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追魂之蠱
匪将履尾求競惕,那效探雛所患争。
當路絕群嘗誡暴,為貓驅彌亦先迎。
每推至化宣餘力,豈用潛機害爾生。
休逐豺狼止貪戾,好為仁獸答皇明。
李色塵回到內院樓閣寝室,将疲憊不堪的虹螢置放大床之上,虹螢轉過身來嫣然問道:
“李郎!奴家與蛾舞姐及四名陪嫁的劍娘要住在哪裏?您的卧房空間雖大,卻只有一張床怎麽睡?”
李色塵微笑道:
“虹螢,先将二樓的書房及會客廳全部改成你們的卧房,暫時委屈點;反正往後還要擴建內院,到時候還怕沒地方住?”
虹螢雙頰緋紅,指着下體羞窘道:
“李郎……咱們合體已算是夫妻了,以後就叫妾身的名字就行,蛾舞姐尚在大廳等您去主事,妾身這裏有點痛……想休息一下。”
李色塵彈指而出,點着虹螢睡穴,俯身在其耳畔溫柔道:
“小螢別害怕,點你睡穴讓你能睡個好覺,我會命塞駁守護着你,我一個人去大廳議事就行了!”
虹螢帶着幸福甜蜜的笑容沉沉睡着,李色塵取出盤囊中那顆鵝卵大的紅寶石放置于桌面,頃刻間,紅寶石化為三寸高的膠狀人形,彈飛到李色塵的肩頭道:
“主公!您的吩咐末将聽到了!我會和‘妖中之魄’阿螢共同守護着未來主母的肉身,您去忙吧!”
李色塵展開“靈眼”确實看見妖魄阿螢的三尺裸身已經挨在塞駁的背後摩挲撒嬌,李色塵莞爾一笑忙問道:
“小螢已被我點了睡穴,而妖魄阿螢不過是個沒有實體的幽魂罷了,你又只有三寸大小,有什麽能力保護小螢的肉身?”
塞駁為妖魄阿螢又摟又親纏得不耐煩,立即反手粗暴地拍擊阿螢光溜屁股,再轉身一推跌得祂四腳朝天,板起面孔怒斥道:
“操你個瞎眼啦!沒看見主公跟老子在講話呀?你也不看場合就來亂摸胡搞成何體統?如此豈不丢盡老子的顏面?莫讓主公笑話我沒有家教!”
妖魄阿螢吓得五體投地趴在桌面,居然服服貼貼。
李色塵聞言見狀,瞬間愣傻了眼,真料不到魔界中人竟會如此粗暴地對待愛人,将其視為奴婢般看待?
塞駁得意洋洋作揖為禮道:
“禀主公!您別小看末将的三寸膠體,我能施功膨脹如馬匹般的高大,并能當您的座騎,日行千裏而不疲倦,也能變化人形禦敵。”
李色塵欣然道:
“太好了!往後有你這頭魔馬馳騁列國辦事就太方便了。但是妖魄阿螢好似對你十分畏懼?”
塞駁傲然道:
“主公!魔界鐵律是以暴制暴,強者為王,妖魄阿螢才是虹螢的‘本命金身’,如今我既已降服了祂,就是祂的主人,操控祂的生死大權;倘若我砍斷祂的腦袋,其肉身虹螢立即身首異處而亡,所以當肉體睡眠之際,妖魄阿螢會顯靈守護,這也是妖魔界之秘!”
李色塵聞言笑道:
“原來如此!假如我修練‘魂魄通玄’大法,以靈魂出竅去搏殺妖魔鬼怪,豈不是比肉身搏鬥來得容易嗎?”
塞駁搖頭不以為然道:
“禀主公!這是錯誤的觀念,也表示您專修武學而忽略了‘魂魄通玄’大法,目前您的靈魂金身尚無法出竅吧?”
李色塵一臉通紅,習慣性地摸撫着左臂,尴尬道:
“我生具‘靈眼’能視鬼神,又因為從小到大每逢靈異來擾,都有‘玉魔手’替我消災解厄,所以靈修通玄就荒廢懶得去學,如今想來好生後悔!”
塞駁肅然道:
“主公!不論鬼、怪、妖、魔只是個名詞的表相,并不代表層級的高低,一般人誤認為‘魔’才是最高的境界,這是錯誤的觀念。這四種靈異皆能稱王,且均以靈通力來分高低層次。您的武功高強,一旦修成了魂魄出竅的通玄大法,靈念力的層級定然不低,況且您又是‘魔帝’外孫,定能超凡入魔,但能達臻什麽境界,我就不得而知了。”
李色塵樂上心頭嘻哈道:
“你講得這麽清楚,我已明白了!所以練武者必得靈、藝雙修,才算得上是天上人間佼佼者;我現在只不過是個半調子而已,往後定然痛下功夫靈修,你可得多指點我一二喽!”
