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Chapter 20】

《被親哥死對頭看上怎麽辦》

——文/珊瑚樹

【Chapter 20】

————————————————————

看完醫生, 朱珠吃了藥,又喝了一杯潤喉沖劑, 總算咳得不那麽厲害了。

宋莉帶着她去一高。

兩人到的時候, 已經上到上午第三節 課了。

九班這一節是籃球課,老師教完基本動作,讓大家自由活動。

朱珠跟着宋莉來帶後操場,一眼就看到操場中央的朱岩。

被宋莉叫過來的時候, 他剛投進一個三分球,正騷包的秀自己的肌肉,惹來一群女生尖叫。

朱岩滿頭大汗的跑過來,看到朱珠和宋莉表情有些意外:“媽,你怎麽來了?還有小胖豬, 今天怎麽沒去上學?”

朱珠想起剛才的畫面覺得有點丢臉,扭頭沒理他。

“這死丫頭,昨天晚上偷吃不少糖, 今天就開始咳嗽,我帶她去看了醫生。”說起來宋莉就生氣, 戳了朱珠的腦袋一下。

說完看向朱岩:“是不是又是你給她買的糖?說了多少遍……”

“哎媽, 你突然跑來到底什麽事兒啊。”朱岩趕緊轉移話題,“總不能就為了訓我給小胖豬買糖吃吧?”

宋莉看了朱珠一眼, 覺得這些事情讓小朋友聽見不太好, 道:“豬豬,媽媽有話和哥哥說,你去旁邊自己玩, 別跑遠了,知道嗎?”

“哦。”

小姑娘點點頭,已經習慣了被支開。

她磨磨蹭蹭的走到操場邊上,托着下巴一個個看過去。

遠處,宋莉把朱珠支走,問:“石頭,我聽說沈迦譽他爸是沈松,這事兒真的假的?”

朱岩有些意外,“你們為這個來的啊?”

“要不然呢?”宋莉氣得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出了這麽大的事兒,你也不知道給我們說一聲。”

朱岩嘶嘶倒抽兩口涼氣,道:“我不本來想着反正和我們沒關系麽。”

“還本來?現在就和我們有關系了?你爸讓我來交代你一聲,別欺負人家,但也別太親熱,保持一點距離,知道嗎?”

朱岩突然正色道:“我覺得這樣不太好。”

“嗯?”

“媽,你還記得徐子強嗎?就姓沈的在外面罰站那天,勒索小胖豬的那個孫賊。”

“記得,怎麽了?”

“後來小胖豬去游樂場被人從旋轉木馬上撞下來那次,也是他幹的。”

“這個小畜生。”宋莉罵了一句,又問,“這和沈迦譽有什麽關系?”

“姓沈的收拾了他一頓,把他吓得轉學了,劉凱知道這事兒,也怕,以後這倆人就沒再找過小胖豬的麻煩。”

頓了一下,他接道:“這次要取消他的保送名額,理由之一就是因為這個,說他品行不端。”

如果只是打一架,當然不算什麽,但是沈迦譽教訓徐子強的手法有些瘆人。

他用了波蘭心理學博士諾爾格蘭在1981年做的一個實驗。

蒙住徐子強的眼,假裝在他手腕上劃一刀,用事先準備好的水模拟噴血的速度往燒杯裏滴。

當時的實驗對象是個死囚,聽着自己的“血”往外流的聲音,沒多久就死于心理暗示。

不過沈迦譽沒這麽變态,他給徐子強手指上夾了一個血氧儀,在數值到臨界點之前,結束了這一切。

這就夠吓破徐子強的狗膽了。

不過時間久了,這種恐懼也漸漸消褪了不少。就像惡心的蛆蟲一樣,他們平時不敢惹沈迦譽,現在見他人人喊打,迫不及待的沖上來想要踩兩腳。

沈松的事情爆發之後,學校一直沒說取消沈迦譽名額的事情。

劉凱就在後面推波助瀾,把幾年前的事情扒出來說了,因為朱岩也是當事人,他也不敢添油加醋,說的都是實話。

但是大家根本就不關注沈迦譽為什麽教訓徐子強,聽到這件事的人第一反應都是沈迦譽果然是變态科學家的孩子,才十三歲就這麽冷酷兇殘。

這節體育課上課之前,教導主任把他叫走了,據說就是要通知他取消他的保送名額。

宋莉目瞪口呆的聽完,一時不知道怎麽繼續。

朱岩摸着下巴,“這種時候我們落井下石不太好吧。畢竟……”

他聳聳肩,真情實感道:“現在想想,姓沈的對我還挺不賴的。”

——

朱珠蹲在操場邊上想找沈迦譽,但是看了許久都沒有找到相似的人影。

奇怪,大壞蛋不是和讨厭鬼一個班嗎?

