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收徒

女主不女主的已經不重要了,這是一條人命啊喂。

不過……這都是書裏的虛拟角色,能算人命麽?

好容易忍着暈劍的不适感飛回河岸,為了維持形象,謝知微拼了命的站得筆直,質問:“怎麽回事?”

盡管在系統的強制下,他沒辦法做出生氣的表情,語氣充其量也只是有點淡漠。

可穆涸嘴角撇了撇,讷讷道:“真人在怪我對不對……剛才那個姑娘不願意過來,我拉了她一把,沒留心就……我害真人失去了一位高徒,真人罰我吧……”

謝知微無言以對。

——我罰你幹什麽,那是你的女人,你開心就好啊!可你這小媳婦的樣子是怎麽回事,你到底還記不記得自己是男主啊大兄弟。

女主生死未蔔,以後還要走的那些劇情……卧槽我上哪再給他找個女人去。

穆涸仍舊喋喋不休:“真人怎麽罰我都行,但千萬別趕我走……” 他說着擡起頭,睫毛上沾着的不知道是淚花還是水珠,亮晶晶的,襯得那眼睛更加清澈。

謝知微眉心不由微微一動。

這樣子太特麽像何峥那貨,成天就會這麽扮豬吃老虎騙女粉絲。少年,我最嫌棄你們小鮮肉這種賣萌裝可憐的傻逼行徑,你還以為自己棒棒噠?

……等等,我能皺眉了!

謝知微點開系統一看,一顆星光華璀璨。

系統音不失時機的響起:“已解鎖皺眉功能,祝您使用愉快。”

難道和男主保持的“聯系”,身體上的也算?

他正在疑惑,穆涸兩眼一閉,頭歪到一旁。

但兩只手還死死揪着他的道袍。

暈了?

謝知微氣笑了。

我暈他都不可能暈,有黑蓮和黑蓮裏的亡魂加持,男主的精神力量堅不可摧。後面甚至還利用這個幹擾白見著的夢境,讓他天天晚上夢見冤魂索命,被折騰的不輕。

你小子給我裝是吧,你看我怎麽收……

……算了算了裝吧,你開心就好。

謝知微一秒認慫,誰叫對方是男主,不服不行。

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不能再耽擱了。

謝知微總算趕在大會結束前登上了一步崖。

他不是一個人。

他懷裏還挂着個昏迷不醒的少年,且少年渾身濕透,連帶着謝知微的道袍都濕了半拉。

此時大會進行了一半,大部分無關的弟子已經離去。偌大的一步崖上,只剩下幾千個在道宗有身份的人。

他一現身,頓時幾千道目光齊刷刷看過來,面露驚愕。

謝知微緩緩走向高處那一排座位,面帶微笑:“抱歉,我來遲了。”

正中央那個人眉心皺的很緊:“知微,你怎麽回事?這少年又是誰?”

此時對新人剛剛試煉完畢,各人手上法器都還沒有收起。這人手上拿着的是一把通體雪白的劍,劍柄上以黑玉嵌出八卦圖案,謝知微認出這是原著上出現的太素劍,乃是玉京道宗掌門信物。

那這個人定然就是道宗的老大,顏知非了。

謝知微略一躬身,道:“掌門師兄,此事……遲到之罪,還請責罰。”這副慫樣,怎麽編都沒辦法挽尊,謝知微原本就是個不争不辯的性格,就這樣吧……尼瑪穆涸這小子居然還暈的這麽理直氣壯,存心氣我呢!

顏知非眉心皺的更緊了。

旁邊立刻有人打圓場:“想是這個少年淘氣,失足落水。二師兄為了救人所以才會來遲。二師兄一向心善,小弟感佩。”

誰這麽會來事兒?

這個人黑袍白冠,旁邊站着個神色冷漠的年輕人,和他一樣打扮。

書裏有寫,這時候前任白老掌離世不久,作為他的兒孫都要披麻戴孝。

看來這就是那對狗父子,白見著和白譽無誤了。

不愧是口蜜腹劍的笑面虎,僞裝得不錯,但然并卵,劇本在手天下我有。

謝知微淡淡的道:“四師弟謬贊。”

“淡淡的”這個神态沒錯吧?原著的謝知微雖然戲份少,但他高風峻節,洞察世事,想必是看不慣白見著這種小人的。不過他又與世無争,對人不滿也不會表現的很明顯。

果然,白見著習以為常的笑了笑,然後吩咐兩個弟子:“還不快去幫忙扶着人,再取些丹藥來救治這位少年。”

顏知非态度稍有緩和:“坐吧。”

這麽多人看着,穆涸還不想太早出風頭,很知趣的放了手。

謝知微對顏知非道過謝,就有一人拿拂塵點了點他身旁的座位,喊他:“二師兄,請。”

謝知微順勢坐下:“多謝小師弟。”

左手拂塵,右手重劍,天下只有一個人這麽奇葩。

楚知是,乾陽城城主,道宗的男武修全都歸他教管。由于名字叫起來像“芝士”,所以書友們親切的稱呼他為“奶酪”。

此君是原著五位城主裏唯一得到善終的那個。

不是因為他長得帥,而是他後面抱上了男主的大腿。在後期穆涸崛起時,成了他在道宗的內應。

他為人正直,和謝知微的關系一向不錯,待得知謝知微的死因後,義無反顧決定報仇。穆涸後來殺回道宗時,也是他親自開的山門。

他身邊那個撲克臉的女道姑,肯定就是坤月城的城主,女主澹臺夢的師父,夏知绮。

夏知绮因無意間聽到白家父子的對談,得知了他們的陰謀,而被滅口。她重傷逃回坤月城,叮囑澹臺夢日後清理門戶,又拼死将其送走,也算死的偉大。

而白家父子急于滅口,全因為她性子孤僻,不好拿捏。

真是性格決定命運……

謝知微默默嘆了口氣,再看看被躺在地上挺屍的穆涸,一瞬間滄桑到想抽根煙。

除了他,誰還知道這裏除了兩個人,其他的除了群衆演員就是炮灰!