塞駁連稱不敢,又道:
“主公!聖、魔雖異,卻殊途同歸。例如道家‘老子’在得道之後,天地群魔為之震驚莫名,因為祂神威赫赫,無遠弗屆,并且開創‘太虛仙境’,渡化并凝聚無以數計的大羅金仙、散仙、真人,自成另一層天的卓越格局,曾擊潰所有來犯的靈異妖魔鬼怪,連咱們的‘魔帝’都曾吃過苦頭,因此嚴命魔将魔兵不得侵犯。”
李色塵雙眼充滿景仰道:
“我曾聽師父‘哭虛子’講過開山祖師爺的神話故事,當年我還小,以為師父在哄我開心,可見我師父的靈體應該已修得超凡入聖了吧?”
塞駁雙眼一抹異采乍現即隐,恭敬道:
“少主!您若能得到‘魔帝’傳其衣缽絕學,登上帝位寶座,第三層天‘夜摩天’魔界,絕不比‘太虛仙境’遜色。道家必須循規蹈矩備極辛苦,但是在魔界,只要登極,您就可叢毫無顧忌地為所欲為,因為魔子魔孫都是您的囊中之物,操控着衆魔的生死大權,比在陽間當個大王要來得快活千萬倍!”
這是極具說服力的說法,也讓李色塵為之心動,又問道:
“小駁,我點了虹螢睡穴,她的妖魄幽魂再神通廣大也叫不醒她的肉身,假如虹螢死了,那妖魄會随其消失嗎?”
塞駁搖頭微笑道:
“主公!我已說過妖魄是肉身的主宰,就仿彿天界的神仙能藉人的肉體還魂一樣,肉身不過是一具臭皮囊而已,所以法力高深的妖魔鬼怪亦複如是。妖魄阿螢一見肉身死亡,即能另覓一具肉身還魂,但只可以在陰氣旺盛的夜晚進行。然而妖魄若是功深是不怕陽光的,只有弱靈的鬼魂見不得陽光,一見必然魂飛魄散!”
李色塵自覺受益良多嘆然道:
“當個神仙最好!天地任祂遨游,又沒有吃、喝、拉、撒的麻煩事,真是令人羨慕極了!”
塞駁含蓄地道:
“主公!所謂不經一事不長一智,神仙也有不知的瓜裏事,況且每個神仙皆有宿敵死對頭,所以必須凝聚聯合仙侶群,來互相支持照顧以免遭遇魔難。要知道魔高一丈,道高一尺;所以當個魔仙更為逍遙自在,能為所欲為,哪是那些循規蹈矩的臭神仙所能比拟的!”
李色塵突然問道:
“小駁!我是否可以神、魔兼得?”
塞駁聞言為之愣然,想了一想忙作揖回話道:
“主公!小駁只是名魔将而已,修為淺薄尚無法回答您的問題,改日若有機緣回魔界,請示‘魔帝’之後,再向您禀明!”
李色塵揮手毫不在意道:
“算了,以後再說吧!你叫妖魄阿螢回肉身,我有一些事不希望祂看見,否則會誤我大事。”
塞駁趾高氣揚道:
“阿螢!還不快依主公的命令行事!”
妖魄阿螢還真聽話,朝李色塵一拜,飄向塞駁身邊撒嬌地親其臉頰一下,依依不舍地化為一縷幽魂鑽進了熟睡中虹螢的腦門而隐。
塞駁精靈地忙問道:
“主公!您尚有何要事交辦?”
李色塵笑吟吟道:
“我剛才吸盡了盈滿丹田的元陰,不得不喂飽我體內潛藏的魔物,這也是我功體最弱的時刻,随便叫一名普通的武夫,就可以制我于死地,如今有你護法便無後顧之憂了!”
塞駁聞言大吃一驚道:
“主公,您體內藏的什麽詭異的魔物,居然要用珍貴的元陰去喂養?待您施功顯現魔物,讓我先行了解它們的來龍去脈,方思殲滅之道!”
李色塵苦笑道:
“我身上潛藏的魔物,也是與生俱來的,它們可把我給害慘了!令我必須好女色盜取元陰,方能滿足這五只魔物貪得無餍的索求!”
塞駁更為驚駭道:
“什麽?您體內藏匿着五只魔物,又怎麽是與生俱來的呢?真是駭人聽聞,先讓我見識後再說吧!”
