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坦誠.jpg

真真:「他好像不是很同意。」

芝士餅幹:「不管怎樣,一定不能屈服。」

真真:「嗯。」

過了一分鐘。

芝士餅幹:「真真,雖然我說這個可能有挑撥你們夫妻情感的嫌疑,你跟他真的準備過一輩子嗎?」

真真:「當然不是!」

芝士餅幹:「那麽什麽時候準備離婚?」

于真真一時愣了,這幾年,她都不敢仔細想這個問題。

契約結婚前,她認為他對她只是一時興趣,非要得到的那種渴望。

那麽她就讓他得到。

只要滿足了,很快就會生厭吧。

而且正常戀愛結婚的,沒過幾年經常吵架離婚,更何況他們這種沒什麽感情基礎的陌生人住在一起。

但事實反而出乎于真真的意料。

他們異常地合拍,在吃、穿、以及性方面,即便于真真不想提起,也得承認,非常和諧。

結婚三年,幾乎沒有吵過架,謝越柏偶爾會生氣,她也會。

但兩個人都不會吵,常常是睡一覺就好了。

說實話,這個答案她真的不知道怎麽回答。

可她還是逼迫自己誠實地面對劉芝心。

真真:「我之前的想法是最多跟他生活五年。」

芝士餅幹:「等塗白出獄,對吧?」

許久沒有人在她面前提起塗白了。

真真:「對。」

芝士餅幹:「那到時候謝越柏不跟你離婚怎麽辦?」

真真:「我會跟他分居。」

芝士餅幹:「你确定你到時候能成功分居?你有錢嗎?你父母會支持你嗎?」

于真真回答不出來。

芝士餅幹:「真真,所以我才讓你出去找工作,這是為你下一步做準備。我上次見你們,覺得謝越柏對你的控制欲還是很強的。你要想到你提出離婚後的各種磨難。」

真真:「我知道,謝謝你。」

她并不是不知道,只是有點兒像逃避。

芝士餅幹:「我給你提個有些無恥的建議吧,你有沒有想過給他找一個其他女人,轉移注意力?」

真真:「這樣會不會太卑鄙了?」

芝士餅幹:「你又不是要抓他出軌的證據分他錢,你只是給他提供多一種可能對嗎?況且,喜不喜歡這件事也不是你能控制的。如果他們兩情相悅,你功成身退,不是更好嗎?」

于真真不知道怎麽回。

芝士餅幹:「我只是随便提提,你別當真哈,畢竟還是你自己的事。」

謝越柏周一晚上八點三十回來。

推開門時,客廳裏有個陌生的女人,穿着粉色的吊帶裙,坐在透明的餐桌前,肩帶滑落漏出肩膀,正把雙手攏在前面玩手機。

兩個人俱都愣了愣,她立刻把滑落下去的吊帶拉起來。

謝越柏關上門,拉行李箱走過客廳。

“找到了。”于真真迎面出來,看見他楞了一下:“你回來了?”

“嗯。”

謝越柏直接進了卧室,于真真把找到的小剪刀給王雲曉,再走回來。

謝越柏在那裏等她,一邊脫下外套,一邊問:“家裏有人為什麽不告訴我?”

“我以為你不會這麽快回來?”

“我來之前給你打了電話發了微信。”

“……我沒看手機。”

“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把沒看手機當做借口?”

他好像不是很開心。

于真真沒吭聲。

謝越柏又問:“她是誰?”

“我鄰居,來住幾天。”

“具體幾天?”

“兩天。”

“明天走?”

“不是,後天。”

“為什麽要住這?”

“她正好來面試。”

“我跟你說過,有人在家住需要提早跟我打招呼。”

“對不起。”于真真低下頭。

他完全并不喜歡陌生人打擾他們的私生活,即便是他父母也很少過來住。

不想見她一直低頭,他問:“吃過飯了嗎?”

