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報志願

一聲電話鈴聲打破了幾人的談話。

“言言，快接電話。”周奶奶催促道。

“好，應該是奶奶打回來了。”夏暖言一邊說，一邊走到座機旁邊。

“喂，奶奶！”夏暖言看到H市的來電顯示，就知道是夏奶奶了，接起電話就喊奶奶，語氣充滿了愉悅。

“呵呵，到家啦！是不是考得不錯啊？聽你的聲音就知道你現在很高興。”

“還好啦！考了670，誠毅哥哥考了720，還是狀元呢！”夏暖言這會兒才知道謙虛。

“那太好了！言言你真棒！奶奶真的很高興！”夏奶奶聽到她的分數，心裏由衷的感到安慰。

兩人互相叮囑了幾句，就挂了電話了。

“言言，你奶奶這回高興了吧！”周奶奶跟她們鄰居多年，夏奶奶是如何含辛茹苦地把夏暖言帶大，沒有人會比她更清楚。

“嗯，她說等她回來要跟我好好慶祝一下，不過她在老家還得住上一段時間，幾個姨媽拉着不肯放她走！”

“今晚就讓周奶奶給你們倆先慶祝！”周奶奶說完就站起來，拉着夏暖言往周家去。

周家兩老今天去市場買了很多菜，下午三點鐘就開始準備晚飯了。夏暖言現在不想跟周誠毅單獨呆着，就跑到廚房給周家二老打打下手。

周誠毅在客廳裏看電視，只是視線不時偷偷地瞄向廚房。夏暖言一邊摘菜，一邊逗周家二老開心，這畫面讓他覺得心都暖暖的。

忙活了一下午，晚上七點鐘終于開飯了。

四人圍在餐桌上，開始今天的慶祝宴，周爺爺還把珍藏的紅酒開了。

周爺爺給每人倒上一小杯，說道：“今天高興，大家都喝點。”接着，大家一飲而盡。

“咳咳咳咳咳咳……”夏暖言急急忙忙地把酒杯放下，一手捂住嘴，一手捂住胸口，透不過氣地咳起來了。

周誠毅見狀立刻倒了杯白開水給她，手自然而然地搭在她的背上輕輕拍着，給她順順氣。

咳了一會兒，夏暖言覺得氣漸漸順了，再喝了點白開水，呼吸才正常起來。

“言言，沒事吧？”夏奶奶緊張地問道。

“我沒事。”

“早知道別讓你喝了。”周爺爺有點愧疚地說。

“沒事，我聽說紅酒很好喝，不料這麽苦的。”夏暖言覺得真丢臉，紅酒都能嗆成這樣，又不是白酒。

周誠毅的手還在她的背上輕輕地拍着，換做是以前就覺得沒什麽不妥，但現在她覺得有點不自在，畢竟自己下了決心要戒掉他。

只是，周誠毅今天對她做了很多親密的動作，而且還絲毫沒有尴尬，自然而然的。

“我沒事了，謝謝誠毅哥哥。”夏暖言說完還特意往前挪了挪。

周誠毅以為她又害羞了，把手收回。

“言言，來，吃只大蝦。你得多補補，我看你從H市回來之後瘦了，是不是吃不習慣啊？”周奶奶一邊說，一邊把大蝦夾到她碗裏。

“沒有，那裏的菜很好吃，我很喜歡。”

“那是裝淑女，不敢吃？”周奶奶逗她。

“沒有沒有，可能是發燒挂了水的原因吧。”夏暖言連忙否認，她可不是什麽做作的女孩子呢。

“你怎麽發燒了？什麽時候的事？”在一旁默默吃飯的周誠毅此刻有點緊張地說道。

“呃……就是回老家那天，可能……是前一天淋了雨的關系吧，不過我現在全好了！”夏暖言現在有點抗拒提起那天的事，想趕快結束這個話題。

“都怪誠毅，那天把你丢一邊不管，這是他的錯！”周奶奶有點憤憤不平了。

周誠毅聽到她因為淋雨而發燒的時候，心就狠狠地揪了一下。奶奶說是怪他，他也覺得是自己的錯。

“是我的錯，先借這只雞腿道個歉。”周誠毅一邊說，一邊把雞腿放到她碗裏。

夏暖言看着碗裏的雞腿，不由地想起她跟周誠毅第一次見面，他雖然酷酷的，但當時卻把自己的雞腿讓給了自己，這大概就是她第一次對他心動的時候，被他的少有的溫柔體貼給感動了。

而今天是不是再次以雞腿作為結束呢？

夏暖言覺得自己有點搞笑，怎麽她的苦澀的初戀就跟雞腿這奇葩的東西扯上關系呢？

夏暖言回過神來，說了聲謝謝就埋頭苦吃了。反正破罐子破摔，現在不必裝淑女什麽的，做自己就好了。

周誠毅看着她那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眸光柔和，唇角彎彎。

飯後，夏暖言就想回家了，她現在覺得盡量減少跟周誠毅的接觸是忘記他的首要行動。

但是，周誠毅就不如她願，拉着她在客廳研究報考志願的事情。周爺爺周奶奶在一旁看電視。

“誠毅，你已經決定報考A大了？真的不考慮去國外留學嗎？以你的成績去留學肯定沒問題。”周爺爺覺得國外的大學要比國內的好，雖然之前已經聽他說要讀A大了，但還是不死心地再問一次。

“是啊！真的不去了？我之前聽你媽媽說，想讓你跟莎莎一起去美國呢！”周奶奶接着說。

聽到兩老的對話，夏暖言的心像是被狠狠地錘了一下，她只覺得很疼很疼，不知道是因為他要去國外，還是是因為他跟袁莎莎一起去。反正，她覺得自己好不容易築起的心牆，在這一刻已經搖搖欲墜了，她騙得了所有人，就偏偏騙不了自己的心。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應該怎麽辦，她只知道自己現在想逃。

