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年會過後, 還不算正式休假。不過除夕前兩天剛好是周末, 一些不太需要趕這一兩天時間的部門幹脆就提前放假了, 設計部就是其中之一。
反正大家的心已經不在公司,耗着這一兩天的時間不如讓早點放假好好準備過年, 休息好了才能回來更用心的工作。
衛梵水是休息了, 可雲清還有會要開。也不知道他們高層哪來的那麽多話要說, 天天各種大會小會的開個不停。
雖然說現在年味兒越來越淡,該準備的年貨還是要準備。雖然不會有什麽人來家裏串門,總還是的備點好吃的給自己吃。每逢佳節要是不胖個三斤,都有點對不起大家這麽興師動衆的過這個節。
但是吧,衛梵水不太想自己去。怎麽說她現在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還這麽孤零零的去置辦東西, 未免有點太可憐。
權衡了半天, 衛梵水決定今天去一趟父母那裏。
成年子女, 尤其是已經搬出去許久的子女, 每次回父母家都或多或少有一點陌生感, 更何況衛梵水這種情況,對這邊的歸屬感基本為零。如果不是殘存的那點為人子女的道德在約束自己, 衛梵水真的半步也不想再踏足這裏。
東西還是買了一些的,也懶得去仔細挑, 就在商場裏面拎了點老年人保健品, 趕上搞活動還送了兩副護膝, 據說會自動發熱, 還有各種各樣聽上去很神奇的功能。
現在的商家真的是太會做生意了, 贈品弄得比正品還吸引人。
本來衛梵水還打算給衛俊傑他媳婦兒買點東西來着,畢竟她跟這個弟妹也沒多大仇,好歹意思意思,就當是同情一下這個誤入火坑的小姑娘。
但是母嬰店的東西都貴的吓人,衛梵水随便拎起來一樣都不便宜,最後還是算了。她都沒給雲清買過那麽貴的東西,何必在不相幹的人身上浪費這個錢呢。反正就算是買了,人家也不一定領情。
鑰匙早就還回去了,就算是有衛梵水也不可能自己開門。拎着東西客客氣氣按了門鈴,等着裏面的人來開門。
門裏面很快響起一連串腳步聲,伴随着的還有一聲不太清晰的女聲,在問是誰。衛梵水沒搭話,聽着腳步在門邊停住,然後應該是在從貓眼往外看。
開門的是衛母,身上還穿着圍裙,手上濕噠噠的,應該是在洗碗。其他人似乎都不在,只有衛母一個人在收拾。想來也是,衛父一向覺得洗衣做飯打掃家這種事兒就應該女人來做,這個點估計在超市看着,等衛母在家收拾完了去替下他來再回來休息。
至于衛俊傑那小兩口,吃完飯拍屁股走人的可能性是最大的。
衛梵水也不關心這些,喊了聲媽把手裏的東西遞過去,“給你們買了點東西,還有兩副護膝,天冷容易腿疼。”
衛母大概還在為上次找代購的事兒生氣,瞥了一眼沒說話,接過東西就往屋裏走。不過好在是沒直接關上門,也算是客氣的了。
沒有多餘的拖鞋,衛梵水也不打算多待,就站在門口沖裏面說話,“那個盒子裏都有服用說明,你和我爸記得按時吃啊,對身體好。還有護膝,人家說這個挺管用的,你們出門或者在店裏待着冷,記得戴。”
門沒關,衛梵水說話的聲音又不算小,樓上樓下的估計都能聽見。她就是故意的,故意說給別人聽。不然回頭她那個爹還指不定怎麽在鄰裏面前數落她不孝呢。
其實這些人平時也見不着,就算是說閑話她也聽不見,不痛不癢的衛梵水根本也不在乎。可來都來了,那怕是留下點話頭膈應她那個爹也行啊。
當初煙灰缸砸她身上那一下兒,衛梵水現在想起來都覺得疼。
衛母把東西放下皺着眉又轉出來了,“喊什麽,別人家還睡不睡午覺了?有事兒快說,等會兒我還得去店裏。”
身後的門被衛母砰一聲關上了,衛梵水站在門前露出一個無比乖巧的笑容,“公司有新項目,這段時間比較忙,沒辦法陪你們過年了。”
衛母哦了一聲,似乎并不在意衛梵水會不會回來過年。
緊接着衛梵水又說,“還有就是我買了個房子,要還不少房貸,每個月給你們的生活費可能要稍微少一點了。三千差不多也夠了吧?實在不夠的話不是還有衛俊傑嗎。”
已經進了廚房的衛母又快步走了出來,眉頭皺的更緊。
“給你弟弟買房子你說沒錢,現在你自己又買了一套,你什麽意思?你弟弟是娶了媳婦還要養孩子的人,現在房子還欠着房貸,你這個做姐姐的一點都不想着幫忙,就想着自己。你說你是要嫁人的人,要房子幹什麽,有這個錢為什麽不能幫幫你弟弟,這麽自私呢?哦,你每個月都已經掙那麽多了,你不想着幫家裏忙,還要減掉給我們的生活費,你什麽意思?我們白養你這麽大了是吧!”