“吃過了。”

“吃的什麽?”

“面。”

“沒下廚麽?”

“犯懶了。”

謝越柏這才像是心情好了一些,“過來。”

等于真真走到他面前,他吻了一下她的額頭,整個人慢慢地放松下來。

“我回來是只想早點見到你,不想招呼其他人。”

“嗯。”

王雲曉是正好有事路過這邊,給她發微信說,想來借住幾天。

她認為也就是幾天的事,所以答應了。

真沒想到謝越柏突然回來。

“這幾天過得怎麽樣?”他摸着她的臉。

“挺好的。”

早知道她是這種不溫不火的性格,謝越柏也不多說,“給我準備衣服吧,我要洗澡。”

于真真把衣服拿到浴室。

謝越柏走進浴室前跟王雲曉遠遠打了個招呼,“你好,我是謝越柏,于真真的老公。”

“嘿,我叫王雲曉。”

“把這當自己家裏,随意一些。”

“好啊,謝了。”王雲曉撐着下巴笑。

謝越柏關上浴室門,于真真從卧室走出來,王雲曉立刻拉住她問:“那就是你老公,很帥啊。這房子也是他自己買的?”

“是。”

“聽你媽說,很會賺錢,買了兩套房,年薪幾十萬呢,我以為會……不好看一點,沒想到這麽帥!”王雲曉盯了會兒緊閉的浴室門,又見于真真好像不是很開心的樣子,“怎麽了?”

于真真搖頭,她只是有點郁悶而已。

“你跟你老公怎麽認識的?”

“我去那家公司實習,他是我領導。”

“這樣也行?”

“嗯。”

“你們是日久生情嗎?”

不是,她當時都不知道他對自己有感情方面的傾向。

“差不多吧。”

“啊!”王雲曉撐着下巴張了張嘴,“好浪漫啊。”

微信裏兩個不同系的追求者都在找她聊天,此刻她完全沒了興趣。

“你真是運氣很好啊,真真。”

王雲曉拉住她的手,“談了多久結婚的?”

談了多久?

基本是沒談。

突然之間就要求結婚,當時她都吓蒙了。

“半年吧。”

“你怎麽能抓到這麽好的一個人呢?”王雲曉問,表示非常不理解。

于真真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擡起看王雲曉,瓜子臉,大眼睛,精致的妝容,栗色的長卷發,剛剛她發微信的時候時而撐下巴,時而捋頭發,眼梢眉角都有笑意,看起來很是漂亮。

“你是做了雙眼皮嗎?”她記得以前她還是單眼皮。

“韓式雙眼皮,很自然吧。”

“妝也很漂亮呢。”

“習慣了晚上還化妝。”

于真真笑了一笑,很小的時候,媽媽就不讓她跟王雲曉一起玩,因為王雲曉太會打扮自己,又喜歡談戀愛。

不過她一直覺得這不壞。

往下看,王雲曉的指甲塗也成了大紅色,微微露出一點點,像小片小片的花瓣似的,伴随着游戲的音效動來動去。

“真真,你跟塗白沒聯系了嗎?”王若雲無意間問。

于真真臉色一變。

“我聽說他坐牢了?”

“……嗯。”

王雲曉笑:“我還以為你們能長久呢,畢竟那時候都差點私奔了。”

于真真半天沒有回,起身說:“我先回去收拾一下他的行李箱。”

“好啊。”

“你游戲調靜音吧。”于真真提醒,“越柏愛安靜,不太喜歡開公放這種。”

“OK。”

喜歡安靜啊。

王雲曉纏了纏發絲想,輕微地笑了一笑。

于真真收拾完箱子,站在卧室窗邊望着漆黑的夜色吹風。

風有些冷,凍得她渾身都起了雞皮疙瘩,可她不想關掉。

塗白。塗白。這個名字像是蠶的絲一樣緩緩地纏繞在她的腦海裏。

突然間,身後有只胳膊伸過來,拉上窗戶,“別着涼了。”

于真真吓了一跳,轉身,“透透氣而已。”

她想走,被謝越柏擋住擁了個正着。

他身上有她剛買的牛奶味沐浴乳的味道。

手托住她的後腦勺,先淺淺親了她一下,才問:“有心事?”

