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攤牌

見呂益這番作為,蕭安然羞惱不已,連同清早受的委屈一起,眼淚又不受控制地落下。“呂益,你變态,你就是覺得我髒,想欺侮我。”

“安然,我沒有覺得你髒。”呂益揉了揉他的頭發,“你知道我在生氣什麽嗎?我只是在生氣你什麽都不告訴我。”

“上次也是,這次也是。”呂益嘆了口氣,“我愛你,我想跟你一輩子在一起。當我跟你求婚的時候,你就該知道,我已經做好接受你一切的準備。可是你呢,拒絕了我,你說你害怕,現在我知道了,你害怕被我知道你跟別人有關系。但你能瞞我一輩子嗎,是不是打算在被我知道了以後就馬上離開我,還是說你根本就沒有打算和我長久?一想到這些,我就心痛得要命。還好你的反應還算及格,否則我自己都不知道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等等,剛剛他是不是一臉平淡地說了些很恐怖的話。哭泣中的蕭安然心裏有些後怕。

“安然,你真的非跟別人做不可嗎?我有什麽地方做得不好嗎?”呂益掰過他的臉,認真地問道。

蕭安然楞楞地看着他,失神了幾秒,回憶起一段記憶深處的往事。

他從很小的時候就有了性啓蒙,那年他十一歲,母親叫他給隔壁的哥哥送些自家做的糕點。他面前打開的一扇門,房間裏撲鼻而來的是一種不知是杏仁還是別的什麽植物的氣味,再長大一點他知道了,那是男性jy的味道。隔壁哥哥背光倚在門邊,只穿着一條短褲,四肢修長,赤裸的上身還烙了幾個紅印,像雪地裏散落了紅梅。他把糕點遞了過去,換了那人摸摸他的頭,那個哥哥好像還說了些什麽,但是他只顧盯着那個人紅豔豔的嘴巴一張一合,那之後,他發現自己對男人有了不一樣的感覺。

但真正讓蕭安然變成這樣的,是一個可能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男人。那個男人他永遠是一副不茍言笑的樣子,行為舉止,說話表情都像是設定好的,有沒一點偏差。他們相遇在一個博物館,十二歲的蕭安然當時下樓梯不專心,噸噸噸,摔下來好幾個臺階,四仰八叉地躺在男人面前。沒有人氣的博物館,正在欣賞雕塑的冷面男人,沉默蔓延至這間展室的每一個角落。可蕭安然就像一顆投進湖水的石子,他躺在地上不顧形象地哭鬧,可是那個近在咫尺的男人既沒有要扶他起來也沒有直接忽視的意思,只是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原來他下半身有疾,無法行走,甚至無法行房中之事。大概這也是他後來變得偏執的原因吧,蕭安然想着。

兩人就這麽相遇了。蕭安然那時候什麽都還不懂,可後來他玩笑似的問過那個男人,當時是不是對自己一見鐘情,結果被男人找了一堆人肏得他雙腿發軟,幾天下不了床。他明白的,愛情是那個男人的禁詞。

十五歲之前男人都沒有碰過他也不準別人碰他。但是男人會用手和嘴來逗他,他的第一次洩在男人手中,不過一分鐘的時間;第二次在男人口中,也不過五分鐘。他這輩子估計都忘不了這些數字。十五歲那年,在男人後門,這是他第一也是唯一一次跟男人做,但他沒有射出來,因為男人的下身毫無反應。從那以後,男人便不斷找來各種人,不顧他的想法,親吻他,撫摸他,舔弄他,甚至是用各種道具來玩弄他,每一次男人就像是閱兵的長官一樣,冷冷地看着他在不同的人身邊放浪,然後在他玩累了以後帶他去清洗。他經歷了很多人可能這一生都沒有經歷過的各種性事,在和不同的人的糾纏他的身體在不斷地被滿足,可随之而來的卻是一次又一次滿足後的空虛,這些空虛從不會随着他身體的滿足被填密,反而一次又一次累積,深不見底,讓他像斷線漂浮的風筝,沒有一刻落地。他向男人求助,可是那個似乎不可一世的男人,終究無能為力。

他離開了那個男人,帶着一個已經變得淫蕩的身體。只是,他從此厭惡上了被人強迫的感覺。 離開男人以後他仍舊流浪在七情六欲之中,直到遇到呂益,終于遇到一個執着的笨蛋,會寵他,包容他,會擰着眉頭教育他,會讓他開心,讓他害羞,讓他心痛難受。他的感情愚鈍到可怕,直到現在意識到,那顆在他胸腔裏躍動的心髒裏已經滿滿地裝填了兩人的回憶。在呂益那雙擔憂懼怕又暗含期許的眼眸中,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人愛着是什麽感覺。也許,這意味着…治愈。

“呂益,我愛你。”蕭安然胸口飽飽漲漲的,他抱住了面前的人并在他耳邊輕聲說着,“有你在就夠了。”

“安然。”呂益鼻頭一酸,狠狠吻住愛人的嘴巴,全部的柔情蜜意融化在熾熱激烈的吻中,兩人糾纏不止,沒有任何間隙,纏綿厮磨的唇舌,泛濫出無邊春色。

時間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兩人的唇只是單純貼合在一起,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聞,可是沒有人有任何別的動作,他們靜默地感受着對方的溫度,無言的交流勝過萬句。

某個不安分的東西不合時宜地出來攪局。蕭安然一時破功笑出了聲,呂益看着那容易激動的小東西,突然省起自己這輩子就只有蕭安然一個,而且跟他在一起這玩意還從來沒真正被用過,是不是有點兒悲哀啊。“安然,你說是被幹比較舒服還是幹人比較舒服啊~老實說。”

…敢說這不是一道送命題?

“…我沒有被…幹過,不知道诶。”

“哦~”呂益的心情明顯有了上揚,“那我們來試試吧!”

…蕭安然…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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