就知道會是這個結果,衛梵水沒有再覺得很心痛難過,反倒有一種松了口氣的感覺。“媽,我三十了,總在外面租房子也不方便。我還有事兒,就先走了,你記得跟我爸說一聲過年我不回來了。”
衛梵水說完就走,用耳機堵住了自己的耳朵。今天來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接下來她要做的事就是回家等着雲清下班,然後兩個人一起商量要買些什麽年貨。
這應該是雲清第一次在國內過春節,衛梵水想讓她從頭到尾都參與到過年的環節裏來,好好體驗一下過年的感覺。
過年需要準備什麽?
大掃除,裝飾品,瓜子花生幹果糖果,各種蔬菜水果肉,當然,最重要的還有新衣服和壓歲錢。
這些其實平時也可以買,尤其是新衣服什麽的,對于女生來說平均每個月都至少有一件新衣服。但是吧,生活總是需要一些儀式感,這樣才顯得更加有意義,而且也能形成更深刻的印象。
好吧,道理一般都是挺冠冕堂皇的,真實原因就是習慣了,如果不這麽做的話總覺得自己這個年過的太凄涼。
臨近年關商場人很多,衛梵水怕擠特意挑了上午的時間去逛,結果發現人還是不少。也不知道這些人平時都藏在哪裏,一道這種時刻就全都湧出來了。
雲清仗着自己高一點,雖然今天沒有穿高跟鞋也沒高出去多少,還是自覺地站在外側護着衛梵水。
其實衛梵水也沒有那麽弱,但被人這樣貼心照顧的感覺确實很好,也沒有必要去拒絕。
兩個人在一起,本來就是相互體諒相互扶持,你寵着我我也寵着你,大家都抱着一顆對對方好的心,同時也享受着對方對自己的好,就可以了。
衛梵水給雲清買了一件六千多的大衣,理由是想讓她時時刻刻都感覺在被自己擁抱着。其實真正的想法是她都沒給雲清買過什麽禮物,趁着過年又剛好發了年終獎,怎麽也得給女朋友買件像樣的衣服。
當金牛座願意為你花很多錢的時候,那真的是非常非常愛你了。
雲清被這濃濃的愛意包圍,腦子一熱買了對七千多的耳釘,差點被衛梵水當街家/暴。雲 裳 小 築
“笨蛋啊,你都沒發現我沒有耳洞嗎!”
堅持了很多年不打耳洞,就算想戴耳環也選耳夾款式的衛梵水,在狗年的尾巴上,為了一對耳釘,去打了兩個耳洞。
倒不是說這對耳釘退不掉,就是...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反正就是想戴上給雲清看看。那種奇怪的心情衛梵水也沒搞清楚是怎麽回事,反正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耳洞已經打好了。
雲清心虛的站在一邊兒,盯着衛梵水發紅的耳朵緊緊的咬着下唇,眼睛裏滿滿的都是擔憂和心疼。
本來還在氣雲清亂買東西的衛梵水看她這個樣子又氣不起來了,伸手用力的捏了捏雲清的耳垂,“好啦,多消消毒,用酒精多擦一擦,三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雲清繃着一張臉,還在不斷瞟向衛梵水的耳朵,“疼不疼。”
其實她自己就有耳洞,打的時候什麽感覺她又怎麽會不知道。可自己打是一回事,看別人打又是另外一回事。
“不疼,真不疼。”
倆人手拉手一起往樓下走,衛梵水還在思索到底該怎麽讓女朋友相信自己真的不是很疼,就發現雲清一個轉身又開始往回走。
“诶?你幹嘛去?”
雲清已經一溜煙回到剛才打耳洞的地方,就坐在剛才衛梵水坐的那張椅子上,“我也打一個。”
不知道該怎麽安慰人的雲清同學,愣是給自己在耳骨上又打了一個耳洞。衛梵水勸都勸不住,都不知道該說她什麽好。
“你說你非要再打一個幹什麽,你又沒有要往這兒戴的耳環。”
雲清摸了摸自己終于和衛衛一個溫度的耳朵,滿意了,“我陪你。”
本來是出來買衣服順便買年貨的,兩個人多出來的這三個耳洞讓她們也沒心思去買年貨了,一頭紮進了飾品店開始選各種各樣的耳釘耳環耳線耳墜。
唉,女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