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黃球的新名字

黃球的坎坷獅生還在繼續……

被提米當玩具,來回撥拉一圈後,他又引起了生父阿倫的注意。

……別妄想什麽父子親情了。

從來不養孩子的雄獅沒那玩意兒。

阿倫擁有的僅僅是貓科動物的虛榮攀比心,心理活動大概可以表述為:提米有玩具,為什麽我沒有?

所以,在提米高高興興玩的時候,他突然也撲了過來,試圖把‘玩具’搶走!

兩頭獅子就這麽莫名其妙地內讧起來。

看似是因為玩具,其實很可能是積怨已久。

他們朝着對方咆哮,站起來,四爪翻飛地在空中互相用力拍打,最後,又咬成了一團。

如果不是懂事穩重的安德烈一邊無奈地嘆氣,一邊及時地把小獅子從‘戰場‘上給撈出來……

過于虛弱的黃球,很可能會荒唐地早早夭折于親爹和親叔的‘玩具’搶奪戰中。

接下來,安德烈沒去理睬兩個弟弟那純屬無聊、發洩精力的半真半假戰鬥。

作為一頭老獅子,他對待幼崽的态度明顯比提米和阿倫要溫和、寬容一點兒,尤其是考慮到這頭黃球似乎被自家惡劣弟弟吓唬的夠嗆,難得地升起一絲同情,低頭溫和地舔了舔他的毛。

被提米起名黃球的小幼崽呆滞了三秒,才終于意識到自己終于逃脫了玩具的命運。

他難過地把毛茸茸的小腦袋埋在自己的胸口,啊-嗚啊-嗚地哭起來,眼淚掉到安德烈的黑色鬃毛上,很快就打濕了一小片。

安德烈糾結了幾秒,猶豫要不要告訴這頭小獅子換個地方再哭。

毛毛被打濕的話,很煩獅啊。

但黃球這一天可能已經忍受了太多太多,其中,包括了陌生哥哥姐姐,還有親爹親叔們的集體戲谑、欺淩和捉弄。所以,他把‘救‘出自己的安德烈當成了什麽好脾氣的救命稻草,居然對着安德烈一邊吸着鼻子哽咽,一邊放起了狠話:“我,我會長大的,我發誓,我,我會長大……等我長大,我要咬死!咬死他們!我要把他們全都,全都當玩具玩弄!我,我也要給他起名字!我要叫他金球!”

呃……果然是草原之王的血脈。

哪怕是在弱小的時候,也有着這份殺心和志氣。

不過,金球這名字可不太好聽……

“很了不起的志向。”安德烈甩着尾巴,漫不經心地給出簡單評價。

他又懶洋洋地重新趴回草地上,眼中閃過一抹笑意,想起很多年前的提米也是這麽哭着發誓要給金鬃毛卡薩好看的。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一脈相承?

是了,所有的小雄獅都會有這麽一段備受欺壓的糟糕童年,而最傷獅心的地方在于,他們獅生中的第一個仇人,總是那些不靠譜的父系長輩,這一點兒幾乎是從來不變,代代相傳。

不過,當雌獅們捕獵歸來……

局勢再一次發生了變化。

發現兒子被欺負哭,迪麗娅的眼睛都快氣紅了!

她雖然內心深處有着種種矛盾複雜的小心思,甚至很難真正面對這個過于體弱的兒子,有時候想不好,還會試圖進行一些疏遠。

但母獅護崽是根本不用過多考慮。

那完全是刻在骨子裏,寫在基因上的本能。

這種屬于母性的本能,無關利益、超越生死、可以沒有理由地毫不保留……

所以,迪麗娅毫不猶豫地就帶着兩個妹妹沖了上去,不顧以往對雄獅的天然懼怕,勇敢地朝着雄獅發出了憤怒地吼叫聲!

剛剛還威風凜凜的雄獅們……

或者說,孩子的親爹和親叔叔只能停下打鬥,被她們一路追着打。

提米怒吼着試圖還手:“你們要造反嗎?我是你們的獅王!獅王……住手!”

阿倫怒吼着試圖甩鍋:“看清楚再打,不要臉的獅子在那邊,我是你們的雄獅。”

“……你特麽說誰不要臉?”

“感謝野牛神,你終于有自知之明了,提提。”

“放P,不許亵渎我的野牛神!”

“你才放P,野牛神不是你一頭獅的!它屬于所有的獅子!”

在雌獅的猛烈攻擊下……

雄獅兄弟依然能幾句話沒說完,就吵起來,成功地繼續進入內讧,可以說是非常無奈了。

最終,這場突發的大混戰,終止于安德烈的一聲咆哮。

鬃毛日漸濃密的安德烈,身上漸漸有了前世黑鬃獅王的風采。

平時,他一直保持低調,習慣性把表演舞臺讓給提米,但很多時候,有些東西是藏不住的。

他在三兄弟中更魁梧的身型,超大超有威懾力的低沉吼聲,和黑色威武的茂盛鬃毛,以及危機面前,永遠運籌帷幄,掌控大局的冷靜姿态,都讓他早就在獅群中,無形地具有了與獅不同的超強話語權。