現在女主澹臺夢也沒了,夏知绮萬一被滅口,臨死前連個唠嗑的人都沒有,簡直不要太悲催。

謝知微只顧着感嘆,沒控制好自己的視線,被夏知绮一個冰冷的眼神扔過來:“二師兄,有事?”

謝知微忙掩飾道:“我宗派一向女修甚少,不知今年如何?”

夏知绮收回眼神:“不勞二師兄費心。”

顏知非斥道:“知绮,怎能如此對你二師兄說話?”

謝知微心想,這個場面我該怎麽應付?要是說沒關系,是在打顏知非的臉,要是跟着附和顏知非,又要得罪夏知绮。

思來想去,謝知微照舊微微一笑,沒有言語。

頓時氣氛如常,不再尴尬。

楚知是湊過來小聲道:“今年坤月城依舊沒收幾個像樣的,她正沒好氣。”

沒幾個像樣的?果然澹臺夢已經下線。

謝知微繼續微微一笑,還是不說話。

尼瑪“微微一笑”真是裝逼利器!

顏知非擡手,示意所有人都坐下,大會繼續往下進行。

方才招收弟子已經結束,這會兒說的是各樓主與城主委任的事情。

謝知微感受到幾道目光,擡眼看過去,心裏咯噔一聲。

卧槽兩個姓白的,就差把威脅兩個字寫在臉上了。

尤其是這個白譽,我好歹是你師伯吧,自始至終都沒正眼瞧過我。行你繼續嘚瑟,整本書屬你死得最慘。

謝知微剛想再來個微微一笑,就聽見顏知非叫了他一聲,趕緊收回目光接道:“掌門師兄。”

顏知非道:“知微,先前你說有事找我,今晨卻又來遲,究系何事?”

原著裏講,謝知微連大會都沒有參加,就直接找顏知非談退隐的事。

現在他穿越過來,偏移了劇情,怪不得白家父子會是那種态度。

謝知微道:“我那竹林裏的春筍近來生出不少,想問問師兄這需不需要送些。”白見著你可勁兒瞪,我看不見我氣死你。

顏知非眉心又開始皺,“如此場合,你怎好說這個?”

謝知微欠身道:“失言。”

顏知非“嗯”了一聲,頓了頓,道:“要送便送吧。”

楚知是也忙低聲道:“二師兄,別忘了給我也……”

還沒說完,顏知非清了清嗓子,他趕緊正襟危坐。

顏知非繼續往下道:“造極城主空缺數年,思來想去,我決定讓知微擔此一職。”

這一句落地,謝知微感到白家父子的目光更明顯了。

心裏冷笑一聲,謝知微起身,鄭重其事道:“既然掌門師兄托此大任,知微當全力以赴。”

咦?白見著怎麽不瞪了,總算瞪累了還是又在盤算什麽壞水?

他正在狐疑,忽然發現不但白家父子愣住了,所有人都很意外的看着他。

下一刻,顏知非猛然從位子上起來:“知微,你果然沒有令我失望。”

楚知是也激動的很,“我就知道,二師兄也不忍心宗派失去第一的名聲,太好了!”

哪裏不對,謝知微的确是很厲害,可也不至于讓你們泫然欲泣吧?

不過貌似真的……謝知微死後不久,道宗被魔宗踢館,雖不至于輸的很慘,但顏知非受傷,從而被白家父子抓住機會下毒手。

接連失去高手,從此道宗一蹶不振,令人惋惜。

謝知微覺得,不管男主那裏怎麽樣,至少玉京道宗的劇本是得改寫了。

顏知非沉吟道:“但你今日來的太遲,收徒已畢。你身為造極城之主,身邊無人只怕……”

謝知微這時才想起男主被他晾在一旁挺屍多時,于是當着所有人的面,走到穆涸跟前。

此時穆涸正被幾個丹鼎城弟子攙扶起來,又是喂丹藥,又是喂水。

謝知微指了指他,道:“從今天起,這位少年就是我的徒弟。”

碧虛真人謝知微,一生不涉一事,不收一徒,今天居然為了這個少年破例?

在場數千人的目光,全都落在穆涸身上。

穆涸還沉得住氣,依然閉眼裝暈,剛吃了丹藥,這會不緊不慢的咽着水往下順。

楚知是疑惑道:“二師兄,這少年臉色蒼白,身板瘦弱,除了眉清目秀一些,看不出什麽資質。”

奶酪老弟,你這種想法很危險,原著你抱大腿抱得最順溜。不過既然讓給我,你就別再想了。

謝知微高深莫測道:“我心意已決,他不僅是我入室弟子,也是我關門弟子。”

整個一步崖一片嘩然。

穆涸原本平靜的臉上忽然起了一絲波動,緊接着被一口水嗆在嗓子眼,劇烈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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