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結婚
“庸庸!庸庸!”高庸放學回來的時候,遠遠就看到自家的陽臺上馮尋柯開心地擺動着手,然後轉過身就進了屋子。
“小家夥來接你了。”一旁的劉桂麗笑道(她接送高庸上下學)。馮尋柯因為肚子的傷,暫且留在家裏沒有去上學,雖然每天早晨高庸要去上學的時候,他哼哼唧唧地拉着高庸的手,也想跟着高庸一起去。
但是只要高庸故意瞪大眼睛,說“你不乖。”
這時馮尋柯就會不情不願地放開高庸的手,“你要快點回來。 ”
他長得漂亮,一副乖乖聽話的樣子,看上去讓人非常喜歡。那些他做過的或黑或暗或可怕的事,讓人也不知不覺或是有所避免的遺忘了。所以說好看的容貌真是個有用的法寶。
馮尋柯果然從不遠的樓層向高庸跑過來,“庸庸。”他叫的歡快,高庸也被他的情緒感染,向前小跑了幾步,笑着說,“馮尋柯,我回來了。”
馮尋柯跑到高庸的身邊的時候,張開手就抱住了高庸,“庸庸,我今天一個人在家的時候,一直盯着太陽。”
“為什麽要一直盯着太陽,眼睛不疼嗎?”高庸看着他忽閃忽閃的藍色大眼睛,滿是靈動,盡顯機靈。
馮尋柯一聽他這麽一說,立刻委屈起來,“庸庸,眼睛好疼啊!現在都疼。”
高庸知道他是想要自己安慰他,于是摸摸他的頭道,“那你還一直盯着太陽看,以後別這麽做了,知道了嗎?”
“因為只要太陽下山了,庸庸就會回來了,所以我就一直看着太陽,希望它快快下山。”
高庸聽完他的話,笑道:“傻瓜。”
“我傻嗎?庸庸。”馮尋柯拉着高庸的手,邊往家的方向跑,邊笑嘻嘻地問。
他傻嗎?他不傻。高庸知道,馮尋柯不僅不傻,而且還聰明的可怕 ,但是現在這樣就夠了。寧願他像現在這樣傻一點,乖一點,這樣他才會毫無顧忌的寵愛他一點。
“哎,你們慢點,別摔了。” 劉桂麗在後面看着兩個孩子喊道。
回到家中,劉桂麗就開始忙着做飯,馮尋柯拉着高庸來到房間,他指着桌子上庸鉛筆畫的一副畫,“庸庸,看這是我今天畫的。 ”
畫上是兩個人手牽着手,不過一個人的頭上好像還披着什麽,“這是頭發嗎?”高庸問道。
馮尋柯趴在桌子上,很認真地用手點了點,“這是蓋頭,結婚呢!”然後,他又指着畫上的旁邊的一個人說,“這是我馮尋柯,”手指移動,“這個蓋蓋頭的是庸庸。”說完這話,他擡起頭,笑着看了一眼高庸 ,豔麗又單純,“以後,我要和庸庸結婚。”
高庸有點愣住,随即笑了笑,不過是小孩子幼稚的童言,“男孩子哪能跟男孩子結婚,你以後要跟女孩子結婚,我也要跟女孩子結婚的。”他說着也來了興致,他拿起一旁的鉛筆,将那蓋着蓋頭的“小人”“加工”了一下,瞬間成為一個穿着裙子的女孩子。“這樣才是對的,我畫的是你以後的新娘,她應該是個女孩子。”
可誰知話說完,馮尋柯就立刻冷下了臉,甚至那剛剛還帶笑的藍眼睛,瞬間仿佛結了一層冰,“庸庸只能跟我結婚。”他的兩只手搭在高庸的肩膀上,此刻的他像極了上次他捏着高庸的臉頰說“沒有”的樣子。
笑得單純的真正像個五歲孩子的馮尋柯讓人忍不住親近,願意把一切他想要的都給他,可是一旦馮尋柯冷着一張臉,瞪着雙藍色的眼睛,也會讓人忽略他的年齡,心慌不已,産生莫名的懼意。
高庸被他看得發麻,他轉過頭,只能讷讷解釋道:“以後你就知道了。”
馮尋柯卻是突然湊近他,敏銳地問道:“庸庸在害怕我嗎”他的兩只手繞到高庸的腰,小聲道:“你別怕我,我們以後是要結婚的。”
他說得認真,讓高庸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幸虧這時劉桂麗喊了一聲,“吃飯了!小家夥們快出來吃飯了。”高庸立刻像得到解救似的,說“我們先去吃飯吧。”