“我……先回去了，今天坐車有點累了！”夏暖言站起來就要告辭。

“你确定好志願了？不研究了？”周誠毅問道。

“基本确定了，明天回學校再跟老師商量商量。”夏暖言說完就開始往門口走，根本不給周誠毅說下去的機會。

“周爺爺，周奶奶，我先回去了。”

“好，回去好好休息。”周奶奶把她送到門口。

夏暖言一回到家就把自己關進廁所，脫掉衣服之後就站在花灑下面，從頭往下不停地沖。

她此刻無比渴望能夠把自己沖醒，讓自己不再沉淪于周誠毅，也無比渴望比周誠毅從心裏沖走。

眼淚混着熱水抑制不住地往下流，她輕輕地靠在了牆上，痛苦地閉上眼睛……

愛情大概就是這麽苦的吧！

而周誠毅在周家這邊再次跟周家二老重申：“爺爺奶奶，我确定不去國外，我要讀A大的建築工程學，這個專業在國內的大學都是數一數二的，而且A大跟國外好幾家著名的高校合作教學，教學質量你們不用擔心。況且我打算從大學開始就熟悉公司的運作，以後畢業了也容易上手，到時候我還會多修一個工商管理學位。還有，奶奶你別跟我媽一樣，一天到晚把我跟袁莎莎放在一起說事，我跟她根本不可能。”說到最後，周誠毅有點埋怨周奶奶在夏暖言面前說袁莎莎，雖然不知道她介不介意，但是他就是不想她誤會些什麽。

“反正你現在長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只要沒走歪路，爺爺奶奶都支持你！”既然他都這麽說了，兩老也不好再說些什麽了。

第二天一清早，夏暖言是被微信的提示音吵醒的。由于昨晚哭慘了，眼睛這會兒腫的厲害，好半天才把眼睛睜開。

周誠毅：我先回A市了，要報志願，接下來要考駕照，暫時不回C區了。

今天一大早司機就過來接他了，本想再見一下夏暖言，但想到昨晚她說累了，不想打擾她睡覺，所以就給她發了條微信，反正來日方長。

怔怔地看着微信，夏暖言抱着被子閉上眼睛，心裏默念：終究還是離開了。明明是自己所期待的，但偏偏又覺得那麽痛心。

起床到廁所洗漱，夏暖言被鏡中自己那雙紅腫的眼睛吓了一跳，連忙從冰箱裏取出冰塊，用毛巾包着敷在眼睛上消腫。

要是今天頂着這雙眼睛去學校，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高考失敗了呢！

腫消得差不多了，夏暖言就出門坐公交回學校了。

一回到教室，已經有不少同學在了，大家都拿着報考指南在研究，人聲沸鼎，十分熱鬧。

林琳早就看到她的身影了，向她揮了揮手，示意她快點過來。

她昨天就已經跟林琳在微信裏互報成績了，所以這會兒不必多說，直接拿着報考指南就開始研究。

“你眼睛怎麽這麽腫？該不會是喜極而泣吧！”雖然已經消腫了，但還是逃不過林琳那雙眼睛。

“……沒有……就昨晚臨睡前喝太多水了！”夏暖言胡亂編了個理由。

“還是快點研究報考吧！”夏暖言生怕林琳繼續問下去，立刻轉移她的注意力。

“我也打算報A大，雖然我的成績跟你相差很遠，但是我是美術生，這成績上A大應該可以。”林琳說道。

“好啊，希望我們可以繼續同校！”想到以後可以跟林琳同校，夏暖言還是很高興的。

其實她昨天晚上想過不報A大算了，這樣就可以遠離周誠毅了。但是想想A市最好的大學就是A大，既然分數夠了，報其它大學就不劃算了。如果報外省的學校，到時候半年才回家一次，放奶奶自己一個人在家，她不放心。何況，說不定周誠毅會跟袁莎莎一起出國呢！

經過深思熟慮，夏暖言還是決定報考A大的英語專業。

在網上報考成功後，再簽名确認，報志願的事情總算告一段落了。

夏暖言正想回去，卻被班主任陳老師叫住了。

“暖言，老師這邊有份暑期工，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陳老師就是夏暖言的英語老師，夏暖言的英語一直都很出色，所以陳老師打算介紹她去打一份跟英語有關的暑期工。

“什麽暑期工？”夏暖言很感興趣，想着大學一年要幾千塊錢的學費，奶奶的退休金也不多，她早就有打工的打算了。

“就我一朋友，他是個外國人，開了一家英語培訓機構，專門教小朋友英語的，他的助理這兩天生小孩去了，需要找個人去頂班，大概兩個月時間，也不影響你到時候大學報到。”

“我可以嗎？”這份工作真得很好，可以跟外國人交流，是一個很難得的機會。

“應該沒什麽問題。最主要的工作就是作為老師和家長之間溝通的橋梁。Steven不懂中文，而大多數家長不懂英文，溝通會出現障礙，到時候你做好翻譯的工作就行了。剩下的就是一些排排課、聯系家長之類的工作，都不難的。”

“好，我想試一下。”夏暖言挺有信心的。

“那你去這個地址找Steven，說是我介紹過去的。”陳老師把一張卡片遞給她。

夏暖言當天下午就去了英語培訓機構面試，跟Steven簡單溝通了一下，就把工作敲定了。

工作待遇不錯，有四千塊一個月，每天八點上班，六點下班，中間兩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午餐自理，因為是暑假，每天都有學生上課，沒有休假。

想着兩個月下來就可以把第一年的學費攢下來，夏暖言覺得沒有休假也值了，反正高三一年就沒怎麽休過假。

作者有話要說：