李色塵盡褪全身衣物,席地盤坐,氣凝丹田,突然間腹部的肌膚表層之下,浮現出一只猙獰的八腳大蜘蛛及一片絲網狀的紅筋涵蓋住整個丹田,清晰可見。
李色塵臉色煞白緊咬牙根,因為腹部丹田的浮突紅筋血絲,迅速地蔓延開來,就似穿筋鑽脈般布滿全身的肌肉表層,看起來十分恐怖,當下仿彿“截脈斷筋”,痛苦難熬,不得不呻吟出聲,藉以舒緩這有如身處煉獄般的劇痛。
緊接着,左胸及右胸浮現出一只娛蚣和蝙蝠圖案,栩栩如生地蠕動,而右肘上浮現一只蠍子,眉心中間浮出一只赤煉蛇的圖案,這五只魔物竟和蜘蛛血網聯結,牢不可破。
李色塵霍然間暴戾一吼,額頭兩側突然各自冒出了金色的一寸長大角,而雙眼厲芒閃爍,難忍十分強烈的劇痛,禁不住哀嚎呻吟不歇,有如一頭瀕臨死亡的野獸。
塞駁看得心驚膽顫,驚叫道:
“我的媽呀!這五種魔物至淫至毒,乃是第一層‘赤魔天’妖界中,五大妖王的獨門标志,按五行以金境為首的赤煉蛇、木境娛蚣、水境蝙蝠、火境蜘蛛、上土毒蠍;這是妖境毒王的‘追魂蠱’,怎恁地全部集中在您的身上控制着靈、肉二體?而您的頭上居然長出角來?形狀又好像‘龍角’的樣子,怎會這樣呢?”
塞駁一臉恐慌,立即高擡自身右臂,左手指着右臂上一處蠍子的疤印,驚顫顫道:
“主公!這個蠍子疤印就是‘追魂蠱’的痕跡,我身受其害,若非‘魔帝’施功治療,差點就喪命!像我這種小魔将根本不是妖境毒王黑毒蠍的敵手!”
李色塵刻下渾身痛得無法問話,忙聚丹田盈滿的元陰,順着血筋絲網催迫而出,約盞茶時間,渾身布滿的恐怖血絲漸漸轉化為膚色,五種毒魔“追魂蠱”也才逐一消失。
李色塵的痛苦消失後,反而精神奕奕毫無倦态,着急地左掌一把攫住三寸塞駁,但因用力過度,竟把膠狀的人體壓擠成一團。
李色塵見狀忙将一團糟的三寸塞駁置于桌面赧然道:
“小駁……傷了你沒有?”
三寸膠團蠕動片刻又恢複原狀,令李色塵略感安心。
塞駁大展四肢,好似活動筋骨般在桌面跳躍了幾下,一臉苦笑道:
“主公!請您以後別再用左臂‘玉魔手’攫着我,這是‘魔帝’的魔手,會要我的老命!您只消喊一聲就行了!”
李色塵尴尬道:
“曉得了,小駁。你怎恁地如此熟悉第一層天妖界‘赤摩天’的內部情況?我身上的五種魔物‘追魂蠱’是否能請‘魔帝’解除?”
塞駁喟然長嘆道:
“主公!您太不了解神、魔兩界的情況了……這說來話長!我就先從您身上的妖界‘追魂蠱’談起吧!”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緩和一下,娓娓道:
“當年妖界五大毒王施展‘追魂蠱’肆虐神、魔兩界,由‘魔帝’聯合‘九天太歲神界’之主——也就是祂老人家的女婿,大舉神兵及魔将攻破第一層天‘赤摩天’,活捉了五位妖境毒王,因此‘赤魔天’從此在天界除名,并且禁锢在神界中的‘鎖魔洞’,此事當年令九層天界所有的神魔及鬼妖兩界大為震撼。因為本是神、魔誓不兩立的鐵律為祂們兩位老人家給打破了,九層天界也因此太平了一段日子。”
李色塵聽得興致盎然,問道:
“是呀!人間有所謂正邪不兩立,除非兩位天神、天魔皆是胸襟寬大的人物,以及有旋乾轉坤的能力,要不哪來的神、魔合作殲妖之舉動?實在令人敬佩!”
李色塵臉色忽爾一轉詫異又問道:
“不對呀!當年的妖界五大毒王既然已遭活逮并禁锢‘鎖魔洞’……我身上的五種‘追魂蠱’又從何而來?”
塞駁餘悸猶存道:
“少主!您身上的五種‘追魂蠱’何時開始病發?”
李色塵穿回衣裳回答道:
“我在十八歲那年病發,教我痛不欲生。”
塞駁追問道:
“少主,您為何得知盜取女子元陰能療傷?”
李色塵坦然不諱道:
“那年忽有一位神秘的蒙面女子前來,教會我盜取元陰的口訣,亦和我颠鸾倒鳳供我元陰去壓制體內的五種魔物。”
塞駁訝異道:
“女子既然蒙面與您行房……就是不想讓您知道她的來歷;很可能就是對您下蠱之人派遣來的,這也是一條線索……她可有何特殊之處?您曾追查過嗎?”
