來這種地方?”

說到這裏,他苦笑了一下。

白宛玉心中想着莫名其妙來這地方的可不止她一個,但是她也明白,她嘴上可不會這麽說。

“那你能帶我離開這裏嗎?這裏既然離墨陽城有300裏遠,你打算怎麽帶我過去?”

“姑娘,你是一定要去墨陽城嗎?我勸姑娘還是過段時間再去吧,墨陽城最近亂的很。”

現在怎麽能去墨陽城呢,如果他回去了不就是羊入虎口了嗎?

“難道你的傷就是在墨陽城受的?”

他怕大不消這姑娘想去墨陽城的念頭,趕緊點了點頭,說:“是啊,我就是在墨陽城傷的。姑娘,我這裏有個不情之請,萬望姑娘能答應我。希望姑娘不要說出我是從墨陽城逃出來的,你的大恩大德,我來世結草銜環報答你。”

白宛玉疑惑的看着這個人,似乎墨陽城發生了了不得的大事,不然怎會有人受這麽重的傷?他是從墨陽城逃出來,莫非墨陽城在打仗?

而且聽他的口氣,墨陽城現在怕是個火坑,可是一般的城池怎麽可能會治安這麽差,說是盜匪之類的恐怕更不可能了,畢竟她的運氣沒有這麽差,随便就遇到盜匪了吧,既然如此,那就只有這一種猜測了。

莫非她現在呆的古代是亂世,不會吧,她現在可沒有能力做弊了,若是在亂世生存,大不易啊!

“姑娘,我們還是不去墨陽城了吧?我打算去即若城,不知姑娘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走?”那男子擔心這姑娘孤身上路,很不安全,便好心提議讓她和他一起走。

其實還有句話他沒有說出口,他猜測這姑娘怕是離家出走吧!看她衣服上挂着的香囊,那刺繡用的都是金絲銀線,工藝也很是繁複,想必就這一個香囊恐怕都值幾百兩子。

這絕不是一般人家女子能用的起的,就根本不可能是江湖中人了。只有那些想當大俠的規格女子才會穿成她這樣,出現在荒郊野外,這樣的女子他見得多了,她們自以為江湖潇灑,又誰知江湖的苦難。

白宛玉點點頭同意了他的提議,說:“既然如此,那就有勞公子了,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那男子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竟從未在救命恩人面前表露自己的身份,但是他應該怎麽告訴他呢?

一個剛剛逃命在外的流浪之人,還是江湖落魄的俠士?

“我——”他張嘴說出了一個字就停住了,他其實在說之前也想好了要告訴白宛玉一個假的名字,畢竟現在他情況特殊,既使明知這姑娘不會傷害他,他也不該無防人之心。

沒想到從沒說過謊的他竟在此刻完全無法将一個本就不存在的名字安他在自己的身上。

看他一副把什麽心事都放在臉上的樣子,白宛玉真是服了。

這樣的人是怎麽平平安安的在亂世長這麽大的,顯然,在白宛玉的心中已認定這是亂世。

“不如我喚公子一聲青蒼,你喚我一聲白露。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青蒼尴尬的笑了笑,顯然對于白露的善解人意非常的感激。

沒想到這個人看起來傷勢頗重的樣子,這藥才吃下不過半刻,便可以生龍活虎的了。看來這藥還是蠻管用的,這心思在白露心中轉了轉卻也沒說什麽,二人便出發了。

走過前面的小徑,兩邊都是高聳的樹木,滄桑的樹冠連成一片,樹海無邊無際,春日的斜陽照通過樹冠照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白露沐浴在這明媚的陽光中,顯得很是惬意,在這樣的環境中漫步也是一份另樣的享受。

前面突然傳來打鬥的聲音,兩人互相看了看,趕緊向前幾步躲在了一個樹後面。

前面不遠處的空地上有兩個男子,其中有一個穿着白色的袍子,頭發用錦衣玉帶綁着,想必是哪家的貴公子。

另外一個男子穿着一身樸素的短褂,手中拿着一把大刀。

只聽那個穿着樸素的男子甕聲甕氣的開口說:“你別掙紮了,只要你交出手中的寶劍,我便饒你一命。”

“想要劍你自己動手來拿,想讓我拱手讓人絕不可能。”語氣篤定,顯然是一副劍在人在劍毀人亡的架勢。

“小子,我勸你還是懂點規矩吧,你可知道這把劍害死多少人?你确定要成為這劍下第24位亡魂嗎?”

“你什麽意思?難道前面的23個人都是你殺的?少在這裏吹牛了?你以為我是第一天出來混江湖嗎?”

那男子嗤笑一聲,說:“當然不是我殺的,但他們都是因為你手裏握着的這把劍而亡,你還要堅持不交出劍嗎?哪怕你很快就要步前面的人的後塵,也決不反悔?”

兩方人馬勢均力敵,所以誰也不能确定是否能先發制人,若是能不戰而屈人之兵,想必是極好的結果。

“他們是為了什麽這麽喊打喊殺的?”樹後的白露忍不住問出了聲。

“是一把寶劍。”青蒼的心思顯然還在那兩人身上,他只是下意識的回了白露一句。

既然一把劍害死了23個人,想必是把寶劍吧。

“什麽劍?我沒有聽清楚。”

“噓——聲音小點,別被他們聽見了。”青蒼趕緊阻止白露再開口說話。

兩人說話的檔口雙方已交起火來。

那男子将手中的大刀使得極為利索,只是轉眼便如秋風掃落葉一般砍出了十七八遍刀,刀刀直指另一位男子周身要害,顯然是見過血的。

倒是那個俊秀非凡的男子慢了一點,每次都差點砍到他身上。他手中的寶劍似是極為鋒利,這才一時半會沒有落入下風。

但是,在白露看來,他的劍法不過是個花架子好看罷了,不是另一個男子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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