她正疑惑,一顆籃球擦着她飛過去,差點砸到她,把朱珠吓了一跳。

一個男生跑過來攔住籃球,随口道:“不好意思啊小妹妹,手滑了……”

說完男生正要離開,突然想起什麽,轉身走過去問:“小妹妹,你誰啊,在這兒幹什麽?”

朱珠想了想,道:“我找沈迦譽,他怎麽不在啊?”

男生愣了一下,不可思議道:“你找沈迦譽?你是朱岩的妹妹?”

他聲音有些大,附近好幾個同學都扭頭看了過來。

朱珠覺得情況好像有些不對,慎重的點點頭,問:“他在哪兒啊?”

男生表情有些奇怪,回答:“他剛被教導主任叫走了,聽說要取消他的保送名額。”

話音落,其他人也很快圍過來,男生女生都有,看着朱珠像是在看什麽稀有動物一樣,相互之間還在竊竊私語:

“朱岩的妹妹啊。”

“那個叫徐子強的是不是就是因為她被……”

朱珠聽到這個壞人的名字,忍不住道:“你們說的是那個欺負我的壞蛋嗎?”

周圍安靜一秒鐘,大家瞬間激動起來。

“真的是啊。”

“長得還挺可愛的。”

“小妹妹,你知不知道沈迦譽爸是誰啊?”

“沈迦譽平時是不是就挺變态的?”

“你竟然還來找他,你不怕他嗎?”

“你哥哥和他關系不好,是不是因為他對你做過什麽奇奇怪怪的事情?”

朱珠從來沒遇到過這種場面。

這些十七八歲的少年圍着她,一個個眼睛亮得有些吓人,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抛出來,朱珠有些招架不住。

她後退一步,抿着唇不吭聲。

她不回答,這些人當然不可能答應,拉着她不讓她走:

“小妹妹你說話啊。”

“你是不是怕說了沈迦譽壞話被他報複啊。”

“不用怕,哥哥姐姐會保護你的。”

“就是,別怕嘛,我們這麽多人。”

朱珠有些生氣:“我不怕!”

她才不怕大壞蛋呢。

但是這些人顯然會錯了意,更加興奮起來:

“那你知道沈迦譽對徐子強做了什麽嗎?”

“他因為你差點殺了徐子強。”

“小妹妹,你以後要離這種變态遠一點,小心他把你切成片泡進福爾馬林裏哦。”

朱珠不知道什麽叫福爾馬林,但是切成片她還是知道的。

她不怕沈迦譽,但是她有些怕這些同學。

小姑娘敏銳的察覺到了,這種隐藏在善意的提醒背後的冷酷的惡意。

她有些慌,大聲道:“他不會,你們騙……咳咳咳……”

她一急,本來就不舒服的嗓子瞬間憋的咳嗽起來。

可這些人還不放過她,拉着她一直問一直問,問題越來越奇怪。

朱珠咳出了眼淚。

正在這時,突然一聲巨響,一顆籃球撞到附近的籃板上,又彈回沈迦譽手中。

少年站在不遠處,細碎的頭發半遮住冷厲的眼神。

他運着球慢慢走近,嘴角微翹,問:“你們在說什麽?”

這一刻,所有人噤聲。

尤其想到徐子強的遭遇,更加恐懼。

只有朱珠,看見他趕緊跑過去拉住他的袖子,一邊咳嗽一邊告狀:“他們你要把我切成片泡進什麽馬福裏。”

沈迦譽嘴角一彎,擡眸,看着周圍的人,問:“誰說的。”

沒人吭聲。

有人小聲道:“我們就開個玩笑。散了吧。”

“散了?”沈迦譽嘲弄的翹起嘴角,冷笑,“你們散一個試試。”

這邊的動靜驚動了不遠處指點學生的體育老師,老師趕緊過來,道:“沈迦譽,你是怎麽回事?”

沈迦譽看了他一眼,道:“老師,這是我的私事,請您讓我處理完,事後學校怎麽處罰我都沒問題。”

他說完,看着面前這群人,對朱珠道:“小朋友,轉過身去,捂住耳朵。”

說完,又道:“我再問一遍,剛才那句話誰說的,自己給我站出來。”

有人扭頭去看人群中的一個男生。

男生見躲不過,幹脆站出來,道:“我說的,怎麽……”

話未說完,沈迦譽一腳踹上去,男生被踹出去老遠,抱着大腿呻.吟。

沈迦譽大步走過去,揪住他的頭發,語氣輕柔到近乎溫柔:“怎麽了?和小朋友說這種話,你說怎麽了?”

男生看着他微微泛紅的眼睛,終于明白為什麽徐子強幾年不敢說話。

這時,一雙小手抱住了他的胳膊。

朱珠第一次沒有聽話的捂住耳朵不看。

她語氣焦急,大聲道:“你不要打架啦!要不然又要被罰掃操場!”

沈迦譽閉了一下眼,回頭,已經遮住滿眼冷酷。

他問:“豬豬,怕我嗎?”

朱珠想了想,小聲道:“你不要打架,我就不怕。”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