李色塵沉緬于甜密的回憶中,悵然道:
“她好似我的初戀情人般……從此消失了!但她的私處上方有一顆好似蜘蛛般的紅痣,令人印象深刻。”
塞駁雙手一攤無可奈何道:
“主公,這根本無從查起!但是可以肯定這位天仙般的女子,是妖界火境紅蜘蛛的魔子魔孫。因為妖界最淫的是火境的蜘蛛女毒王,最毒的卻是金境的赤煉蛇女毒王;祂們五大毒王依毒、淫、陰、狠、霸排名,後三位毒王是男性。祂們雖各處一片天界,卻因各自争端不休才被各個擊破,如今看來已是沆瀣一氣了!”
李色塵臉色驟顯不安,欲言又止的神态讓塞駁發覺有異,追問道:
“主公,您是否有難言之語?”
李色塵輕嘆道:
“當世武林百家争鳴,我是百家中最神秘的‘五毒門’少主……這可能是一種巧合吧?”
塞駁渾身一震,脫口道:
“主公,神、魔兩界皆依其習氣轉世為人,說不定與您的‘五毒門’脫不了關系,您可得注意了……”
李色塵摳一摳額頭大不以為然道:
“門主娘親及生父都十分疼我,一位姨娘和二位伯叔也愛我如子。我從小生具‘靈眼’,從來不見他們有何不妥,定是你猜錯了,別胡說八道!”
塞駁雖胸有成竹卻不敢再議,只好道:
“主公,末将現身之事,請您暫時保密,莫将此事告知您的父母,免得他們得知我是魔界的身分而起恐慌。”
李色塵爽然答應道:
“可以!反正他們也不會阻止我出來闖蕩江湖,而我現在把你當寶,更不會輕易示人,何樂而不為!”
塞駁暗中寬心地嘆然道:
“主公,您身上這五種魔物的聯結,牽一發即動全身。當年我是‘魔帝’的座騎尚着了毒蠍王的道兒,祂老人家費了一番功夫才從鬼門關把我搶救回來,所以您想要除掉五種魔物可能不容易。”
李色塵泰然自若道:
“我反正和體內的五種魔物,有陰陽并濟互助互利的功能,兼且百毒不侵,何必為之煩惱呢?”
塞駁微笑道:
“是呀!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您的左臂‘玉魔手’是魔界‘魔帝’的手臂和你結合,那些魔物根本無能力侵犯;你一身兼聚妖、魔的特性,一有危險自能保命,連神仙也奈何不了。您雖被五種魔物鎖锢了靈魄金身,無法練就‘魂魄通玄’大法,依末将的看法,您本是‘魔帝’的衣缽傳人,就等機會破殼飛升顯魔靈了。”
李色塵望着床上熟睡的虹螢,瞬間彈指解其穴道,對着塞駁交代道:
“小駛,她若睡醒,告知我去了前院大廳和長老們商議開創‘劍塵門’之事,你就守護着她的安全吧!改日咱們促膝長談,再告訴我那些神、魔兩界的故事,尤其是那位‘九天太歲神界’之主的事情。”
塞駁奉命一揖為禮,李色塵離開寝室掩門而去,直奔大廳。
李色塵回到大廳就座,望着諸位長老個個争得面紅耳赤議論不休,卻能摒除私利全心投入,算是難能可貴了,但也覺得內容無趣,不禁伸個懶腰猛打哈欠。
蛾舞親匿地靠于李色塵身邊問道:
“李郎,您出去了大半天,虹螢妹子怎恁地沒有跟您回來?”
李色塵眉間一蹙,雙眼詭谲頻閃,回答道:
“唔,我親自陪她到內院樓閣看一看爾等的住宿環境,這些老家夥談論‘劍塵門’之事有個譜了吧?”
蛾舞嫣然道:
“李郎,諸老個個治國經驗豐富,将‘劍塵門’當成了一個國家來治理,真是可喜的現象,現由田爺爺記錄,好供您這位掌門參考決議。”
李色塵贊揚道:
“小舞!諸國長老會聚一堂,人人為我殚精竭慮,委實機會難得,這也是該我鴻圖大展的時機!咱們不論成敗與否,對這些長老們絕不可虧待。”
蛾舞聽到如此親匿地稱呼,高興地點頭同意道:
“李郎!奴家以後就是您的人了,所謂妻以夫為貴,奴家會幫您禮賢下士并且打理一切。”
李色塵霍然起身舉臂高呼道:
“各位長老!小塵不才,冀盼大家不吝指教,今晚共同用餐不醉不歸!”
田橫樂呵呵地贊同道:
“團結就是力量!各位長老難得一聚共商大計,就依掌門的話,讓田某設宴款待,大家今晚喝個痛快!”
各區列國長老歡欣鼓掌,豐肴開始上桌宴客,大家摒棄以往的磨擦,藉酒一笑泯恩仇,直至深夜才散會。
武俠屋掃校獨家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