所以,當他出口制止時……

哪怕是暴怒的雌獅三姐妹也下意識地收爪;而提米和阿倫更是由于戰鬥總是互相配合的緣故,一聽到對方說話,就反射性地停下,還豎起耳朵,仔細地傾聽……

于是,一群本來已經打昏頭的獅子,齊刷刷地扭頭盯着安德烈。

他們擺出一副‘你最好有什麽比我們打架還重要事要說’的橫眉怒目表情。

“呃,今天的晚餐是角馬嗎?我愛角馬。”安德烈果然說出了一件比打架還重要的事情。

剛剛還在內讧的雄獅三兄弟瞬間團結了起來。

他們的目光下意識地移向雌獅們今天帶回來的角馬,迅速地拔腳狂奔沖過去,齊心合力地驅趕雌獅們,霸占獵物。

那無比默契、熟練又厚顏無恥的行為……

讓安德烈在咬角馬的時候,還非常有哲學性地思索着‘這一幕好像在記憶中發生過,很熟悉’的問題。

至于熟悉感的真正來源,肯定是……總要搶在前頭吃肉的卡爾和卡薩。

然後,他就又感嘆起‘生命就是一場接着一場的循環’,以及‘不知不覺,我們終将長成自己最讨厭的樣子’。

但哪怕想了這麽多……

老獅子安德烈在搶肉吃的時候,動作依舊行雲流水,沒有絲毫停頓和猶豫,并且,吃得比任何獅都多。

與此同時,黃球也撲向了自己最親的母獅。

這個總顯得安靜、內斂,又過分小心翼翼的小幼崽,第一次展現出了屬于獅子的激烈情緒。他奶兇奶兇地嗷嗷嗷叫個不停,仿佛在告誰的狀,仿佛在哭訴委屈,又仿佛什麽都沒說、只是單純地在喊媽媽。

哪怕迪麗娅總覺得他活不長久……

在這一刻,她看着自己的孩子狼狽地仰起頭,哭得臉上毛毛都一绺一绺,小耳朵耷拉着,尾巴也耷拉着,樣子可憐地不行……心也頓時軟成了面團。

迪莉娅急忙地伸出兩個前爪,把孩子擁進自己的懷裏,又側躺在草地上,示意孩子來吸吮甘甜的乳汁。

一整天受盡委屈的黃球險些在母獅的溫柔中又哭出來。他不顧一切地撲向母親的懷抱,展露出極具攻擊性的一面……

他猛烈地撲過去,用小奶牙,死死咬住母獅的乳頭不松口,卯足勁兒地用力吸吮……力道大的讓迪麗娅都不禁微微皺了皺眉。

因為同胞兄弟姐妹都死了的緣故,這頭小幼獅一直幸運地獨占了母親。

只不過,往常他總怕母親生氣,雖然也會喝到飽,可總是戰戰兢兢。

然而這一次,想到自己因為無力反抗而遭受的種種欺負……

他就死命地喝,恨不得喝完之後,就能快點兒長大,把所有欺負自己的獅統統揍一遍。

最後,他的肚子都快漲成一個随時會爆炸的氣球了,還死活不松口。

但迪麗娅摸摸他快漲破的小肚子,決定停下,不再喂奶。

只是,扯開他的時候……

黃球卻氣急敗壞地朝着母親發出了不滿的稚氣吼叫。

然而,迪麗娅的眼中卻流露出了一抹驚喜:“……對,就是這樣!”

她在心裏激動地想:“去争去搶去挑釁去戰鬥,這才是獅子的孩子,這才應該是雄獅的氣勢!”

很多時候,幼崽不怕身體弱,怕就怕連他自己都失去了生存下去的信心。

現在,黃球終于不再像以前那樣安靜、瑟縮了……

迪麗娅反而重新升起希望,似乎又有把握養大這頭小獅子了。

她鼓勵地舔了舔小獅子的小鼻頭,默默在心裏想:“乖寶貝兒,保持現在的氣勢。總有一天,你也會變成厲害的大雄獅!”

出于這種期望,迪麗娅不再垂頭喪氣沉浸在過去的悲傷中,從今天開始好好培養和關注黃球。

并且,她決定給這孩子取一個正式的名字。

黃球是個什麽鬼啊!

小名也就算了,以後總不能就一直叫黃球吧?

将來變成大雄獅,豈不是會被別獅笑死?

她沒忍住地将這個想法和丈夫分享,并詢問阿倫有沒有什麽合适的好名字?

阿倫想了想,表示可以叫‘招牛’,或者叫‘牛來’,當然,如果不喜歡牛,也可以按照這個模式,取名為‘馬(豬羊)來,招馬(豬羊)’等等。

在他看來,這些名字都是非常符合獅界當前社會價值觀念,是吉祥又有特色的好名字。

提米目露驚喜地望着哥哥,第一次覺得阿倫的毛臉上,居然能閃爍出智慧的光芒。

他端正地蹲坐着,嚴肅地伸出兩個前爪,啪唧啪唧啪唧地用力鼓掌贊美:“好!好名字!”

迪麗娅面無表情。

迪麗娅滿心MMP。

迪麗娅無視了提米和阿倫,自顧自地來了一場活靈活現的獨角戲:“哦,你說是叫阿瑞斯嗎(阿倫:我沒有我不是我沒說)?天啊!好的,這個名字我喜歡(阿倫:可我還是覺得‘牛來’更好,也更吉利),什麽,還有戰神的含義!太好了,親愛的,就這個吧(阿倫:喂喂,我隐形了嗎?你沒聽到我說話?)!我們的孩子将來會是雄獅中的戰神,阿瑞斯這個名字太好了。”

阿倫和提米不由得面面相觑。

他們難得地有了一個共同的想法:這頭雌獅也太會給自己加戲了吧?

一旁的安德烈用爪子按着一塊角馬的後腿骨,慢條斯理地啃着。

他同情地瞥了一眼迪麗娅,覺得這頭雌獅到現在還沒被氣瘋,心理素質真是棒棒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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