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

從溫泉酒店回來後,姜沐沒臉面對楚末,說了句“我上樓做作業”了,就一路小跑沖上樓。

煤球擺動着它肥大的屁股也跟了上去。

臺燈下,姜沐翻開這周的作文題目,陷入了苦惱。

《我心中額秘密》

這題目要怎麽寫八百字?

煤球站在門口張望,姜沐看見了,就沖它勾勾手指頭:“進來?”

煤球猶豫了一下,終于慢慢的踱步進去。

姜沐拍拍自己的大腿:“要不要上來?”

煤球冷哼一聲。

“那算了。”姜沐說。

煤球想了想,一躍而起,窩在他腿上。

姜沐幫他捋順毛:“你現在沒有那麽讨厭我了對不對?”

煤球金燦燦的眼睛看着他,眼神裏沒有敵意。

可能是姜沐住的太久了,煤球已經默認他為這個家的第二個主人。

姜沐撐着腦袋繼續想作文:所謂秘密……

最近,倒還真的有。

有一個,想要靠近,卻又不敢靠近的人。

那個人有時好像很在意你,可有時又顯得毫不在意你。忽遠忽近,忽冷忽熱。

這算什麽?

縱使覺得沒有希望,也依然無可救藥地想要靠近,想要留在他身邊。

這又算什麽?

這是一個不能說的秘密。

他猛停下筆,愣愣地看着作業本上的字——

“欸?不知不覺寫出來了!”

我的天,這些可不能當作作業交上去!他連忙把這一頁紙撕了下來,揉成一團。然後抱着煤球發呆。

不知過了多久,楚末給他送來一杯熱牛奶,敲門也沒聽到,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楚末輕輕推門進來,發現煤球依偎着姜沐,一人一貓睡的正香。

他愣一了下——這兩個家夥什麽時候相處得這麽好了?前段時間不是還水火不容的嗎。

他把牛奶放在桌上,然後用公主抱的姿勢把姜沐抱起,放到床上,煤球醒了,金燦燦的眸子盯着他,他比了一個“噓”的手勢,幫姜沐蓋好被子。

睡夢中的少年呓語了一番,軟糯糯的嘴唇微張,粉色小舌安靜地躲在裏面,仿佛某種邀請。楚末望了很久,終于慢慢俯身靠近……

少年的呼吸很淺,很甜,像是融化的奶糖。

在兩唇僅隔一厘米的距離時,楚末停了下來。

他退開一步,食指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表情似乎在困惑着什麽。

這時,書桌上的一團皺巴巴的紙引起了他的注意。

作業?

草稿?

他沉思片刻,伸手打開了那團紙,紙上內容全部映入眼簾——

這是一段很模糊的心理描寫,句子之間不連貫,但是可以勉強意會出,出自某個少年的煩惱——單相思。

楚末皺眉看向床上的人:難道是在學校暗戀上了某個同學?

不過這個年紀春心萌動也情有可原。

他将紙放回桌上,抱着貓下樓去了。

姜沐這一覺睡得很沉,做了很多夢,雜亂紛繁。

先是夢到了爸媽離婚的場景。

他爸媽算是和平離婚,雙方沒有任何一方出軌或是做了什麽不可原諒的錯事,只是被家長裏短的争吵耗盡了耐心,漸漸發現對方已經不是當初自己愛的模樣了,于是最終無奈地分開。

好在兩個人還算有良心,都想要孩子的撫養權,最後他媽媽妥協了,說:行,小沐給你。

然後就拎着行李去了南京,沒再回來。

後來場景一切,又夢到了自己在醫院的時候,他躺在病床上,手上插着針管,醫生告訴他,他身體裏的免疫體統壞掉了,從此不能曬太陽。

他哭了很久,覺得生活沒有了希望。

直到有一個聲音在背後想起——“小家夥。”

這個人是……

他擡頭,發現自己居然在楚末家門口,這個慵懶的不修邊幅的男人就站在面前,沖他招招手:“過來。”

溫柔的臉龐有着令人淪陷的魅力。

他走了過去,楚末捧起他的臉:“怎麽哭了?”

“我害怕。”姜沐終于向他傾吐了一直壓在心裏的話,“我可以依靠你嗎?楚叔叔?”

“什麽意思?”

“我想依靠你,可以嗎?”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非常緊張。

楚末看着他良久,在他臉頰上落下一個吻。

“如果你需要我,随時可以來找我。”

……

最後,姜沐是被鬧鐘吵醒的。他發現自己竟一覺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一抹臉,濕的。

大概是昨晚的夢太真實了吧。

然而他屁股一動,怎麽蹭到了一處冰冰涼涼的東西。

欸?!

這、這是什麽?

他試探着用手伸進去摸了摸——濕答答的。

我尿床了?

不!不可能!

他猛地掀開被子,發現床單處有一灘液體痕跡。

姜沐眼球都差點要凸出來了——卧槽這什麽鬼!

別告訴我這是我的……我的……

啊啊啊啊我不相信!

我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夢遺啊???

我應該早就過了會發生這種事的年紀了吧?

十八歲少年羞恥極了。

他使勁回憶了一下昨晚的夢。

楚末親了他以後,他們好像就進屋去,然後……做了不可描述的事情……

姜沐的臉“砰”一聲漲的通紅,沒想到我在十八歲這一年的春夢對象,竟然是個男人?

完了完了,一定要毀屍滅跡,不能被楚末發現,發現就死定了!

他一把跳下床,先換了新內褲,原來的那條上面還留着一夜好夢遺留的痕跡,他自己都嫌棄萬分,用蘭花指捏着在空中晃蕩。

然後另一只手把床單拆下來,準備神不知鬼不覺地丢到洗衣機裏。

可就在這時!

好死不死楚末竟然開門進來了:

“醒了沒?”

“啊!!!!!!別過來!!!”姜沐像見鬼似的大叫起來。

“發什麽神經,我看你昨晚太累,擔心你睡過頭,特意來叫你起床。”楚末皺眉,像看神經病一樣看着他。

“我,我沒有睡過頭,你不用操心了!”姜沐做賊心虛,把床單往身後藏。

楚末看到空蕩蕩的床,很是疑惑:“大早上的,你要洗床單?”

他走過來:“需要幫忙麽?”

“不、不需要!”姜沐見他就要伸手去砰床單了,驚恐萬分,情急之下就用手一掌蓋到他臉上,“我自己可以解決,你快走吧!”

然而做完這個動作,他就僵住了,因為,他那條換下來的小內褲還抓在手上,剛剛去擋楚末的臉的時候,沒留神,就連同內褲一起拍了上去。

此時此刻,楚末的臉正和他的內褲緊密相貼……

what the fxxk!

姜沐簡直要哭了。

蒼天啊!你在耍我嗎?!!

楚末仿佛靜止了一般,姜沐甚至都不敢呼吸!

這時,他看見楚末鼻子動了動,竟聞了兩下。

……別聞啊喂!∑(;°Д°)

過了一會兒,楚末拿開小內褲,一雙深色眼眸直勾勾盯着他,說:“一大早給我聞這個,是什麽意思?”

“……”姜沐沒說話,事實上,他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你的味道,很清淡嘛。”最後,楚末幽幽地下了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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