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120脫逃

男人臉上也戴着黑色口罩,他沒有回答魏千城的問話,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魏千城不知道他這句話的意思是什麽,只下意識握了握拳頭,當時眼中便一亮,看向男人的眼神也多了一分探究,還有一絲錯愕。

男人見他這麽一個表情就知道并沒大礙了,回頭看了一眼門口,說:“冉有和馮麟都去找秦正了,他們現在不在這裏。但是我不能放你,你只能靠自己走,一會兒我會放銀五進來接你,到時候還會派人追你們,你們自己小心。”

男人一邊說着,一邊去解魏千城身上的繩索,将他扶下了床。

“你還沒告訴我你是誰?”在男人準備走向門口去觀察門外情況的時候,魏千城一把抓住男人的胳膊,急火火地問。

男人回頭,猶豫了半晌,終于還是回答了:“我叫又霖。”

魏千城皺了一下眉頭,随後在大腦裏搜索了一下,他确信自己并不認識眼前這個男人,不過……

“那銀五是誰?”魏千城剛要松開的手又抓緊了。

“你不知道?”又霖微微詫異了一下,但随後又像想到了什麽似的,眸中露出些許疑似抱歉的意味,也不知道是在對誰抱歉,魏千城沒有多想,當務之急是快點離開。

見魏千城沒有回答,又霖也不再說話,只率先推開門,徑直走了出去,然後左右觀察了一番,手背在後面招了招,魏千城便立刻竄了出來,又霖指了一個方向,魏千城略一點頭就快速奔了過去,而又霖則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而他自己則走往了另一個方向。

那走廊盡頭其實并沒有樓梯之類的安全通道,只有一扇半開的窗戶,魏千城向下望了望,估摸了一下距離,大概是兩層樓高,又四下望了一會兒,回頭一看,還沒有人過來。

“城子!”

突然間,一個聲音自樓下傳來,魏千城向下一望,那草叢裏竟然鑽出來半個腦袋,定睛一瞧,這不是李萬裏麽?

“往下跳!”李萬裏壓着嗓子一招手。

魏千城又是四下一望,一咬牙,推開了窗戶,半個身子探了出去。

剛要往下跳,只聽“啪”的一聲槍響,魏千城身子一顫,腳下險些一滑就要掉下去,扭頭一看,哎呀卧槽,這來得也太快了!

來不及多思考,魏千城當下就翻了出去,李萬裏已經從草叢中站了起來,沖魏千城張開了雙臂,只不過兩層樓的高度,對以前的魏千城來說或許跳下去并不會有太大傷害,但魏千城如今是重傷未愈,盡管有李萬裏在下面墊着,但傷口還是裂開了,當即染紅了大半個袖子。

來不及查看傷口,李萬裏一把抓過魏千城的胳膊放在肩上,摟着他就往草叢外面躍去,頭頂掃過來幾十顆子彈,李萬裏和魏千城狼狽逃竄,子彈擦過皮膚,留下一道道駭人的血痕。

不多時,前面已出現一面高牆,高牆那邊也躍過來十多人,魏千城當時就要抓着李萬裏的手要側邊跑,卻被李萬裏抓住手,說:“沒事,自己人!”

“哈?”魏千城大驚,看着那十幾個全副武裝也戴着黑色口罩的所謂自己人,魏千城已經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了,只能任由李萬裏拽着自己,拼了命往前跑。

那些奔過來的人,個個手上都端着槍,與李萬裏和魏千城擦肩而過,他們身上都穿着防彈衣,魏千城一眼就看明白了,腦海中一片透亮,在李萬裏将他扔過牆去的時候,魏千城很實在地沒有多問一句,直到牆那邊也出現了王琥的幾個兄弟,魏千城才明白過來,這一次還真是實打實地裏應外合,不過那個叫又霖的男人,他還要繼續待在這裏面?

看他剛才那樣子,似乎并沒有想離開。

卧底?

魏千城被一個兄弟扶上了車,還在詫異之中,就聽見一個聲音帶着笑意叫了自己:“城子,在裏面還好不好?”

猝然擡頭,是王琥那張笑臉,略帶着些歉意。

終于又見到自己的兄弟,不過也就這短短幾天而已,等着那些掩護的兄弟們都上了車,王琥一踩油門就飚了出去,只聽得身後槍聲大作,車身上砰砰作響,卻是一顆子彈都沒有打進來,魏千城回身檢查了一番,發現車身內部都裝了三層厚鋼板。

“你沒事兒吧?”李萬裏一上車就抓住魏千城的胳膊,上上下下好一通檢查。

魏千城似笑非笑地盯着李萬裏,良久,李萬裏停下來才覺出些許不對勁來,腦中警鈴大作,一松手,後背往後一躲。

“銀五?”