高庸先出了房間,馮尋柯也正欲跟着他一起,卻是突然停下腳步,折返了回來,他看着那副畫,畫上已經變成一個男孩和一個女孩手牽着手。
是嗎?以後庸庸會跟女孩子結婚。馮尋柯拿起那支畫畫的鉛筆一下戳進畫裏“女孩”的臉裏,“殺掉最好。”他不高興的嘀咕着。
“馮尋柯,快出來了。” 外面高庸喊道。
就像發完脾氣,就忘記不開心的普通五歲小孩,馮尋柯乖乖地應了一聲,“庸庸。”就很開心地跑出房間了。
“好吃嗎?”劉桂麗看着馮尋柯嘴裏不斷扒拉扒拉着飯,笑眯眯問道。
馮尋柯點點頭,“好吃。”之後又眨巴眨巴藍眼睛 ,“阿姨做的飯最好吃”
這話說得将劉桂麗笑得合不攏嘴,她夾了幾塊肉放在馮尋柯的碗裏,“別光吃菜,多吃點肉。”
“謝謝阿姨。” 馮尋柯一口一個阿姨,再加上長得這麽漂亮,劉桂麗以前對這孩子的不滿全都煙消雲散了,相反還非常心疼他,明明是個非常聽話的孩子,被他那個媽媽帶的,好孩子都會不正常了。
高庸看着飯桌上互動融洽的兩個人,想着這小家夥這麽小就能逗異性歡心,長大後不知怎麽得了。
長大後..一想到長大後,高庸心中複雜起來,長大後的馮尋柯還會成為變态殺人犯嗎?前世的他為什麽會變成那樣,究竟是經歷了什麽?
“庸庸,你看你還有這麽一大碗飯,小柯都要吃完了!”看到高庸在發呆,劉桂麗叫了一聲。
馮尋柯也擡起眼,“庸庸,快吃。”只是他碗裏雖然的飯吃了沒剩下多少,但是夾的肉基本都剩下了,他并不愛吃肉。
看着馮尋柯一臉天真的模樣,高庸心中一動,也許都是可以改變的吧。就像現在他和馮尋柯的交集不就是重生後的變化嗎?那個殺人的馮尋柯和現在的馮尋柯是不一樣的。
吃完飯後,劉桂麗在廚房裏洗碗 ,九月份的天氣還是熱的厲害,高庸和馮尋柯站在外面的陽臺上乘涼順便看着天上的亮晶晶的星星。
馮尋柯像個黏體嬰兒似的黏着高庸,他指着天上,“庸庸,看那顆星星很亮的。”
高庸順着他指着的方向看去,剛想問哪一顆,臉上突然被馮尋柯湊過來親了一口。
“這顆。” 馮尋柯指着自己的一只眼睛,認真道,然後朝高庸眨了一下,确實比上天上的星星更要亮上幾分。
高庸愣了好一會兒才知道自己是被一個五歲的孩子調戲了,“油嘴滑舌。”他要說不說的終是吐出一句 。說完就後悔了,感覺像是被調戲的大家閨秀嗔怒心中也有意的情郎。
幸虧這邊的這位年紀尚小,也就沒有順水推舟繼續“油”下去,反而好奇的摸摸自己的嘴唇,疑惑道“我的嘴不油啊。”
晚上睡覺的時候,劉桂麗特意給高庸和馮尋柯騰出一個房間,兩人睡在一張床上,一開始兩人躺在床上有搭沒搭地說着一些話,一般都是馮尋柯在說高庸在聽,什麽黑貓警長的槍很厲害他也想要,或者他想栽一棵很大很大的桃樹,可以有吃不完的桃子,又或者明天他也要去學校,他要去打雄雄。什麽天馬行空,一會兒動畫片一會兒幼兒園的的話。
高庸就靜靜地聽着,有時也會教育說,“不能打人哦。”雖然他的靈魂是26歲,但是身體畢竟是5歲的,熬不了夜,高庸就在這一說一答中睡着了。
但是馮尋柯卻好像很難受似的,不斷在床上翻來覆去,“庸庸”他往高庸的身邊又擠了擠,似乎還是不舒服,又換了一個姿勢,來來回回之下,将睡着的高庸再次弄醒,高庸迷迷糊糊地問,“怎麽了?不舒服嗎?”
馮尋柯見高庸醒了,趕緊不動了,但是抱住高庸的手卻更加緊了。“沒事哦,庸庸快點睡覺。”
高庸還沒聽完他的話又睡着了。
馮尋柯摸摸自己的肚子,想着今天吃了一片肉,他現在很擔心,因為他擔心他吃了爸爸的肉,媽媽當時不知道将爸爸扔在哪裏了。所以他真的一點都不喜歡吃肉,但是他又希望庸庸的媽媽喜歡他,這樣他就可以永遠和庸庸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