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良辰美景奈何天

良辰美景奈何天

Steve身為aerobics的設計師,倒是很喜歡中國,在這裏置辦了房屋,聽他自己說,一年中他也會在這裏住上三四個月。

嚴蓋很準時的到場,看到了steve的女兒。

小女孩兒名叫Ada,今年才六歲,金色的頭發披在身後,已經及腰,一雙藍眼睛澄澈不已,像是夜空下的海洋。

嚴蓋先給了她自己準備的禮物,一套淺色的漢服,不是漢元素,還挺正經的。

小女孩兒當面高興地拆開了禮物,頓時笑靥如花,又提起衣服在身上比劃,興奮地擡頭問嚴蓋:“嚴先生,請問這件漂亮的衣服是這樣穿的嗎?”

“是的。”嚴蓋微笑着向小女孩解釋:“這是漢服,中國古代的服飾,不過穿着方法實際上還要複雜些,一會兒我可以給你看教程。”

她向嚴蓋道了謝,臉上瞬間再度綻出笑意。

Steve是國外的設計師,對這方面了解較少,此時也好奇地看着那套被Ada拿在手中比劃的漢服了。

不過多久後,三人共用晚餐。

晚餐上除了禮貌用語之外,幾乎沒有其他的聲音,都很安靜,重點也不在這裏。

拿到禮物後的小女孩兒對嚴蓋親昵多了,飯後就迫不及待地帶着嚴蓋去她的房間裏參觀。

女孩兒看來是真的很喜歡中國文化,她興致勃勃地向嚴蓋介紹着她在各處旅游時所收集的小飾品,其中中國的最多。

裏面還有一支做工精細的簪子,女孩兒說到這裏,又将簪子拿到頭上比劃,笑着對嚴蓋說,很感謝他送自己漢服,正好可以用上這只發簪。

相處一段時間後,嚴蓋發現她很聰明,除了日常溝通交流的英語之外,她還會法語和德語,也能念幾句中文古詩,只是發音不大标準,但是真的很棒。

嚴蓋挑了幾個易理解的,中國古代的故事告訴了小女孩,随後又教她念了幾句詩。

到他們下樓的時候,聰明的女孩已經能把嚴蓋教她的詩背下。

臨走前,Steve笑着對嚴蓋道:“謝謝你,蓋,Ada和我今天因為你的到來都很開心,如果有機會,我希望我們有長期合作。”

嚴蓋沒有直接回答最後一句話,只是說和他和Steve還有Ada相處的很愉快,如果Ada還有什麽問題的話也可以問他,他知道的都會為她解答。

Steve很開心的答應了,一直将嚴蓋送到車旁。

“怎麽樣蓋蓋哥?你有沒有把人家小姑娘哄的團團轉啊?”

車剛一開走,田宿就迫不及待地開口問。

“感覺不錯,相處得挺愉快。”嚴蓋目不斜視,看着前方接道:“不過能否保持長期關系,還得再看。”

“搞不到也沒事兒,”田宿倒是比他要看得開:“不等策劃,我都幫你想好了,以後咱們走賣慘路線也不是不行。就您那非酋氣場……啧,我估計一賣的一個準,到時候熱搜的話題就是#心疼嚴蓋#了,說你時運不濟,運氣太差,人又努力……”

他絮絮叨叨說着,乍一看還很有道理的樣子,只不過嚴蓋還保持着清醒,将田宿的幻想接了下去:“然後賣慘到最後,粉絲膩了,觀衆不買賬,又繼續坐冷板凳,回到一無所有。”

這回倒是把田宿給逗笑了。

他笑傻了,各種段子信手拈來:“一無所有嚴蓋蓋挺好的,得了,今天工作室又有微博可以發了。”

嚴蓋沒理會他,自己看了一眼微博,回了幾條微博私信,看着已經較晚了,便沒再給那位姚老師打電話準備繼續挨罵了。

嚴蓋回酒店後,張導打電話過來,模棱兩可的向嚴蓋試探着關于關于改劇本這件事。

嚴蓋也沒多說什麽,只講自己會勸服姚多意。随後張導的每句話,都像是在對嚴蓋表示“你加油與我無瓜”一般,有點慫,恢複了一些的底氣又到這句話上消失了。

看來是真的被整崩潰過。

嚴蓋頓時間又想起了姚多意當時“我不聽我不聽你閉嘴”的語氣,順便想起了張導當時那句沒有底氣的話,瞬間有點……心疼?

但聽說都住在一座城裏後,嚴蓋直接找張導要了姚多意姚先生的居住地址,決定登門拜訪。

當面被罵得狗血淋頭還是比隔着電話被罵得狗血淋頭要體面一些。

嚴蓋秉着這樣的心态,再度打開了劇本。他其實已經看出來了,跟姚多意心平氣和的講道理,是一點用都沒有的,死纏爛打是目前來看最好的解決方法。

嚴蓋說到做到,趕通告拍完《睿士》之後,第二天拿着點小禮物,直接去了對方家中。

姚多意五十來歲的中年人,彼時屋裏正咿咿呀呀的放着戲曲,嚴蓋敲了門,是對方親自來開的。

姚多意滿是皺紋的臉上充滿了疑惑,連眉頭都皺了起來:“……你是?”

