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早睡早起身體好
手機念完後,萬辛被張澤森抱住,同時下來一個吻,吻到深處時萬辛擡起腿纏上張澤森的腰。
萬辛那一書架裏有好幾本萬幸特意弄來得這方面的書,萬辛已經摸着那幾本書臆想很多次了。
他摸到張澤森的手,引着那只手來到自己胸前,然後——張澤森松開了萬辛。
他竟然松開了?
他不是應該把自己壓在身下嗎?
嗯,他還小,自己不能急色,這不好。
萬辛如此想着,用被子把自己捂住。
“你,你去洗漱吧,我冷靜冷靜。”
張澤森正跪坐在床上,看着被窩裏的人縮了起來,傳出這樣一句話。
他伸手拍了拍大概是後背的位置,“過兩年吧,現在還小我怕傷到你,而且,我身上,都是疤,會吓到你”
萬辛聽完,從被窩露出頭,“你才小呢,我比你大多了,你去洗漱吧你,我怕我大的吓死你。”
張澤森看着這幅樣子的萬辛,覺得萬辛如果有眼神那一定是睜大眼睛瞪着着自己。
再次拍了下萬辛的腦門,這裏沒被萬辛咬住手,拍完立刻起身去洗漱。
萬辛早上是被張澤森拍醒的。
這一晚連睡覺他都是笑着的,夢裏一直重複着張澤森的那句“小啞巴,愛那個人”,所以萬辛一直沒舍得醒來。
張澤森睜眼後就看見萬辛四肢都纏着自己,嘴邊隐約在笑,看了眼時間,張澤森推了推萬辛。
沒醒。
張澤森捏住了萬辛的鼻子,萬辛小嘴張開翹了起來,看得張澤森想親上去。
最後,張澤森一巴掌拍在了萬辛的腦門上。
“啊!你幹嘛啊你。”萬辛抱着頭喊道。
張澤森點了下手機上的報時功能。
“那你不能溫柔些嗎?”萬辛說着,四肢松開了張澤森,翻了個身背對着他。
張澤森用手機打完字,點了播放後就将手機放在床頭,起床去洗漱。
“我也想溫柔,可是你似乎比起我的溫柔更喜歡睡覺”
萬辛已經又陷入了半睡眠,但在聽完語音後口中迷迷糊糊地嘟囔:“那不是有你嗎。”
剛念叨完,腦門又被重重拍了一下。
萬辛今天心情很好,所以在踏入校門再次被拉住衣角時萬辛将“好了我答應你”脫口而出。
皮秋生怔住,“我,我,謝謝你!”
萬辛還是心情很好的笑着道:“沒事,把你的卡號給我。”
皮秋生有些遲疑地說:“我沒有卡,可以現金嗎?”說完,還沒等萬辛說話,又繼續道:“我去辦張卡吧,我下午給你卡號可以嗎?”
萬辛想起他是要戒酒,“算了,我還是不借你錢了吧。”故意頓了下,不出意料攥着自己衣角的手又緊了緊,“我讓我哥安排人直接帶你父親走吧,你不放心可以一起。”
皮秋生聽到這一下子笑了出來,甚至帶了一絲哭聲,“謝謝你,真的謝謝,我——”
“什麽都不用還,你有時間去關注個叫‘小啞巴’的作家,多支持支持他就好,他是我愛人。”
“最好多給他宣傳宣傳,弄些粉絲啊什麽的,讓他開心開心。”
說完,萬辛走了,耳邊隐約傳進好。
如此,“小啞巴”那個神秘的瘋狂粉絲“獨臂大俠”開始了“追星”生活。
這件事于萬辛,只是一句話的事。
“哥,我們學校高一三班有個叫皮秋生的,你聯系聯系他,帶他父親找個戒酒中心。”
萬幸那邊如何,就是萬幸的事了。
其實在皮秋生第一次拉住萬辛衣角時,萬辛就想起來張澤森第一次拉住自己衣角的時候了。
但接下來聽到的聲音卻讓萬辛不快,怯懦軟弱,他不喜歡這樣的聲音。
所以如果當初張澤森也會說話的話,或許萬辛也會被他自卑的語氣染得不喜。
可萬辛最開始,認識到的是一個受到周圍人冷落卻仍在普校上學的男孩,接下來這個男孩的故事打動了他,所以即使發現了這個男孩的不自信與自卑,都沒能把這個男孩在萬辛心中變得厭惡。
張澤森的一切,在萬辛眼底都是可愛的,張澤森三個字,足以形容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物。
日子可以過得日複一日,但生活是要向前走的。
兩個多月過去了,眼看便臨近春節。
萬辛期待已久的“帶張澤森回家”就要來了,臨走前兩個人還是要把家收拾一下。
這個房子已經住半年了,處處都是二人的氣息,盡管萬辛看不見,但他不用摸尋就能拿到遙控器。
當然,所有東西都是有固定位置的,和盲人在一起生活這是必須的。
“張澤森,你真的确定拖布是這麽用的?”