“沒有。”

鼻尖蹭了她的鼻尖,“是不是因為剛剛我對你發脾氣了?”

“這是你的房子,你當然有自主權。”

“果然是生氣了。”謝越柏輕笑,“沒說不準你帶朋友來住,但我并不覺得那種類型的會是你朋友。”

“哪種類型?”

“至少咱們結婚的時候,她也沒有出現,你平常也沒有提起,這樣還算是你的朋友?”

“她是我小時候的鄰居,就算不太往來,如果能幫我還是會幫一下的。”

“嗯。”

謝越柏不打算在這個話題上多花時間。

“這次我去日本看了很多景點,都很想跟你分享。找個時間我們一起去一次,吃壽司、秋刀魚、關東煮,泡溫泉,還有看櫻花……”

他往後退,坐在床邊,抱着于真真側坐在他腿上,左手托住她的臉。

溫而軟。

“這幾天想我了嗎?”

于真真低着頭搖了搖。

他輕輕咬她的耳垂,“你還真是誠實。但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

他托過她的唇,親了好幾下。

于真真想起了劉芝心給的那個建議,實際上她并沒有實施的打算。

因為不知道怎麽實施,找誰實施。

今天确實是碰巧——

可也許也是一個契機。

“你覺得王雲曉好看嗎?”

“為什麽問她?”謝越柏輕輕聞着她的味道。

“只是想問問。”

于真真的手指微微動了一下,每當她撒謊時或者緊張時就會有這個動作。

她自己都沒意識到。

謝越柏把她的手拿過來,放在手心裏。

“沒你好看。”

“我一直都覺得她比我漂亮多了。”

“你是被打擊到了嗎?”謝越柏把她的下巴擡起來,微笑着,“在我眼裏,你比任何人都美麗。”

“你的審美标準不一樣吧。”

“噢,怎麽不一樣了?”

“任何人都會覺得她比我好看。”

謝越柏握緊她的手,“——我不是任何人。而且你的确比她好看。”

于真真擡起眼,他望入她,“否則我怎麽會選中你?以後不要問我這種問題了。”

她點了點頭,謝越柏上來封住了她的唇。

于真真被壓到床上,擔心被聽到,兩個人都很小聲。

“越柏……”

于真真突然想到什麽。

“嗯?”

“你跟你前女友是怎麽分手的?”

“怎麽又突然對這個感興趣了?”

謝越柏擡起頭望着她,手指拂過她的唇,目光投映入她的水眸,“你是終于要在乎我了嗎?”

“好奇而已。”

好奇麽?謝越柏輕笑。

“是因為你。”

于真真愣了愣,她是第一次知道,“因為我?”

“嗯。見到你之後,我就決定要跟她分手。”

“為什麽?”她略微擡起頭,“當時我跟你不熟,而且我不一定會跟你在一起呀?”

“不,你一定會跟我在一起,現在不就是麽?”

謝越柏在她上方露出滿意的神情,撩開她額前的幾絲碎發。

于真真輕微地打了個冷顫。

所以他從很早開始,就對自己志在必得?

“你怎麽會喜歡我呢?”

“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很喜歡你了,簡直是從我想象裏走出來的。”

“你那時跟你前女友快準備結婚了吧?”她想起自己聽到的八卦。

“是。”

“就這樣因為一個素不相識的我……”

“不。”謝越柏停留在她身前,一邊深深凝視着,一邊輕輕撫摸她的臉,“你不是素不相識的。你是我的夢中夢,愛中愛。很早以前,我就知道,我沒辦法抵抗你,必将為你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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