嚴蓋不動聲色地把禮物放了進去,“姚先生您好,我是嚴蓋——”

說時遲那時快,啪嗒一聲,門就被關上了。

這速度也過快了,一點不像五十來歲的偏中老年人能做出來的事兒。門外的嚴蓋不禁如是感嘆。既然這樣,他也可以理解為什麽對方說“我不聽”的時候語速可以這麽快了。

姚多意氣得胡茬都快立起來了,想起昨天和對方通話的情形,他就覺得氣。為了平複心情,姚多意又點開了自己咿咿呀呀的戲曲。

“原來姹紫嫣紅開遍,似這般都付與斷壁殘垣。”

“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

跟着哼了兩句後,心情終于舒暢了一些的姚多意終于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憤怒地走到門邊,擰起了對方不知道什麽時候塞進來的禮物。

□□桶一點就炸,忙的打開門,正要破口大罵的時候,才發現門外人溜的早,什麽都不見。

□□桶徹底炸了,就連□□桶自己都不知道他是怎麽對着一片空地爆炸的。

肇事者嚴蓋已經回到了車上,成功離開作案現場。

《起風》還有四天開機,選角方面幾乎已經全部完成。嚴蓋的行程也已經完全走完,有了一個小假期,就規規矩矩地回了家,暢快的寫了張字,而後照顧小祖宗。

他不在的這幾天裏,小祖宗們長勢喜人,弄得嚴蓋根本就不敢碰了,只得小心翼翼的澆了水。

家裏有一盒牛奶快過期了,嚴蓋也不會喝,随後它進入了垃圾桶裏。

《無意成仙》那邊聽說是兩天拍完,林姐幫他安排了和趙導還有制片人等人的飯局,地點是那邊訂的。

第二天,嚴蓋照常去了姚先生家裏,這次他學得更聰明,直接用手撐住了門,死皮賴臉地站着不肯走了。

姚多意氣到吐詞不清,一邊嚷嚷着讓嚴蓋走,說他絕對不會聽,一面推人。

嚴蓋愣是沒讓人給徹底推出去。

瞧着差不多了,他才離開。

嚴蓋坐在車上時,置身車水馬龍中,忽然有些恍惚。

他想起自己很小的時候不是這樣的。那時候因為在練書法,所以不喜歡說話,也不喜歡氣人,日常就是安安靜靜地坐在角落裏。

他爸媽時常會帶他出去參加一些飯局,大人嘛,都喜歡活潑可愛的小孩兒,嚴蓋就經常被問,然後什麽都答不出來。嚴蓋怕他們的問話,也忘記不了,他那時候哭着對母親說,自己不喜歡說話,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們的問話,這樣的小孩,是不是很給父母丢臉。

母親俯下身,溫柔地摸着他的頭,說:“不擅長交際不是你的錯,咱們也不是必須要交際,自己在家裏玩也很好嘛,對不對?”

她手指細膩,用小手帕輕輕擦去了嚴蓋臉上的淚水,問:“誰說你是丢人的小孩啦?我們家孩子就是很文靜,不喜歡說話,誰要人人都相同了,反正媽媽永遠最喜歡你了。”

從哪之後,母親就真的再也沒有帶他出去參加過這些聚會。反而是嚴蓋,漸漸長大了,倒要活潑些了。

鄧漣漪像是一道風,是和煦的春風,清涼的夏風。可能因為現在永遠只能在回憶裏,所以也添了秋風的蕭瑟和冬風的凄涼。

“把這件事存着吧。”嚴蓋從記憶中抽身而出,很快開口,聲音平靜而清冽,“等播《起風》的時候,可以借這件事好好宣傳一下。”

“好嘞。”田宿愉快地應下,“您這次比我要先想到,到時候拿這個來造勢,肯定能帶好大一波熱度。”

“嗯。”嚴蓋只是簡單的答了,再沒說話。

田宿也是在這時才發覺對方的語氣有些低落,可他又說不出是哪裏低落。不知道原因,就更不好多問了,只能作罷。

第三天,嚴蓋依舊去了姚多意家,對方的反應一次比一次激烈,這次居然連門都不給嚴蓋開了。

嚴蓋堅持不懈,磨了好久才離開。

下午他到飯店,和趙導還有制片人見了面。

中途飲酒正酣時,趙導似是有意無意地提了一句,頗有些打趣的意味:“陸少前腳一走,你就來了,中間時間不過一分鐘,你們兩事前溝通好的?”

聞言後嚴蓋面不改色,只是搖頭,又微笑着陪着他們喝了一杯。

作者有話要說:那盒被扔掉牛奶……大家應該還記得是誰給送的吧?

沒錯……GAYGAY這個傻家夥沒喝……但是給它帶回家了……還一直放着沒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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