在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李萬裏全身的毛發都豎了起來,他想躲,可無奈車內坐滿了人,他還正好坐在魏千城身邊,車內空間狹小,他無處可逃,被魏千城一勾脖子就攬到了胸前,手肘頂上頭頂,在那擁擠的車廂內,李萬裏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慘叫聲。

王琥驅車帶着所有人回了魏千城的別墅,肖安站在魏千城房間的陽臺上,老遠就看見車子開了過來,心裏也是暗暗一松,好歹是回來了一個,下樓的時候,魏千城已經抓着李萬裏進了屋,身後還跟着一票大老爺們兒。

一看到肖安,李萬裏立馬就得到了釋放,魏千城上前幾步,張開雙臂,一把就将肖安摟進了懷裏。

“回來就好了。”肖安笑着,目中含淚。

魏千城拍拍他的肩,随後拉着他的胳膊到沙發這邊坐下,沒有片刻休息,直截了當地問還有點戰戰兢兢的李萬裏:“那個又霖是什麽人?”

李萬裏一挑眉,老實回答:“銀四。”

他故意略過了又霖和任初的另一重關系,不過這也無可厚非,魏千城對于任初的心思那麽大喇喇地擺在光天化日之下,這時候突然蹦出個又霖,魏千城指不定會有什麽出格的舉動來,還是算了。

魏千城哼了一聲,随後又問:“是他通知你們的?”

李萬裏點頭,舔了舔嘴唇:“準确的說,是阿初通知的。”

“什麽意思?”

“阿初跟你關的并不是同一個地方,阿初還在秦正的別墅裏,而你是在馮麟的地盤上,冉有偶爾有幾天會出現在馮麟這裏。但今天不知道怎麽回事,馮麟和冉有都不在,而馮麟似乎太過于自信了,走的時候還帶走了七八個人,所以我們才有機會。”李萬裏一邊點開随身帶的筆記本,一邊解釋:“另外,因為馮麟的別墅裏面沒有屏蔽系統,所以你身上的定位裝置沒有被屏蔽掉,我們也早就掌握了你的動向了。”

“聰明哈!”魏千城陰陽怪氣地啐了一口,李萬裏幹幹一笑,摸了摸有點發涼的後脖子。

但其實只要有點腦子的都知道,馮麟和冉有不在別墅裏的原因,大概也是因為任初做了些什麽。

一想到當時屏幕裏任初的樣子,魏千城就心裏發堵。

看出魏千城心裏的擔憂,李萬裏拍了拍他的胳膊,說:“別胡思亂想了,雖然你跟阿初沒有在同一個地方,但馮麟或者冉有有沒有跟你提起過阿初的情況?你說說,我們好做個評估。”

魏千城眉頭一緊,慢慢吐出一段話來:“他們讓阿初試藥,阿初的狀态很不好。”

“試藥?!”李萬裏幾乎從沙發上跳起來,坐在邊上的王琥冷不丁被他吓了一跳。

李萬裏會有這樣的反應其實并不誇張,要知道像他們這種國際性的雇傭兵組織,單在訓練雇傭兵上就非常嚴苛,從訓練計劃到具體實施,從槍支彈藥到暗器冷兵器,都有國際市場明文條例,可按照組織具體情況來進行調節。

然而,賞和罰卻是組織老大自行制定。

進了雇傭兵組織,那就代表着腦袋已經別到褲腰帶上了,站着離開還是躺着離開,已經不是由自己決定的了。

任務完成的漂亮,賞便是金錢;任務失敗,罰便是藥物。

這一點上來說,普通的小組織或許并不會有太好的藥物,那麽就會選擇一般的鞭刑和棍刑,草草打一頓就當罰過了。然而,對于大組織來說,任務失敗等于恥辱,而他們的藥物大多是有組織內部專門研究這一方面的成員來進行研發,一方面用來懲罰,一方面用來測試藥效。

熬不過去,那就是死。

熬過去了,那就是第二輪。

藥物懲罰,不像鞭刑和棍刑,打完多少數量就成了,這是一個以時間為量的懲罰。

如今,任初正在經歷着她平生第一次藥物懲罰,而這個時間還在繼續往後延伸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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