聞言,張澤森只看到萬辛正彎着身子以一個奇怪的姿勢拿着拖布擦地。
放下手上的抹布,從窗戶上跳下來,拿手機打字。
“還是我來吧,你,你去擦門吧”
如此,萬辛由洗衣機旁來到陽臺的花盆邊,又被“趕”去擦地,現在他走向了門口。
“其實我熨衣服很拿手。”萬辛接過張澤森給他的抹布,張澤森以一個嫌棄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轉身繼續去擦玻璃。
“真的,我以前衣服一直都是自己熨的,我很喜歡熨衣服的感覺,暖暖的,不過我還是更喜歡穿你給我熨的衣服。”
萬辛邊說邊擦門,說完只得到這樣一個語音:“底下有點髒,你用力擦擦”。
聞言,萬辛甩過頭用力地擦着門底部,“擦完我要去熨衣服!”
要是張澤森可以發出聲音,那現在萬辛一定尋着一陣笑聲過來敲張澤森的腦袋了。
“我生日你要送我什麽禮物啊?”擦着門,萬辛還是将這個在心裏想了好幾個月的問題說出來了。
雖然後天就到了,但就是因為要到了,他才更憋不住。
若是認識張澤森之前的萬辛,是不可能會有這樣期待的想法的,他甚至在小時候連兒童節都沒期待過。
一切對他來說,都是普通的一天,非要說什麽不同,那可能就是今天的陽光沒昨天那麽熱吧。
張澤森從窗臺上跳下來,拿起手機打字,“我不是很想告訴你”。
萬辛正好擦完門,将抹布扔向張澤森聲音的方向,“你不想就算了,反正你不能敷衍我,這可是我十八歲生日。”
張澤森接住了抹布,看着地上剛剛在抹布飛過時滴上的水漬,“你走路小心點,地上全是水”。
“我發現你越來越看不起我了。”說着,萬辛走向卧室開始熨衣服。
“只是擔心而已,怕你栽失憶”
聽到這,萬辛正彎着的腰一下子直了起來,手中拿着剛打開的熨鬥面向張澤森,“你不會在小說裏給我寫失憶了吧?”
張澤森嘴角微微挑起,似乎想着什麽,然後打字。
“目前還沒,看你表現”
聽這話,萬辛徑直走到張澤森旁邊,雙臂搭在張澤森肩膀上,“看我表現?那我表現的好不好啊?”
現在的張澤森已經和萬辛差不多高了,這半年他發育的很快,而萬辛似乎身高不再長了。
“很好,你要是把熨鬥從我腦袋旁邊拿走就更好了”
“很熱嗎?”萬辛并沒有将手拿下來,也沒有關上熨鬥。
熨鬥是最低溫度,但張澤森卻感覺有火燃在自己旁邊,烤得他冒出汗水。
這汗會滑多久又滑過哪裏,沒人知道,只有張澤森的臉與脖頸有感覺,但終會蒸幹或是滴落。
“這是我的心髒,現在我把它放到你身邊。”萬辛說着,緩緩将熨鬥溫度一點點調高,“感覺到了嗎?這是我的心髒,它一碰到你就會發熱,它只因你升溫。”
張澤森閉上了雙眼。
這是萬辛的心髒,他喜歡這個熱源,他要留住它。
張澤森擡手覆上萬辛拿着熨鬥的手,兩個手一樣大,只是一個五指白淨指頭粉嫩,而另一個滿是粉褐色瘢痕指甲殘缺。
萬辛嘿嘿笑着,将雙臂從張澤森肩上拿下來,“明天去哪?”
被這一問,張澤森才想起明天是情人節了。
“那就讓你睡個懶覺吧”
自從寒假開始,本以為每天可以睡到自然醒的萬辛還是被張澤森以各種方式叫起來。
什麽美名其曰早睡早起身體好,不過就是想讓我刷碗。
雖然當時張澤森一句“早上的風很幹淨”,讓萬辛一下子就同意早起了。
這可是張澤森為數不多的浪漫。
“早上的風很幹淨”我想吹一吹,和你一起。
後半句是張澤森未打出但萬辛卻知道的話。
風經過黑夜的洗濯變得純粹,它尚未面對白日的席卷,所以還很幹淨。
早起吹風,晚間擁眠,如此度日。
可即使如此,但他還是每天早上都是一陣哀怨,聽到明天可以睡懶覺,萬辛突然理解學生們對放假的執着了。
“那我又睡不了一天,起床後呢?”萬辛将熨鬥放到窗臺上,雖然無甚神情但張澤森還是看出他滿臉的期待。
張澤森先是打字,“總不會帶你玩殉情,快去熨衣服”,語音播放的同時将窗臺的熨鬥拿起來塞進萬辛手裏。
結果就是萬辛一聲哼,轉過身離開這裏。
“我的情早就殉給你了。”
這句話是那個背影發出來的。
“那是交換,我的換你的,它永遠不會殉的”因為它不會死掉。
這句話是手機發出的。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黑夜誠然沉重,但它同樣能帶走本身的沉重,所以,面對黑夜并且卸下所有的疲憊與不堪吧,清晨馬上就要來了,馬上就要面臨新的磨練了。
另外,這個故事已經講了一半啦,大概這個月就能完結(早就說了這是個小甜餅)~~~加油加油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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