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師妹,你相信我,真的不是我說的!」
琉璃拉着小風師妹的手哭唧唧。
她來梧桐山去尋風兮梧,卻發現風兮梧不在,小院兒無法闖入,琉璃只得到弟子院中請小風師妹幫她在風真人面前說好話。
「師姐且放心,我定如實轉告真人。」
「師妹,你真好!」
謝過小風師妹,琉璃垂頭喪氣回了桃花山,一路數人對她道喜,光「假的」二字琉璃都重複的腮幫子發酸了。
回來後,梁天甜根本不理解她的苦惱,反倒笑着遞給她一個粉紅色的香囊。
「這是什麽東西?」琉璃打開一看,裏面是顆白色的寶珠,足有她半個拳頭大小,把香囊塞得滿滿的。
梁天甜道:「這是龍師兄送你的。」
「他送的?我不要。」琉璃立刻便把香囊拉好,塞回了梁天甜手中。
梁天甜卻又笑着給她塞了回來,道:「龍師兄給好多人都送了禮,我也有,師姐不必太過避嫌。而且師姐不收的話……龍師兄定然會傷心地親自過來叫你收下。」
順着她的話,琉璃腦中浮現出龍景行紅着眼眶黯然神傷的模樣,頓時雞皮疙瘩便順着手臂浮了起來:「行行行,我收!」
反正是随大衆的禮,收就收了。
琉璃順手便把香囊丢進了抽屜裏,她更在意另一件事:「你龍師兄有沒有跟你說他這次出去有何收獲?」
梁天甜這小姑娘和龍景行關系也不錯,方才琉璃急着去演武場,把這兩人落到了後頭,現在回來龍景行已經離開,不知有沒有和梁天甜說點什麽。
「有呀。」梁天甜沒有多想,把龍景行說的托盤而出。
這次龍景行出門去了趟西邊,意外進入了一個小秘境,這秘境就不見天日,裏面竟保存了許許多多珍奇的寶貝,龍景行收獲頗豐。
他還對梁天甜道:「這裏面有一盒避毒珠,是好東西,我打算送給大家。」
原來避毒珠有這麽多啊。琉璃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不過龍景行不愧是男主,這麽順利就找到了避毒珠,好樣的!琉璃說到做到,決定再也不暗罵龍景行渣男了,她要罵,就只罵狗比作者一人!
梁天甜講完後,又佩服地誇道:「龍師兄這次突然出門,什麽也沒說就直往西南,結果碰到了這個秘境。龍師兄真是得天道寵愛啊。」
琉璃心道龍景行确實是天道寵兒,但他受寵愛可不是這個時候。
這一次龍景行突然出遠門,全都是琉璃在背後做的推手。
琉璃先前苦惱該用什麽引他去西南,後來由己及人,想到了自己和龍景行的相似之處——母親身份不明。于是她便寫了張小紙條「欲知母事,速來西南,七百裏外,紅沙河內。」給龍景行。
當然,琉璃并不知道龍景行母親真正的身份,只是以此為借口,将龍景行引到了淼宗去。
紅沙河就是淼宗密地。
此事琉璃打算憋死了都不對任何人說,對着梁天甜只能笑笑,轉移話題:「天甜你的修為也很不錯了,今年的師門大比應當能進入內門,到時候你打算繼續住在我在這兒還是去跟你哥?」
梁天甜笑道:「我當然是繼續留在師姐這裏啦。」
修士不重親緣,梁天光雖然也在桃花山,但一東一西,平日裏兩人不怎麽來往,梁天甜與他還真不如跟琉璃相熟。
「那好。」
她願意留下,琉璃很是開心,拉着梁天甜便去「努力」修煉了。
……
時間一晃到了六月。
這是每年天武宗舉行師門大比的日子。
天武宗的師門大比分為三個層次,煉氣期為一層,築基期前五階為一層、後五階又為一層。至于金丹期及以上的弟子,已經無需參加師門大比了。
除了這三個層次之分,內門外門的比試也是分開的,名次越靠前,接下來一年宗門分發的月例越貴重。而外門弟子若想進入內門,則需挑戰一名內門弟子,只要戰勝,兩者的身份就會對調。
賽臺就搭建在演武場,短短一天時間,賽臺和席位便搭建好了。
先舉行的是外門大比,琉璃站在臺下替梁天甜加油,最後經過激烈的角逐戰,梁天甜取得了煉氣期十七名的成績。
以她這個年齡和修為,這成績已經是不錯的了。
接下來要舉行的就是內門大比了,這才是每年師門大比的重頭戲。
比賽依舊按照從低到高的層次順序進行,煉氣期比完、築基期前五階比完……終于輪到了琉璃所在的築基後五階。
比賽對手由抽簽決定,每輪依次比下去,直到決出優勝者。當然,這種比法存在兩個強者在最初期對上以致一者落敗,名次配不上實力的情況出現。
但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
不過除了這點,天武宗還是維持了相對的公平公正的。
比如比武者只許帶三張符咒一個法寶上臺,且只能是玄或黃級,本命法寶則除外。
符咒、法寶、丹藥、功法……這些與修為同樣有等級劃分,它們分為天、地、玄、黃四大級,細分則每級分為上中下三品。
規定這個,就是為了杜絕出現如琉璃這般掌門女兒仰仗法寶作弊的行為。
琉璃知道這個規定後,冷哼一聲道:「我是那種仗勢欺人的人嗎?!」
說完,琉璃不舍地将地級大寶劍、地級五雷咒、地級水靈針……推到了儲物戒子深處。
不叫用就不用,她才不會欺負人呢哼!
