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第三十八挂
火光打在他臉上,為他增添了恬靜的氣息,他嘴角挂着一抹笑,顯然是十分安然的模樣。
宋榮的心驀然一動,随即輕輕的嘆了口氣,又去旁邊撿了一些樹葉添進去,然後坐回原位,打了個哈欠,眼角因此溢出生理鹽水,困意逐漸襲來,她也終于抵擋不住的睡了過去。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之後,白封慢慢睜開了自己的眼,他其實在女神喊他的時候就醒了,但是覺得太丢人了,于是決定裝睡。
他看見宋榮小臉靠在洞壁上,緊緊的蜷縮着身子,他的外套包裹了她的整個身子,十分安靜,像是易碎的瓷娃娃,讓人不自覺的心疼。
和白天的她截然不同。
白封情不自禁的靠近她,然後輕輕的把她的頭放在自己的腿上,想讓她更舒适一些。
“草草……”宋榮不知夢到了什麽,翻了個身,嘟囔着說。
白封的身子一下子僵硬了,生怕自己女神突然醒過來,發現自己做的事情。
然而等了片刻,宋榮再沒有動作,他這才放下心來,又重新替宋榮蓋好衣服,卻不經意的看到了一大片雪白,頓時心血上湧,嘴裏也有些幹燥。
他情不自禁的一點點的靠近宋榮,眼裏含着缱绻纏綿的情意,最終在她眼角落下一吻。
這是他做出的一個膽大妄為的動作,也是他迄今為止對宋榮做過最放肆的一件事情。
最後他強迫自己起來移開視線,看向火堆,心裏十分激動,不知不覺的又睡過去。
外面夜色如墨,冷風呼嘯,豆大般的雨滴從天空中密密麻麻的打下來,“嗒嗒”的聲音不絕于耳,花草樹木也都不得安寧,被拍打的垂彎了腰,又或者向哪裏傾斜。
然而樹洞內卻是另一方天地,宋榮和白封并不被外影響,火堆噼裏啪啦的響着,為他們源源不斷的傳送溫暖,氛圍一派溫馨,與外面截然相反,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一夜好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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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草。”宋榮猛地驚坐起來,她第二天是被夢境驚醒的,昨晚一直睡的好好的,卻突然夢到了吳浔草發生意外,而她卻無可奈何。
白封聽到她的聲音,也馬上醒了過來,擔心的看向宋榮,他聲音沙啞:“榮榮,怎麽了?”
宋榮這才從剛剛的夢魇中出來,輕嘆一口氣,搖了搖頭:“沒事。”
随即發現因為自己突然起來,衣服不小心掉落,她慌忙的又披上衣服,警惕的看向白封:“你看到了什麽?”
“沒沒沒。”白封連忙舉起雙手,頭搖的像撥浪鼓一樣,以示清白。
他剛剛就着急關心自己女神了,哪裏還顧的想或去看其他事情。
但是他的頭為什麽那麽沉,鼻子好像也不通氣。
宋榮看他不像說假,才放下警惕,她擔心的問:“你說草草他們真的沒出事嗎?”
“不會的。”白封的聲音十分沙啞。
宋榮這才聽出了他的聲音與之前不一樣,疑惑的問他:“你的聲音…怎麽了?”
“我不知道啊。”白封搖了搖頭,清了清嗓子試着說話,但聲音依然十分沙啞,并且他嗓子很疼。
宋榮仔細的觀察他,卻發現他的臉十分的紅,與害羞不同,整張臉都是紅的,像是一種病态的紅,她小心翼翼的問:“你不會發燒了吧?”
“嗯?”白封鼻音十分重,他的意識也有些不清,眼前似乎疊出了重影,“榮榮?怎麽有兩個榮榮…不對,一個,兩個,三個……”
“好多榮榮啊。”他傻笑着數。
宋榮連忙穿上外套跑到他身邊,着急的摸向他的額頭,又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顯然是白封額頭的溫度高。
應該是昨天晚上一直淋雨,晚上睡覺的時候又沒有穿衣服,所以才導致發燒。
“榮榮,我好難受。”他吸了吸鼻子,眼淚汪汪,可憐兮兮的說。
“這……”宋榮一時有些猶豫,她看向洞外,此時外面已經雨過天晴,蟬鳴的更加清脆。
宋榮咬了咬腮肉,又看了看有些神志不清的白封,決定背着他下山。
她去火堆旁拿來他的衣服,白封就一直站着等她回來,她一邊哄着他,一邊給他穿衣服:“來,伸手。”
白封乖乖的伸手,臉色紅潤,神色懵懂。
宋榮不費吹灰之力就給他穿好了衣服,她揉了揉白封的頭發,贊賞的說:“很好。”
說完準備把手伸回去,然而白封卻一把抓住她的手,往自己額頭上放,撒嬌的說:“疼。”
這是把腦子也燒壞了吧。
宋榮強硬的把手拽回來,拍了拍他的背:“乖啊。”
然後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白封,給自己做心理建設,然後深吸一口氣,把白封的一只手放到自己肩上,攙扶着白封往外走。
白封依靠着她,一半重量都在她身上,宋榮不得不低着頭,小心翼翼的攙扶着他:“白白,你好好跟我走啊。”
起先一切都是比較順利的,然而剛走出一段路程,白封卻突然往一旁倒去,重量突然不平衡,宋榮一時沒能調能過來,于是跟着他一塊倒下去。
“嘶。”宋榮的左腿直接與地面接觸,她慢慢坐起來,因為地面都是沙和石子,她不可避免的受傷了,膝蓋和手掌磕破,染上了泥土,有密密麻麻的血滲出,而另一半身子壓在了白封身上。
白封則與地面直接接觸。
宋榮看向他,卻發現他即使這樣,疼痛感也沒有使他醒來,宋榮用沒有受傷的手拍了拍他高溫的臉:“白白?醒醒。”
白封卻紋絲不動。
宋榮感覺自己的手越發的疼痛,罪魁禍首白封卻躺在地上不知狀況,她內心有一股憋屈感和憤懑感不由自主的湧出。
她艱難的站起來,看向依然躺在地上的白封,突然生氣的踢了他的腰一腳,然後就準備丢下他一個人自己氣哄哄的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猜猜草草會走嗎●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