終于,這天輪到琉璃上臺了。抽過簽後,琉璃忐忑地站到臺上,下意識回頭看了一眼觀衆席。
她不在呀……
雪梅釀倒是在席上,背着手微笑着看着琉璃,彷彿在鼓勵她加油。
琉璃握了握拳,看向自己的對手,是一個陌生的師妹。
雙方彼此行了一禮,琉璃還是第一次認認真真……打架,十分不熟練,對着師妹問:「要不師妹先出招?」
那師妹瞧着柔柔弱弱,她不動手,琉璃也不好意思動手。
「還是師姐先請吧。」陌生師妹見着自己的對手是大名鼎鼎的雪琉璃,心裏就已經開始發慌了。
她不比雪琉璃的天賦,在築基六階上已經停駐兩年,更不如她有一個好爹,法寶符咒的等級肯定比不過對方。
陌生師妹越想越慌,擡頭一看,雪琉璃還在緊緊盯着自己。
她表情怎麽這麽嚴肅?怎麽瞧着好似對自己十分不滿似的?難道……難道自己曾在不經意間得罪過雪琉璃?!
琉璃皺眉:媽呀第一次打擂我該怎麽打先出什麽招好打傷對方會不會不太好……
兩人一時僵在臺上。
看席上,榮山真人摸着小胡子對雪梅釀道:「琉璃這是怎麽了,聽說她失憶了,難不成連術法都忘了?」
雪琉璃是他十分中意的水靈根,曾經榮山真人不止一次對雪梅釀提出過想收琉璃為徒,卻都被他婉拒,沒想到這對父女竟是打起了風兮梧的主意。
心裏不別扭是不可能的,雖做不到直接翻臉,但叫雪梅釀不爽一下他還是十分樂意的。
「我瞧着也像,這孩子怕是要挨揍了。」
雪梅釀呵呵一笑,竟順着榮山真人的話說,軟綿綿如同一團棉花,叫榮山真人讨了個沒趣。
而琉璃耳邊卻突然聽到一聲催促,是雪梅釀傳音入密:「女兒你快點啊,浪費時間行不行?再拖下去我要跟風兮梧告狀啦!」
「卑鄙!!!」
告狀?這是堂堂掌門人能做出來的事嗎!簡直太卑鄙了!
琉璃怒罵一聲,深吸一口氣,看着陌生師妹,道:「既然師妹客氣,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師妹你有帶換洗衣服吧?」
換洗衣服?問這個作甚?
陌生師妹有些迷茫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
琉璃一邁馬步,雙掌一推,猶豫不決之下,幹脆直接發個大招——足有三米高的巨浪憑空出現。
巨浪兇猛,呼嘯着将對手沖下擂臺,直沖到幾十米開外去,将整個演武場都淺淺淹了一層!
那陌生師妹早就被自己的胡思亂想拘住,琉璃一開頭又是一個出其不意的大招,慌亂之下竟然只來得及用術法護住自己,根本想不到反抗。
這第一場比賽,就叫琉璃稀裏糊塗地混了過去。
看來雪琉璃這個女主運氣也不錯哈。
琉璃收回手,看着被沖遠的對手欣慰地想着。
稍微有些尴尬的是,被弄濕衣服的不僅是她的對手,還有臺下圍觀比賽的其他弟子。
琉璃手忙腳亂地控水烘幹,圍觀比武受牽累是常事,就連琉璃先前圍觀梁天甜比武都被火燒了發尾,看熱鬧的沒人怪她,琉璃依舊連連道歉:
「抱歉抱歉,我太緊張了,一不小心失控了。」
臺下看客大方笑道:「雪師姐不必道歉,這有什麽,大家都習慣了。」
琉璃卻堅持道:「不行,做錯了事就要賠償,大家不要跟我客氣!」
「那師姐想怎麽賠償?」
琉璃頭也不回指向了席位:「今天大家弄濕的衣服,請盡管找掌門報銷!」
雪梅釀坐在席上咂舌:「不孝女啊不孝女,等我跟你風真人告狀去。」
作者有話要說: 琉璃:感謝kirawolf的地雷,已經藏好,随時準備炸對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